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被沈明珠灌下加料的酒,沉入江底。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
看着镜子里的脸,我把写满讨好计划的笔记本撕得粉碎。1.一觉醒来,我重生了。
回到了十八岁,刚被沈家接回来的第三天。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皮肤紧致,
眼神里还没染上后来的卑微和讨好。真好,一切都还没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书桌上放着一本粉色封面的笔记本,那是我熬了几个大夜写出来的「沈家生存攻略」。
我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沈家每个人的喜好。
沈父喜欢喝产自武夷山的陈年大红袍,泡茶的水温得控制在九十五度。沈母对百合花粉过敏,
房间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带香味的鲜花。
沈明珠喜欢吃城南那家排队三个小时才能买到的马卡龙,而且只要草莓味的。
我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世的我,像个摇尾乞怜的流浪狗,
捧着这本笔记,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每一个人。结果呢?他们嫌我身上有乡下带来的土气,
嫌我拿不出手,最后为了保住沈明珠的名声,亲手把我推向了死路。我冷笑一声,
伸手抓起那本笔记本。刺啦——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下接一下,用力地将那些写满卑微的纸页撕成粉碎。这些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我刚把碎纸片扔进纸篓,门就被人推开了。连门都不敲,这就是沈家对我的“礼貌”。
沈明珠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身上穿着精致的蕾丝睡裙,衬得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
她眼眶通红,鼻尖微酸,一副刚哭过的模样。「姐姐,你还在生气吗?」她走到我面前,
声音哽咽,透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伪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占着爸妈的爱这么多年。」「这杯牛奶是我亲手帮你热的,你喝了它,
我们就和好好不好?」「只要你不生气,我愿意把爸妈还给你,真的。」
她把杯子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我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杯底隐约透着一股子不自然的灰白色。那不是白糖,那是芥末油。前世,
我就是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心软地接过了这杯牛奶。结果刚喝一口,
辛辣的味道就顺着喉咙直冲脑门。我被呛得剧烈咳嗽,手里的杯子摔碎在地。
而沈明珠却顺势倒地,哭着说我嫌弃她,说我故意摔杯子吓唬她。正巧进门的沈母,
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个耳光,骂我烂泥扶不上墙,只会欺负妹妹。同样的套路,
她还想玩第二次?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玻璃杯。
沈明珠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姐姐,快喝吧,
冷了就不好喝了。」她催促着,身体却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在等着看我狼狈的样子。
我晃了晃杯子,看着里面的液体打着旋儿。「沈明珠,你真的很喜欢演戏啊。」
我轻声说了一句。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
我没等她说完,手腕猛地一翻。哗啦一声。整杯加了料的温牛奶,
严严实实地泼在了她的脸上。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发丝往下淌,糊住了她的眼睛,
粘在了她昂贵的蕾丝睡裙上。「啊——!」沈明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捂着眼睛蹲在地上。
芥末的味道散发开来,呛得她眼泪横流。「我的眼睛!好痛!救命啊!」她一边嚎叫,
一边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优雅。几乎是瞬间,房门被重重撞开。
沈父和沈母像掐着点一样冲了进来。沈母看到地上的沈明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尖叫着扑过去。「明珠!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了?」她抱住沈明珠,
看到那满脸的牛奶和红肿的眼睛,转头死死盯着我。「沈青瓷!你这个疯子!
