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时谊躺在周砚南的大腿上,脸色有些白。
现在的她非常后悔方才撒谎骗周砚南肚子疼这件事。
所以老天爷气不过,就真的让她肚子疼起来。
周砚南低头看着她泛白的侧脸,“还疼?”
时谊捂着小肚子,嗯了一声。
“例假期到了。”他轻声说,“回家,家庭医生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时谊一顿。
对,她怎么忘了。
今天到她例假期了。
她都没想到肚子疼是例假下不来。
虽说每次来例假肚子都会疼。
但像今天这么疼,还没出现过几次,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时谊闭上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周砚南的手机响起来。
时谊竖起耳朵听。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男性嗓音:“阿南,哥几个都到了,你人呢?”
周砚南看了一眼手表,“有事,不去了。”
对方还在说什么,周砚南没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砚南不去,谢清竹的计划落空。
时谊无声弯了弯唇。
回去后家庭医生给她检查了身体。
家庭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阿姨,从检查开始到结束,她眉头就一直蹙着。
检查完还连连摇头,“最近是不是贪凉或者饮食习惯不太好?”
时谊痛的不愿说话。
转眼看见周砚南脸色很不好的道:“她最近是没怎么在家吃。”
说完还附加了句:“还喝了不少酒。”
时谊眨巴眼。
她也没喝多少吧?
林医生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丫头,你本就体寒,可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周砚南紧抿着唇,眼底敛着复杂。
床上的时谊连连点头。
其实也不是本就体寒。
是她来例假前父母就不在了,她自己也不懂,爱吃冷饮。
没人教她。
周砚南习惯性溺爱,接触她之后才知道例假期该注意什么。
周砚南请医生给她调理了几年,已经好久没这么疼过了。
这次疼的差点没把她带走,以后可不敢再随意吃喝了。
因为太疼,林医生给她打了剂止痛针。
打针时顺便PUA了她两句:“你这次痛经比以往都严重,痛点好,长教训了。”
时谊没力气反驳。
林医生走后,周砚南吩咐佣人准备了暖手袋给她。
打完止痛针,痛劲小了一些。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恰巧响起来。
是丁一依。
她没第一时间接,而是转头看了眼一直待在她房间里守着她的周砚南。
周砚南见状,自觉的离开了她房间。
她接起电话。
丁一依吐槽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时谊,我陪我妈来谢清竹生日宴了。”
时谊挑眉,就听丁一依又道:“你是不知道他们谢家是有多不要脸。”
“仗着谢清竹跟你小叔大学同学关系,就在宴会上跟一些世家攀关系,还说你小叔对谢清竹怎么怎么好,迟早要娶谢清竹这类的话。”
“不过这个点了你小叔还没来,他还来不来了?宴会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问了。”
“话说回来,大家能来谢清竹生日宴都是冲着你小叔来了,你小叔要是不来,到时候看他们谢家怎么收场。”
时谊听了冷笑,“周砚南不会去了。”
“真的?”丁一依惊叫,随即哼笑:“你小叔不来,那就有好戏看了!”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时谊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楼下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已经十点半多了。
忍了几分钟,楼下的声音不但没消停反而更吵闹了一些。
她只好起身走出房间。
从玉石栏杆处看下去,客厅里站了六七个人。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谢清竹。
可能因为她的人为改变,周砚南没去成谢清竹的生日宴,所以改变了出场顺序。
谢清竹提前出场了。
脑海里突然不自觉的闪现出重生前出车祸那一幕。
一辆货车迎面而来。
“砰!”的一声。
她被撞出了很远的距离。
她没感觉到痛疼,但整个人却像散架了一样躺在地上动不了一下。
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
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声。
耳边传来一声谢清竹阴毒的嗤笑声,“**!终于死了,以后再也没人跟我抢阿南了!”
时谊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
紧握成拳的左手被她一根一根的掰开。
谢清竹心狠手辣,但是外表楚楚动人,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组合起来就是一张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脸。
凭清纯的长相让男人不停地驻足。
她不知道周砚南吃不吃她这套。
但是很显然,周砚南的朋友们很受用。
楼下客厅里,有人提议:“阿砚,今天清竹生日你没去,不打算给清竹补办一下?”
几人就跟串通好的一样,另一人紧跟着附和:“对呀,我们大家伙可都来了。”
周砚南单手插在裤袋里,态度漫不经心:“礼物不是送过去了?”
几人接着打趣:“就跟谁没送礼物一样。”
“阿砚,让你家佣人准备几个菜,咱哥几个喝几杯?”
周砚南没说话,谢清竹却在这时娇滴滴的开口:“你们刚才在宴会上喝的还少?还是别喝了,打牌怎么样?”
“行啊,打牌呗。”
坐在沙发上的白亦川第一个发现了站在二楼,一副局外人往下看的时谊。
周砚南的乖乖女出来了。
白亦川立马来了兴致,笑着打趣:“呦,周砚南,难得啊,啥时候舍得让你家小孩这么晚睡了?”
周砚南没开口。
时谊却懒懒的开腔:“睡着了,又被你们吵醒了。”
随着时谊的声音响起,原本喧闹的一楼瞬间安静了大半。
一群男男女女的目光落在栏杆边的人身上,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女人穿了件淡黄色的针织长裙,裙摆被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晚风轻轻掀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脚踝白的发光,像初春刚冒尖的嫩藕,莫名就叫人挪不开眼。
周砚南望着这一幕,脸色骤然阴沉。
楼上的时谊平时跟楼下的他们不怎么接触,除了时常待在周砚南身边的白亦川,其余的她也分不出谁是谁。
就听到又有人惊讶道:“小时谊,我们多久没见了,小姑娘长成大姑娘了呢。”
“大学生活怎么样?”
时谊靠在栏杆上,单手托着腮,“还行。”
那人来了兴致:“丫头谈恋爱了没?长这么好看,应该不少人追吧?”
时谊刚要出声,就被一直没说话的周砚南出声打断。
男人神情淡淡,声音却跟秋晨降下的霜似的,“我明早有晨会,今天不玩。”
这话是跟谢清竹说的。
时谊眼神看下去,就见谢清竹狠狠咬了下唇。
看她的样子像是还要挣扎一下。
她确实张了唇,“阿南我——”
但没说几个字就被周砚南斩断:“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想玩,人数足够,也不必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