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拼了命为顾家太子爷生下三胞胎,他却搂着我亲姐姐在产房外接吻。
孩子被拔掉氧气管的那一刻,我握着手术刀冲进他的办公室。他没看我一眼,
随手用奖杯挡开。刀扎进了我自己腹部。血涌出来时,他只说了句:“叫救护车,
别让她死在集团里,影响股价。”再睁眼,我回到了定下婚约的那天。
姐姐红着眼眶说“妹妹身体不好,不如我去吧”。我笑了笑,没拦她。——因为这一次,
我选的是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疯子”。后来所有人都说,我嫁了个需要吃药的男人。
可只有我知道,药是苦的,他是甜的。而那个抢走我前夫的女人,
哭着问我:“凭什么你过得比我好?”我说:“因为这次,我没有选错人。”疯子比人,
更懂如何爱人。第一章前世,我拼了命为顾氏太子爷生下三胞胎,
他却搂着我亲姐姐在产房外接吻。家族基因检测报告出来后,
显示三个孩子都携带隐性遗传病基因,他嫌恶地瞥了一眼保温箱,
任由我姐姐指使护士拔掉了孩子的氧气管。
那可是我妊娠剧吐七个月、早产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才换来的三个宝贝。
我握着手术刀冲进他办公室时,他正揽着我姐姐的腰看财报,抬头看我一眼,
眼神像看一只疯狗。“沈知意,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不适合担任集团任何职务,
我劝你主动辞职,体面一点。”他按下内线叫保安,甚至懒得站起身。我扑上去的那一刀,
被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奖杯挡开,水晶奖杯碎了一地,手术刀扎进了我自己的腹部。
血涌出来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皱了皱眉,不是心疼,是嫌脏。“叫救护车,
别让她死在集团里,影响股价。”再睁眼,我回到了沈家与顾家定下婚约的这天。
上一世假装大度把婚约让给我的姐姐沈知画,这一世突然不演了,
直接抢在所有人之前点了顾廷深的头。我端着红酒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很好,狗男女,
锁死吧。——“知意,你是妹妹,要不……你先选?”父亲沈鹤鸣的目光越过我,
最终还是落在姐姐沈知画身上,语气里带着试探,眼里却明明白白写着偏心。
沈知画抿着唇笑了笑,眼波流转间扫了我一眼,然后低头摆弄了一下裙摆,再抬头时,
眼眶已经微微泛红。“爸爸,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好,顾家规矩多,我怕她受委屈。
不如……我去吧。”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是在替我挡枪。沈鹤鸣当场红了眼眶,
拉着她的手连说三声“好孩子”。我坐在旁边剥虾,手套都没摘,闻言抬起头,
认认真真地看了沈知画一眼。这一眼,我看清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原来如此。
她也重生了。前世,同样是这场订婚宴,沈知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妹妹年幼,
理应让她先选”,然后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说舍不得爸爸。沈鹤鸣心疼得不行,
转头就多给了她两个商业地块做补偿。而那时候的我,真的以为姐姐是在让着我,
满心感激地选了顾廷深。后来的日子,沈知画逢人便说“妹妹嫁得好,我就放心了”,
所有人都夸她大度、善良、有长姐风范。
而我在顾家被婆婆刁难、被丈夫冷暴力、被佣人嚼舌根的时候,
她隔三差五给我发消息:“妹妹你要坚强,姐姐相信你。”信你妈。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前世她从未嫁过顾廷深,所以她并不知道顾廷深的真面目。
那她这一世为什么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答案只有一个:她恨我。
她恨前世所有人都夸我“嫁得好”,恨我压了她一头。所以重来一次,
她要把“最好的”抢走,让我嫁那个“疯子”,让我尝尝被嘲笑的滋味。她不知道,
她抢走的不是金饽饽,是一坨包着金纸的屎。“姐姐既然这么想去,那就去呗。
”我把虾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满桌安静。沈鹤鸣筷子停在半空,
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沈知画的眼眶也不红了,愣了两秒才重新挤出泪花:“知意,
你……你同意了?”“同意啊,怎么不同意?”我摘下手套,擦了擦嘴,笑得天真无邪,
“姐姐这么心疼我,我要是再拒绝,那不是不识好歹吗?”沈知画张了张嘴,
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前世她演这出戏的时候,
我可是哭着喊着说“姐姐你对我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的蠢货。这一世,我不演了。
你爱嫁嫁去。——婚约定下后,按照沈家与顾家的约定,剩下的那个女儿,
需要在其他世家公子中另择良婿。沈鹤鸣把几家适龄公子的资料摆在我面前,
语气里带着补偿意味:“知意,这次爸爸一定给你挑个最好的。”我翻了翻那叠资料,
顾廷烨、周明远、陈柏舟……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少爷。但我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页。
那页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张模糊的证件照,其他信息全是空白。
——傅西洲,傅氏集团,独子。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