你对**妹做了什么?」她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朝我的脸扇过来。那架势,
像是要把我这张脸彻底毁掉。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身子敏捷地往侧边一闪。沈母用力过猛,
脚下一个踉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坚硬的实木门框上。「咔嚓」一声。
那是指甲断裂或者骨头撞击的声音。「哎哟!我的手!」沈母疼得龇牙咧嘴,
捂着手掌蹲在沈明珠旁边,母女俩哭成了一团。沈父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逆女!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逆女!」
「我们沈家费尽心思把你从乡下接回来,就是让你来家里当祖宗的吗?」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在桌边,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我像什么样子,不都是你们沈家给的吗?」「这杯牛奶里加了什么,
你们不如问问你们的好女儿。」沈父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大吼一声:「闭嘴!」
「我不管里面加了什么,你动手伤人就是不对!」「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也没有你这种恶毒的女儿!」「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沈家!永远别回来!」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叠书,没头没脑地朝我砸过来。我侧身躲过,
顺手抓起纸篓里的那堆碎纸残渣。我大步走上前,在沈父震惊的注视下,
劈头盖脸地把碎纸砸在了他们三个人身上。「不用你赶,这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沈明珠的头发上,落在沈父昂贵的西装上。
这些曾经代表着我卑微讨好的心思,现在在我眼里全是垃圾。我转过身,
从床底下拉出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沈家给我买的那些衣服,
我一件都没带。箱子里只有我从乡下带回来的几件旧衣服,还有我攒下的那点奖学金。
我拖着行李箱,滑轮在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沈父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真的敢走。
「你走!你走了就别想再拿沈家一分钱!」他在后面咆哮着,声音里透着心虚。我头也不回,
径直撞开挡在门口的沈父。他被我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沈母身上。我大步走出房门,
穿过沈家那奢华得像宫殿一样的大厅。墙上挂着的合照里,他们三个人笑得灿烂,
唯独没有我的位置。沈明珠的哀嚎声还在楼上回荡,听起来真让人心情愉悦。
我推开沈家沉重的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气虽然冷,但至少是干净的。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马路上,路灯拉长了我的影子。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从此以后,
跟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记在脑子里很久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冷淡却极具压迫感的男声。「喂?」我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逐渐升起的霓虹。
「周先生,我是沈青瓷。」「你之前说,只要我离开沈家,你就帮我一个忙。」
「我现在出来了,就在沈家大门口。」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在那等着。」我挂断电话,找了个路牙子坐下。行李箱的拉杆被我握得发热,
手心里全是汗。但我知道,这一步,我走对了。远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破开夜色,
正全速朝这边驶来。我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迎着车灯的方向站定。
2.行李箱的轮子在粗糙的柏油路上滚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没回头看沈家别墅一眼,
那地方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装满垃圾的盒子。刚走出大铁门没几步,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影伴随着轮胎抓地的尖叫声,横着拦在了我面前。是顾泽远的法拉利。
这辆车我记得,前世他开着这辆车载着沈明珠,在我面前溅了一身的泥水。车窗缓缓降下,
顾泽远那张写满了傲慢的脸露了出来。他摘下墨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全是嫌弃。
「沈青瓷,你长本事了?」他开口就是质问,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家畜。
我停下脚步,手扶着行李箱拉杆,冷淡地看着他。「滚开。」顾泽远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站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高级。「明珠在里面哭得嗓子都哑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耍横?」
他走到我面前,个子比我高出一截,故意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压着我。「现在,立刻,
滚回去给她跪下道歉。」「只要明珠肯原谅你,我还能在沈叔叔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不然你今晚就睡大街去吧。」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前世的我,
总觉得他是豪门大少爷,是沈明珠的未婚夫,是我触碰不到的云端人物。
为了能让他多看我一眼,我甚至学着沈明珠的样子去练钢琴,
结果只换来他一句“东施效颦”。现在看看,他不过就是个被沈明珠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说完了吗?」我问他。顾泽远脸色沉了下来,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在给你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没等他把话说完,跨前一步,
