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烈火重生浓稠的黑暗如同浸透墨汁的棉絮,沉沉地压在楚明昭的胸口。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仿佛肺腑里还残留着前世那场焚尽楚家的大火。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瞬间收缩又放大,映着熟悉的鲛绡纱帐顶,
帐角垂下的流苏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轻轻摇曳。不是烈焰焚身的剧痛,不是阴冷潮湿的地牢,
也不是……她临死前看到的,嫡姐楚明玥那张冰冷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快意的脸。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她僵硬地抬起手,借着熹微的晨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毫无伤痕的手。没有经年累月握剑磨出的厚茧,
没有在火场中挣扎留下的狰狞烫伤,更没有在最后那场绝望反抗中被生生折断的指骨。
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尚未发生的起点——楚家灭门的三天前。这个认知像淬了冰的针,
狠狠扎进她的脑海,瞬间驱散了所有混沌。前世种种,如同被强行撕开的伤疤,
鲜血淋漓地摊开在眼前:父亲被诬陷通敌,斩首示众;母亲为护她周全,
被乱箭穿心;忠心耿耿的仆从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而她,楚家二**,从云端跌落泥淖,
受尽屈辱折磨,最终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被一杯毒酒了结了性命。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看似柔弱无害、实则心如蛇蝎的嫡姐楚明玥,最终却踩着楚家满门的尸骨,
风光无限地嫁入了王府。恨意,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复仇。她猛地坐起身,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寒意却丝毫无法浇灭她心中滔天的怒火。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间她住了十五年的闺房。梳妆台上,
一支通体碧绿、簪头雕着缠枝莲纹的玉簪静静躺在锦盒里。那是母亲在她及笄时赠予的礼物,
如今,却成了她复仇的利器。没有丝毫犹豫,楚明昭扑到梳妆台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熟稔地撬开簪尾的暗格,里面藏着一小撮色泽妖异的紫色粉末——是她前世在流亡途中,
用尽手段才弄到的剧毒“见血封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小心翼翼地将毒粉填入簪身中空的暗槽,再无声地合拢暗格。冰冷的玉簪握在掌心,
那触感却像握着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理智。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前世,
就在三天后的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盗匪”袭击,将楚家上下屠戮殆尽。而楚明玥,
那个罪魁祸首,却在前一天夜里,因为一场“急病”被提前接去了王府“静养”,
完美地避开了这场“灾祸”。楚明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这一次,
她不会再给楚明玥任何逃脱的机会。她要亲手,将这支淬毒的簪子,
送进那个蛇蝎女人的心脏。她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融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她熟悉楚家的一草一木,避开巡夜的婆子,如鬼魅般潜向楚明玥居住的“揽月轩”。
揽月轩内一片死寂。按照前世的轨迹,此刻的楚明玥应该已经缠绵病榻多日,气息奄奄,
只等王府来人将她接走。楚明昭屏住呼吸,指尖扣紧了袖中的毒簪,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预想中病弱的气息并未扑面而来。相反,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冽的梅香萦绕在鼻尖。
楚明昭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她,
坐在梳妆台前。那人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墨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
她似乎正在对镜梳妆,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和生疏。这不对!楚明玥病入膏肓,
连抬手都困难,怎么可能在此时起身梳妆?楚明昭心中的警铃疯狂作响,杀意却更加汹涌。
无论她为何反常,都改变不了她该死的事实!她不再犹豫,一步踏前,袖中的毒簪滑入掌心,
冰冷的锋芒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幽光。她凝聚了全身的力气,手臂如毒蛇般扬起,
带着前世所有的怨毒与绝望,朝着那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刺去!
就在簪尖即将触及寝衣的刹那——异变陡生!楚明玥的头顶上方,
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光幕。那光幕悬浮在空中,
边缘流淌着奇异的数据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猩红刺目、不断闪烁的字符:【警告!
检测到攻略对象黑化值100%!极度危险!请宿主立刻采取安抚措施!