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像一头蛰伏的兽。我认识他。前世,
傅西洲是京圈最大的笑话。傅氏集团曾是比顾家还显赫的豪门,
但十年前傅家夫妇在一场空难中去世,留下十五岁的傅西洲独自撑起偌大家业。
外界都传傅西洲性情古怪、不近人情,傅氏这些年也在他手里江河日下,
被顾家远远甩在了后面。更离谱的是,有传言说他母亲家族有精神病史,他自己也时常用药,
圈子里的人背地里都叫他“疯子”。前世我嫁给顾廷深之后,有一回被顾老太太当众训斥,
说我不够“端庄”。我委屈得一个人躲在酒店里哭了一夜,凌晨四点去大堂买水的时候,
在电梯里遇到了傅西洲。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眼底全是血丝,像是刚熬了一个通宵。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眼眶还是红的,妆也花了,狼狈得不行。他没有说话,只是在走出电梯的时候,
把手里那杯凉咖啡换到了另一只手上,空出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放在电梯的扶手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包纸巾是没拆封的,
牌子是我最喜欢的那个——虽然他不知道,但那个动作,我记了很久。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偶尔听到关于他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事。有人说他彻底疯了,
被送进了疗养院;也有人说他把傅氏卖了,一个人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再后来,
我的孩子没了,我也没了。“爸,我选他。”沈鹤鸣接过我递回来的资料,
看到傅西洲的名字时,脸色瞬间变了。“胡闹!”他把资料拍在桌上,
“傅西洲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圈子里谁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传他的——”“我知道。”我打断他,“说他疯了嘛。
”“你——”“爸,”我站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姐姐嫁了顾家,我嫁傅家,正好。
两家不冲突,以后也好互相照应。”沈鹤鸣被我噎住了。
他当然听得出我话里的意思——沈知画嫁了顾家,我如果再嫁一个跟顾家旗鼓相当的,
那就是两家争利,以后少不了明争暗斗。但我嫁了傅家,一个所有人都看不上的破落户,
那就威胁不到任何人。沈鹤鸣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确定?”“确定。
”“那……爸爸再给你添点嫁妆。”“谢谢爸。”我笑着应下,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前世沈知画从我手里抢走顾廷深之后,嫁妆翻了我三倍。沈鹤鸣说“知画嫁的是太子爷,
排面不能输”。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笑到最后。第二章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沈知画忙得脚不沾地,试婚纱、选场地、定菜单,样样都要最好的。
沈鹤鸣也大方,嫁妆单子改了又改,最后据说比前世给我的多了整整一倍。我什么都没说,
安安静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偶尔在沈家老宅碰到沈知画,
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怜悯,像在看一个即将跳进火坑的傻子。“知意,
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她端着燕窝坐在我旁边,语气温柔,“要不我跟爸爸说说,
再帮你看看别家?”“不用了。”我翻着杂志,头都没抬。“傅家那边……你真的了解吗?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听说傅西洲情绪很不稳定,身边连个佣人都没有,
别墅里全是药瓶……”“姐姐,”我合上杂志,冲她笑了笑,“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顾家婆婆不好伺候,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应付她吧。”沈知画脸色微变。
前世她嫁给顾廷深之后,确实被顾家老太太折腾得不轻。顾老太太是典型的旧式豪门太太,
规矩大、要求多,沈知画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在她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头。
但那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跟我炫耀了。“你……”沈知画张了张嘴,
大概是想问我怎么知道顾家婆婆不好伺候,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端着燕窝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大婚那天,傅西洲没有来接亲。他派了一辆车,
黑色的老款迈巴赫,车漆保养得很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车至少开了七八年。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下车的时候腿脚还有些不利索。
“沈**,傅总让我来接您。”他微微弯了弯腰,态度恭敬但不卑微,“傅总说,
他身体不太舒服,就不亲自来了,请您见谅。”沈家亲戚们的脸色都很精彩。
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不像话了,结婚都不来接亲?
