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公主成婚三年,她看上了那个新来的质子。她说我只会舞刀弄枪,粗鄙不堪。
质子却温文尔雅,风趣浪漫。我们之间的话题,只剩下了他。直到公主为了救他,
将我麾下十万将士的粮草路线图拱手送出。边关失守,十万将士尽数被屠。我也被万箭穿心。
她却和质子在宫中饮酒庆祝,坐看我通敌叛国的罪名传遍天下。一睁眼,
我回到了她初见质子,满眼惊艳的那天。这一次,我先一步走到质子面前。拔出了我的剑。
1我的剑,名为“镇魂”。剑锋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北燕质子慕容轩错愕的脸。
也照亮了我名义上的妻子,大夏公主李玄月,那张从惊艳转为惊恐的脸。整个宫宴,死寂。
丝竹声停了,**僵在原地,百官的祝酒声卡在喉咙里。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血溅当场。
“萧决,你疯了!”李玄月尖叫着,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慕容轩死死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我刻骨铭心。前世,她也是这样奋不顾身。却是为了救下这个男人,将我,
将十万大夏将士,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笑了。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玄月被我笑得发毛。“你笑什么!”我没理她。手腕一转,剑不出鞘。
沉重的剑鞘带着破风声,呼啸而出。“啪!”一声脆响。慕容轩惨叫一声,
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瞬间破碎。他抱着膝盖,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疼得满头大汗。
我对御座上的皇帝拱手。“陛下,臣听闻北燕质子文武双全,风采过人。”“特来讨教一番。
”“现在看来,传闻不实。”皇帝的脸色铁青,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没有拔剑伤人,
只是“切磋”。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发作。李玄月扶起疼得龇牙咧嘴的慕容轩,
扭头对我怒目而视。“萧决!你太过分了!向慕容公子道歉!”她气得胸口起伏,
眼里的爱慕已经变成了滔天的愤怒和浓浓的陌生。我漠然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殿都听得清清楚楚。“公主。”“我乃镇国大将军。”“他是敌国质子。
”“你让我,向一个敌国质子道歉?”李玄月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我收剑回鞘,转身就走。留下她和那个狼狈的质子,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像两个笑话。她可能觉得,我只是在嫉妒。她不知道,
从我重生睁开眼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和那十万忠魂一起,埋在了边关的黄沙之下。
剩下的,只有恨。2公主府。我刚踏进门,一个名贵的青瓷花瓶就擦着我的耳朵飞过,
在门框上撞得粉碎。“萧决!”李玄月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今天让我丢尽了脸!”“你这个莽夫!粗鄙不堪!”满地的碎片,都是她发泄的杰作。
我平静地绕开一地狼藉,走到主位上坐下,抽出我的“镇魂”剑,用一块锦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映出她气急败坏的脸。她见我无动于衷,更加歇斯底里。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若再敢对慕容公子无礼,我们便和离!”和离。前世,
我最怕听见的两个字。为了留住她,我卑微到了尘埃里。她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她说我身上的血腥味难闻,我便在回府前,先在外面吹半个时辰的冷风。她说我不解风情,
我便学着那些文人骚客,为她写酸腐的诗。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背叛和死亡。我抬起眼,
看向她。“好。”李玄月所有的叫嚣,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僵在原地,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我将剑收回鞘中,站起身。“我说,好。
”“明日我便上奏陛下,请允和离。”我一步步向她走去,她下意识地后退。我停在她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只是,公主与那北燕质子在宫宴之上眉来眼去,如今又为他要与我和离。
”“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惹天下人非议。”“为了皇家的颜面,公主还需自重。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与她擦肩而过,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记住,你是大夏的公主,不是北燕的。”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看着我的背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她怕了。她怕的不是我,而是失去公主的尊荣。
当晚,我秘密召见了我的副将,林风。他是跟着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兄弟,前世,
他为了护我,被砍下了头颅。“将军,有什么吩咐?”“去查。”我递给他一杯酒,
“北燕在京城的所有暗桩,一个都不要放过。”“另外,”我顿了顿,“想办法,
‘不经意’地,将一些假情报,泄露给公主身边那个叫‘采薇’的侍女。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多问。“是,将军。”我看着窗外的月色,
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李玄月,慕容轩。我为你们准备的第一张网,已经撒下。好好享受吧。
3皇家秋猎。这曾是我和李玄月关系破裂的开始。前世的今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说我的弓马骑射,远不如“温文尔雅”的慕容轩。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这一世,
场景重现。李玄月刻意冷落我,与慕容轩并驾齐驱,两人言笑晏晏,
不时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慕容轩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
却依旧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看我。仿佛在炫耀,就算他成了瘸子,公主的心也向着他。
我毫不在意。我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片密林。那里,有我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惊喜”。
“月儿,你看那只白狐!”慕容轩忽然兴奋地指向林边,“我去猎来,为你做一条围脖!