】楚明昭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诡异的光幕。
那是什么东西?妖法?幻术?与此同时,
坐在梳妆台前的楚明玥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意和那光幕的警示。她浑身剧烈地一颤,
猛地转过身来。四目相对。楚明昭看到了一张脸。一张本该苍白憔悴、病气沉沉的脸,
此刻却红润得异乎寻常,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健康光泽。那双眼睛,
不再是记忆中惯常的温婉柔弱,而是充满了极度的惊愕、茫然,
以及……一种楚明昭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纯粹的恐惧。
楚明玥的目光先是落在楚明昭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上,
紧接着又惊恐地瞥了一眼自己头顶那闪烁的红字光幕,最后,
她的视线定格在楚明昭手中那支闪烁着幽冷寒光的毒簪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楚明玥的嘴唇哆嗦着,脸色在瞬间褪得比纸还白。
她像是被那“黑化值100%”的警告吓破了胆,又像是被那支指向她的毒簪彻底震慑。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目光在梳妆台上凌乱地扫过,最终,定格在一把搁在旁边的桃木梳上。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仿佛那把轻巧的梳子有千斤重。她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指尖几次触碰又缩回,最终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一把将梳子抓在了手里。然后,
在楚明昭冰冷刺骨、充满杀机的注视下,楚明玥用一种近乎滑稽的、僵硬到极点的姿势,
双手捧着那把桃木梳,朝着楚明昭的方向,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递了过来。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强行挤出来的温柔,
破碎地响起:“昭……昭昭……姐姐……姐姐给你……梳头……好不好?
”22系统初现冰冷的空气凝固在姐妹之间,
只有梳齿刮过发丝的细微声响在死寂中无限放大。楚明玥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每一次梳子落下都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扯得楚明昭头皮生疼。那梳子仿佛不是桃木,
而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楚明玥掌心全是湿冷的汗。楚明昭僵立着,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袖中的毒簪紧贴着腕骨,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复仇的使命。她微微偏着头,
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在楚明玥头顶那片诡异的蓝色光幕上。
猩红的“黑化值100%”依旧刺眼地闪烁着,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而就在楚明玥笨拙地、几乎是戳着她头皮梳下第三下时,
光幕上的字符毫无征兆地跳动了一下。【叮!新手任务:给妹妹梳头(1/1)完成!
】【攻略对象黑化值-1%,当前黑化值99%】【新手奖励发放:积分+10,
体力值恢复5%】楚明玥的动作猛地一顿,梳子差点脱手。她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急促地吸了口气,脸上那层强装的镇定瞬间碎裂,
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愕。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光幕,
又迅速低下头,握着梳子的手关节捏得发白。楚明昭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
黑化值下降了?因为梳头?荒谬!她心中冷笑,
滔天的恨意并未因这微不足道的“-1%”而有丝毫动摇。这妖女,
还有她头顶那不知是妖法还是邪术的光幕,都该死!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毒簪的尖端在袖中悄然调整了角度,只需一个瞬间,就能再次刺出。
“昭昭……”楚明玥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又强行挤出一点柔和的尾音,
“梳……梳好了。”她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将那把桃木梳紧紧攥在胸前,
仿佛那是她的护身符,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楚明昭没有动,
也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地、带着审视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楚明玥的脸。
那红润得过分的脸色,那不再病弱反而透着诡异生机的气息,
还有那双眼睛里残留的惊惧和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陌生情绪,都像一根根尖刺,
扎在她复仇的道路上,带来更多的不确定。就在这时,揽月轩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
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僵持。“世子爷!世子爷您不能进去!
大**她……”守门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被粗暴地打断。“滚开!本世子倒要看看,
楚家这破落户的门槛有多高,连我靖南王府的世子都进不得了?
”一个极其傲慢、带着浓浓讥诮的年轻男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靖南王世子,赵珩!
楚明昭眼底的寒冰瞬间凝结成锋利的刀锋。前世,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在楚家尚未覆灭时便迫不及待地上门退婚,将她和整个楚家的脸面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成为压垮父亲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竟提前来了?比前世早了整整一天!
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一个身着华贵锦袍、面容倨傲的青年大步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趾高气扬的王府侍卫。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屋内,
当看到手持桃木梳、脸色苍白的楚明玥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哟,
这不是我那‘病弱’的未婚妻吗?”赵珩拖长了调子,眼神像打量货物般在楚明玥身上逡巡,
“气色看着倒是不错,怎么,听说楚家快完了,回光返照了?
”他身后的侍卫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楚明玥的身体猛地一颤,攥着梳子的手骨节泛白,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屈辱和难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在对上赵珩那刻薄的眼神时,又怯懦地咽了回去。
赵珩的目光随即落在了一旁沉默伫立的楚明昭身上,那眼神更加轻佻放肆:“呵,
这不是楚二**吗?怎么,杵在这儿当门神?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
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等着替你姐姐,再‘高攀’一门亲事?可惜啊,你们楚家,
如今连给我靖南王府提鞋都不配了!”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鞭子,
狠狠抽在楚明昭的心上。
前世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家族覆灭的悲愤、以及眼前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瞬间点燃了她压抑的怒火。袖中的毒簪嗡鸣,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然而,
就在楚明昭即将暴起的刹那——异变再生!一直瑟缩着、仿佛被恐惧淹没的楚明玥,
身体猛地一僵。她头顶那片蓝色的光幕,猩红的警告字符疯狂闪烁起来,
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红光!同时,一行新的、同样刺目的文字瞬间弹出:【警告!