”也有人幸灾乐祸:“早就说了傅家不行,这不明摆着嘛。”沈鹤鸣的脸色铁青,
差点就要当场发火。我拎着裙摆上了车,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爸,我走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沈知画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在想什么?大概在想——还好嫁去傅家的不是我。——傅西洲住在京郊一栋老式别墅里,
周围荒得很,最近的邻居在三公里外。车开进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院子里没有婚庆布置,没有红毯,没有气球,甚至连个喜字都没贴。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搬进门厅,然后默默退了出去。我一个人站在玄关,穿着婚纱,拎着裙摆,
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你来了。”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低沉、沙哑,
像是一把很久没用过的旧琴弦被人拨了一下。我抬起头。傅西洲站在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很长的疤。他瘦了很多,
比证件照上还要瘦,颧骨高耸,下颌线锋利,眼窝深陷,像一幅素描被人擦去了多余的线条,
只剩下最硬的骨。但他的眼睛很好看。很黑,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嵌在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出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看着我,
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到婚纱上,又移回来。“……婚纱很好看。”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份报表。“谢谢。”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惜这里没有观众。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楼梯上走下来。走近了我才发现,他走路时右腿似乎不太灵便,
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拖拽。那道疤从膝盖延伸到脚踝,看起来是旧伤。“腿怎么了?”我问。
他顿了顿,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二十岁那年,有人来傅氏闹事,我从二楼摔下来的。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当时没人送我去医院,自己扛了两天,骨头长歪了,
后来重新敲断接的,没接好。”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听得出来那轻描淡写底下的东西。
二十岁,父母双亡,家产被抢,公司被闹,摔断了腿没人管。“傅西洲,
”我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他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低头看着我。“有。”“你说。”“我这里,”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确实有问题。
”我等着他继续。“我会吃药,会控制,但偶尔还是会发作。”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发作的时候我会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不会伤害你。
但如果你觉得害怕,随时可以走。”“协议在书房,离婚条款写得很清楚,你随时可以签。
”他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傅西洲。”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今晚睡哪?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二楼右手边第一间,床单换过了。”“你呢?”“地下室。”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玄关,穿着婚纱,拎着裙摆,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就是我重活一世选的男人。一个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的疯子。我提着裙摆上了楼,
推开了右手边第一间卧室的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浅灰色的,
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新的抽纸。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很硬,一笔一画都像是刻上去的:“衣柜里有换洗的衣服,卫生间热水器已经开了,
毛巾是新的。”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正常的婚礼。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了钱包里。——婚后的日子,
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傅西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偶尔会出差,
一走就是好几天。他不在的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和老周。老周其实是傅家的老管家,
从傅西洲父亲那辈就开始在傅家做事。空难之后,傅家树倒猢狲散,
佣人、保镖、司机走了个干干净净,只有老周留了下来。老周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做事细致妥帖,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只是每个周六的清晨,不管刮风下雨,
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出门一趟。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去城东的花鸟市场买一束白色的雏菊,
然后骑车去郊外的墓园,放在他老伴的墓碑前。他老伴走了八年了,他一次都没落下过。
“少爷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有一次他给我送汤的时候,站在厨房里叹了口气,
难得主动开口,“那时候他多好啊,成绩好、长得好、性格也好,
京圈里谁不夸傅家出了个好苗子。”“后来呢?”“后来……老爷太太走了,
那些亲戚来抢家产,公司里的人也跟着闹,少爷一个人扛着,
扛着扛着就……”老周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我端着汤碗,没说话。“少爷那腿,
”老周忽然又说,“是被人推的。那些人来公司闹事,少爷挡在门口,
他们把他从二楼推下去了。那时候公司账户被冻结,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少爷在床上躺了三天,是我去找老同事借的钱。”“后来呢?”“后来腿接上了,
但落下了毛病。少爷从来不提,也不让人提。”老周擦了擦眼角,“他说,能站着就行。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在桌上。“老周,明天教我煲汤吧。”“啊?”“他太瘦了,
得补补。”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好。
”——转折发生在我们婚后的第三个月。那天晚上下很大的雨,我在客厅看电影,
忽然听见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我跑下去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傅西洲?”我拍着门喊他,
“傅西洲,你怎么了?”里面没有回应,只有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
我转身去书房找钥匙,翻了半天没找到,最后用花瓶砸了门锁。推开门的那一刻,
我看见傅西洲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在发抖。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药片,
墙上有一片暗红色的血迹,不知道是手磕破了还是头撞了。“傅西洲!
”我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滚烫。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瞳孔剧烈收缩着,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警惕地瞪着面前的人。“是我,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沈知意。你老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药。”他哑着嗓子说,“抽屉里,蓝色瓶子。”我找到药瓶,
倒了三粒出来,又去接了杯水。他接过药吞了,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我坐在他旁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
睁开了眼睛。“吓到你了。”他说,声音还是很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还好。
”“我跟你说了,我这里有——”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有问题。”“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走?”我转头看着他。地下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很暗,
但足以看清他的表情。他在等我的答案,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认真,
像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最后的枪响。“因为我不想走。”我说。他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