对着那扇崭新的法拉利车门,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一脚。哐当一声巨响。
昂贵的金属件在我的鞋底瞬间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车漆崩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顾泽远整个人都傻了,他保持着抓人的姿势,
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他的爱车。「我的车……沈青瓷,你疯了!」他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心疼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辆车是他刚提不久的**版,平时连灰尘都要亲手擦。
「你知不知道这车多少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扇我。
我眼神一冷,在他手落下的前一秒,反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脸上。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死力气,震得我手心生疼。顾泽远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撞在了车身上。他捂着脸,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一巴掌是替前世的我自己还你的。」我甩了甩手,没看他那副扭曲的表情,
拖着行李箱绕过那辆报废的车门。顾泽远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咒骂着,说要让我牢底坐穿。
我没理会他的叫嚣,顺着下坡路一直走到了江堤边。江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脸上那点燥热被冷风一激,彻底散了。不远处的栏杆旁,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一个男人靠在车门边,指尖夹着一根烟,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是周砚白。
前世我被沈明珠推下江的时候,是他把我从冰冷的江水里捞出来的。
虽然那时候我已经断了气,但他确实是唯一一个给过我体面的人。我径直走到他身边,站定。
周砚白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那只还红肿着的手掌上。
「打架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我没回答,直接伸手,
从他指缝间夺走了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我把烟叼在自己嘴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
吐出一口白雾。「周先生,我想借个火。」周砚白挑了挑眉,没动,也没生气。
他这种身份的人,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敢从他嘴里抢烟的女人。「沈家的人都在找你,
你现在跟我走,就是自投罗网。」他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我冷笑一声,
把烟拿在手里,火星映在我的瞳孔里。「沈家算什么网?不过是个烂透了的泥潭罢了。」
「我不仅要借火,还要借你的人脉用用。」周砚白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我没退缩,挺直了后背跟他对视。我知道他在衡量我的价值。
重生回来,我手里掌握着未来五年京圈所有的商业走向和沈家的致命把柄。这些东西,
足够让他对我产生兴趣。周砚白忽然轻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叮。
一声脆响,蓝色的火苗在风中稳稳地跳动着。他往前凑了一步,
把火苗递到了我唇边的烟头上。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
「沈青瓷,借我的人脉,代价可是很贵的。」他收起打火机,声音就在我耳边。
我吸了一口烟,火星剧烈燃烧,照亮了我们两个人的脸。「只要能让沈家和顾家消失,
代价随你开。」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周砚白没说话,
只是伸手拿回了我手里的残烟,随手扔在地上踩灭。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车后座,周砚白却伸手接过了我的箱子,直接扔进了后备箱。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呼啸的江风。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光芒。周砚白坐在我身边,
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先去哪儿?」他问。**在真皮座椅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景。「去顾家的私人会所,顾泽远现在应该在那儿哭诉呢。」
我转过头,对着周砚白露出了一个重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我想去给他送份大礼。」
周砚白对着前面的司机低声吩咐了一句,车子猛地调头,朝着市中心疾驰而去。
我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眼神里全是冰冷的算计。沈明珠,顾泽远,
还有沈家那对偏心的父母。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匿名的号码。
「喂,我要举报顾氏集团名下的会所存在非法交易,证据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挂断电话,
我看到周砚白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动作挺快。」他评价道。我没接话,
只是把手机塞回包里,顺手理了理弄乱的发丝。车子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顾泽远的那辆凹陷的法拉利,此刻正狼狈地停在正中央。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周砚白也跟着下了车。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伸出手臂。「走吧,
沈**。」我挽住他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大步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门口的保镖刚想上前阻拦,在看到周砚白的那一刻,吓得脸色发白,立刻弯下了腰。
我无视了周围那些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向了最里面的包厢。还没进门,
就听见顾泽远在里面大声咒骂的声音。「那个乡下土包子,居然敢踢我的车!