”李玄月满眼崇拜。“好啊,慕容公子箭术超群,定能手到擒来。”两人一唱一和,
完全当我是空气。慕容轩策马欲出,我忽然开口。“质子殿下。”他动作一顿,
不耐烦地回头。我指着那片密林,用一种“好心”的口吻提醒他。“那片林子深处野兽众多,
质子殿下千金之躯,又是客居我国,还是小心为上。”他轻蔑地笑了一声。
“萧将军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嫉妒我?”李玄月也立刻附和。“就是,萧将军多虑了,
慕容公子的骑射之术,我们都有目共睹。”“不像某些人,只会用蛮力。
”周围的王公贵族发出一阵窃笑。我不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二人得意洋洋地策马进入了密林。我勒住缰绳,静静地等待着。约莫一炷香后,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骨哨,放在唇边。
吹响了只有我的战马“踏雪”才能听懂的特殊哨音。哨音尖锐,传出很远。几乎是同时,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野兽愤怒的咆哮。
李玄月花容失色地从林子里冲了出来,马都跑丢了。“救命!救命啊!有熊!”我策马,
不紧不慢地赶了过去。只见一头半人多高的黑熊,正将慕容轩死死压在身下。
他那条刚刚有所好转的腿,被熊的巨掌踩住,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血肉模糊。“啊——!
”慕容轩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李玄月瘫在地上,吓得只会尖叫。我弯弓搭箭。“嗖!
”利箭破空,精准地从黑熊的眼窝射入,贯穿了它的大脑。庞大的熊身轰然倒地。
我翻身下马,走到慕容轩身边。他看着我,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太医很快赶到。一番诊断后,他对着我摇了摇头。“将军,
质子殿下的这条腿……废了。”“就算能接上,以后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慕容轩如遭雷击,当场昏死过去。李玄月哭着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萧决!你救救他!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冷冷地拨开她的手。前世,我的兄弟们被围困,粮草断绝,
她也是这样求我。求我为了她的情人,放弃我的职责。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句盘旋在脑海里的话。公主,他只是断了一条腿。我的十万兄弟,
可是连命都没了。我当然不会说出口。我只是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4.慕容轩成了个瘸子。一个彻底的,再也无法骑马射箭的瘸子。他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那些原本奉承他的官员,如今见了他都绕着走。他变得更加阴鸷,整日将自己关在府里。
李玄月心疼坏了。她开始频繁地来找我,这是我们成婚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她第一次对我温言软语,甚至亲手为我斟茶。“阿决,最近边关……可还安稳?
”她眨着那双曾经让我沉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中冷笑。
复仇的网,终于要收紧了。我故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北燕最近屡屡挑衅,
粮草运输是个大问题,我正为此事烦心。”她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掩饰过去。
“这样啊……那可有对策?”“我打算将粮草运输改道,走一条更隐蔽的小路。”我一边说,
一边“不经意”地将一张地图摊开在书桌上。上面,
用朱笔清晰地标注出了一条全新的“粮草路线”。当晚,我借口军务繁忙,歇在了书房。
我知道,她一定会来。果不其然,半夜时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我的书房。
是李玄月。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张地图,仔细抄录下来。不仅如此,她还在我的书案上,
发现了另一件“宝贝”。一本账册。上面用我的笔迹,详细记录着我如何“克扣军饷,
中饱私囊”的罪证。她如获至宝,将两样东西一并带走。一份,用来传递情报,救她的情人。
一份,用来日后扳倒我,为她的情人扫清障碍。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她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我为她准备的。几天后,边关“急报”。我军粮草被劫,损失惨重。消息传来,
朝堂震动。我刚一上朝,御史就立刻出列弹劾我。“臣弹劾镇国大将军萧决,指挥不力,
泄露军机,致使粮草被劫,罪不容诛!”慕容轩的党羽也趁机发难。“陛下!臣有证据!
萧决不仅泄露军机,还常年克扣军饷,中饱私囊!”那本我亲手伪造的账册,被呈了上去。
李玄月站在殿下,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为情人即将脱困的快意。
皇帝拿起账册,气得浑身发抖。“萧决!你还有何话可说!”“来人!将萧决给朕打入天牢!
”就在禁军上前要押我的时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嘶哑的呐喊。
“八百里加急——!边关大捷——!”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冲进大殿,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萧将军将计就计,以假情报为诱饵,在燕鸣谷设下埋伏,全歼北燕五万伏兵!
大捷!”满朝文武,瞬间死寂。前一秒还要将我下狱的皇帝,愣在了龙椅上。所有人的目光,
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那个还站在殿上的瘸子——慕容轩身上。是谁,
能把这么“精准”的假情报,送出去呢?李玄月的脸,一瞬间,血色全无。
5慕容轩被打入天牢。这一次,不是做做样子的质子府禁足,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刑部尚书是我父亲的老部下,对我忠心耿耿。我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怎么做。据说,
天牢里日夜都能听到慕容轩不似人声的惨叫。李玄月彻底慌了。她疯了一样冲进我的将军府,
见到我的那一刻,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跪下。
她抓着我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萧决,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偷了你的路线图,
是我把情报给他的!”“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俯视着她,
像在看一个丑陋的陌生人。她这副卑微的样子,像极了前世的我。我也曾这样求过她,
求她不要相信那个质子,求她看在十万将士性命的份上,不要犯傻。可她是怎么做的?
她一脚踢开了我。我慢慢蹲下身,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公主,你这是在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