我要是不弄死她,我就不姓顾!」我猛地推开包厢的大门,
巨大的撞击声让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包厢里坐满了人,顾泽远坐在正中间,
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沈明珠坐在他身边,正拿着冰袋帮他敷脸,一副心疼坏了的模样。
看到我进来,顾泽远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沈青瓷!你还敢找上门来?」我没理他,
只是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的周砚白。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泽远那根指着我的手指,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周砚白往前走了一步,
眼神冷冷地扫过全场。「顾少爷,你要弄死谁?」顾泽远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沈明珠也愣住了,她看着周砚白,又看看我,
眼里满是惊恐和嫉妒。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晃了晃。「顾泽远,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试试?」我把酒杯举到他面前,语气轻快。顾泽远腿一软,
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求救般地看向沈明珠,可沈明珠现在连头都不敢抬。我冷笑一声,
手腕一翻。红色的酒液顺着顾泽远的头顶浇了下去,染红了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这杯酒,
是替周先生请你的。」我放下空杯子,转头看向周砚白。「周先生,我们走吧,
这里的味道太冲了。」周砚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带着我转身离开。身后,顾泽远瘫坐在沙发上,连擦都不敢擦一下。走出门口的时候,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大批警察冲进了会所。我站在台阶上,
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二世祖们被一个个带出来。顾泽远被带出来的时候,
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对着他挥了挥手,
坐进了周砚白的劳斯莱斯。车子发动,**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解气了?」
周砚白转过头问我。「这才哪儿到哪儿。」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车厢内的宁静。
「真正的痛苦,他们还没开始尝呢。」周砚白没再说话,只是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几度。
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落在我的手背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没挣开,任由他握着。
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孤军奋战的沈青瓷了。3.离开沈家三个月,我没回过一次电话。
周砚白给的资源很好用,他的人脉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快刀。我握着这把刀,
在京圈的生意场里横冲直撞,把前世那些烂熟于心的商业机密一个个变成了真金白银。
沈家那边大概以为我早就冻死在哪个桥洞底下了。毕竟在他们眼里,
离开沈家的我连条流浪狗都不如。这种自以为是的平静,
在沈家举办顶级晚宴这一天彻底结束了。晚宴设在沈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
整层楼都被包了下来。我站在酒店大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豪车,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风衣。
这一场晚宴,是沈家为了庆祝即将拿到城西地皮而举办的,也是为了给沈明珠铺路。
他们对外宣称,沈家那个“收养的穷亲戚”因为手脚不干净被送走了。这块遮羞布,
今晚我要亲手把它撕烂。我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时,里面的小提琴声刚好到了**。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我没穿礼服,
脚下一双马丁靴踩在大理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种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特别扎眼。原本正在交谈的宾客们纷纷转过头,
目光在我身上打转。“这谁啊?穿成这样就进来了?”“好像是沈家那个穷亲戚,
不是说被赶走了吗?”“啧啧,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来要钱的。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目不斜视,径直往大厅中央走去。沈明珠正站在人群中心,
她穿着一件价值百万的裸色高定长裙。那裙子衬得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正挽着顾泽远的手臂笑得灿烂。顾泽远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低头跟沈明珠说着什么。沈父沈母站在一旁,正举着酒杯跟几个商界大佬碰杯。
沈父笑得满脸红光,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城西那块地只要一到手,
我们沈氏的规模起码能翻一倍。」「到时候,还得请各位老哥多多关照啊。」他说完,
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我停在距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沈父转过身,
看清是我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他把手里的红酒杯重重搁在侍应生的托盘上,
大步流星冲到我面前。「沈青瓷,你还有脸回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嫌弃。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穿成这样跑进来丢谁的人?赶紧给我滚出去!」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厌恶的脸,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我平静地回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沈母也走了过来,她皱着眉头,
用手帕捂着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青瓷,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姐姐今天订婚,你非要来捣乱吗?」「你要是缺钱,回头我让人给你打两万块钱,
现在马上走。」她说着,伸手就想来推我的肩膀。沈明珠挽着顾泽远也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那种招牌式的委屈表情。「姐姐,你别怪爸爸妈妈,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离开家这三个月,大家都很担心你,你先回去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
顾泽远在一旁冷哼一声,眼神里写满了鄙夷。「沈青瓷,你这种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非要闹得大家都难看才甘心?」「保安!保安死哪儿去了?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几个保安听到动静,立刻围了上来。我没动,只是侧过身,看向门口的方向。「周先生,
沈家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我对着大门处喊了一声。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周砚白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条上的脸,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沈家的晚宴上。他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沈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周……周总?」他声音颤抖,手一抖,旁边的酒杯被他带倒了。砰的一声,红酒洒了一地,
像是一摊血。沈明珠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周砚白的那一刻彻底裂开,
她死死盯着周砚白搂在我腰上的手。顾泽远更是吓得脸色发青,
刚才那副傲慢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砚白冷淡地扫了沈父一眼,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沈父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沈总,听说你要把我的人赶出去?」
周砚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意。沈父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不是,周总,这都是误会,青瓷她是我的女儿……」「哦?
刚才不是还说是穷亲戚吗?」我冷笑一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沈家这几个月为了城西那块地皮,把家底都快掏空了。他们变卖了房产,抵押了股份,
就等着今晚签合同翻身。我把文件直接拍在主位的长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沈总,
你梦寐以求的城西地皮,现在在我手里。」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沈父颤巍巍地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持有人那一栏,沈青瓷三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上面盖着公章。「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在你手里?」他脸色从青变白,
最后变成了死灰色,整个人摇晃着几乎站不稳。沈明珠冲了过来,
她那张精心维护的淑女脸已经扭曲了。「沈青瓷,你这个小偷!你肯定是偷了周总的东西!」
她尖叫着,伸手就要来抢合同。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抽在她脸上。啪!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沈明珠被打得偏过头去,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乱了。「沈明珠,
看清楚了,这是我凭本事拿到的。」我指着合同上的公章,语气冰冷。「从今天起,
沈氏集团想要城西地皮的开发权,得看我的心情。」沈母尖叫一声,冲上去扶住沈明珠。
「你这个丧门星!你居然敢打明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沈家啊!」她哭喊着,
像个泼妇一样想冲上来抓我的脸。周砚白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我面前,眼神阴冷地盯着沈母。
沈母被他的眼神吓得生生止住了脚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顾泽远站在一旁,看看我,
又看看周砚白,最后把目光落在沈明珠身上。他居然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跟沈家划清界限。
我看着沈父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只觉得痛快。前世他为了讨好顾家,
亲手把我送上绝路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沈先生,这块地,我不打算卖给沈氏。」
我收起合同,挽住周砚白的手臂。「走吧,这里的味道太冲了,待久了反胃。」
周砚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了沈父倒地的闷响,
还有沈明珠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我没回头,马丁靴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节奏感极强的响声。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周砚白松开揽着我腰的手,
转头看着我。「解气了?」「这只是个开始。」我把合同塞回口袋,看着远处璀璨的霓虹灯。
「我要让他们一点一点,把欠我的都吐出来。」周砚白没说话,只是拉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沈家,顾家,你们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车厢里很安静,周砚白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感受着复仇带来的**。这一世,我才是掌控全局的人。4.我没跟着周砚白离开。
他被几个京圈的大佬围住谈事,我趁机抽身,重新回到了宴会厅。沈家还没垮,
这出戏才刚唱到一半。我找了个避人的露台拐角,拿出手机,
翻开周砚白助理发给我的那份名单。上面全是沈氏集团的核心供应商。第一个电话,
我打给了建材商陈总。「陈总,我是沈青瓷,城西地皮的新主人。」
对方在电话那头愣了三秒,语气瞬间变得客气。「沈**,久仰久仰,
刚才在厅里看见您和周总在一起,真是年少有为。」我没心思听他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沈家欠你们的那笔尾款,听说压了三个月了?」「陈总,你要是现在断了沈家的供货,
城西地皮的一期工程,我有优先考虑你的打算。」陈总是个聪明人,他干笑两声,立刻表态。
「沈**爽快,沈家确实不地道,我这就让人去办。」挂了电话,我如法炮制,
连续拨了五个号码。这些供应商早就对沈家的拖欠不满,
现在有了我这个“地皮主人”和周砚白在背后的名头,倒戈得比谁都快。我收起手机,
站在回廊往下看。沈父正站在大厅中央,手机响个不停。他接起第一个电话时,
脸色还只是难看。接到第三个时,他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纹。
他顾不得捡手机,扯开领带,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陈总?喂?陈总!」
他对着空气喊了几声,整个人晃了晃,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倒下。沈明珠就站在他旁边,
看着沈父这副烂摊子样,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变成了狠戾。她朝四周看了看,
最后锁定了我的位置。我没躲,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明珠咬了咬牙,
招手叫过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
飞快地塞进了侍应生手里。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手指往我这边点了一下。
侍应生点头哈腰地接过,转身往后台走。我冷笑一声,从回廊绕了过去,
抄近路进了后台的备餐区。这里人多眼杂,没人注意到我。我看见那个侍应生躲在屏风后面,
正要把粉末往一杯香槟里倒。「动作快点,沈**等着呢。」另一个侍应生催促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