检测到攻略对象情绪剧烈波动!黑化值急剧上升!】【紧急任务触发:保护妹妹!阻止羞辱!
】【任务奖励:积分+50!失败惩罚:电击三级!
】“电击三级”四个字仿佛带着实质的电流,让楚明玥浑身剧烈地一颤。
她眼中那怯懦的恐惧,在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绝望的求生欲所覆盖!
就在赵珩得意洋洋地等着欣赏楚家姐妹屈辱的表情,
楚明昭的杀意即将喷薄而出时——一道身影快如鬼魅!前一秒还瑟缩在角落的楚明玥,
毫无征兆地动了!她像一颗被强力弹射出去的炮弹,
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病弱”人设的速度和力量,猛地冲到了赵珩面前!“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揽月轩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珩那张写满傲慢和恶毒的脸被狠狠扇得偏向一边,
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肿的五指印。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眼睛瞪得滚圆,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身后的侍卫也彻底石化,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楚明玥站在赵珩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她打人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微微颤抖着,掌心一片通红。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着,眼神里交织着恐惧、后怕,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强行压下的暴戾。
她死死盯着赵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凶狠的决绝:“就你……也配……欺负我妹?!
”死寂。揽月轩内陷入一片死寂。赵珩捂着脸,
震惊、羞怒、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脸上扭曲变幻。他身后的侍卫终于反应过来,
手按在刀柄上,
却慑于楚明玥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巴掌和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冰冷煞气,
一时竟不敢上前。而楚明昭,则彻底僵在了原地。她手中的毒簪,
不知何时已悄然滑回了袖中深处。她那双原本燃烧着复仇烈焰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无法掩饰的震惊。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看着楚明玥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只通红的手掌,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懦弱自私、惯会装可怜的楚明玥,那个前世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嫡姐……竟然为了她,
打了靖南王世子一个耳光?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楚明昭的目光死死锁在楚明玥的背影上,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这个人。
那头顶依旧闪烁的诡异光幕,那不合常理的力气和速度,
里透出来的恐惧与强行爆发出的凶狠……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的变数。
姐姐……你到底是谁?33疑云密布揽月轩内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赵珩捂着脸颊上迅速红肿起来的指印,
眼中的震惊逐渐被滔天的羞怒取代,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身后的侍卫终于从石化中惊醒,锵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寒光映着他们同样惊怒交加的脸。“楚明玥!你找死!”赵珩的咆哮带着破音的嘶哑,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猛地向前一步,扬起的手掌裹挟着风声,
眼看就要朝着楚明玥那张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狠狠扇下!楚明昭瞳孔骤缩,
袖中的毒簪几乎要再次滑出。然而,挡在她身前的那个单薄背影,
却在此刻爆发出一种更甚于方才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楚明玥甚至没有后退半分,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那双刚刚还交织着恐惧与后怕的眼眸,
此刻竟沉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深潭,直直地迎向赵珩暴怒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退缩,
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这陌生的眼神,
硬生生地让赵珩挥到一半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明玥。
记忆里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病弱怯懦的未婚妻,此刻竟像换了个人,
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胆寒的煞气。他身后的侍卫也被这气势所慑,握刀的手紧了紧,
却不敢再轻易上前。“好……好得很!”赵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明玥,今日这一巴掌,本世子记下了!你们楚家,等着!”他怨毒的目光扫过楚明玥,
又狠狠剜了一眼她身后的楚明昭,仿佛要将这两张脸刻进骨子里。最终,他猛地一甩袖袍,
带着一身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屈辱,转身大步离去,两个侍卫紧随其后,
留下满室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
揽月轩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一松。楚明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急促地喘息着,
脸色白得像纸,那只打过人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掌心一片刺目的红痕。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楚明昭,只是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身后的绣墩上,双手紧紧捂住脸,
肩膀微微耸动。楚明昭站在原地,袖中的毒簪早已冰冷地贴回腕骨。
她看着楚明玥剧烈颤抖的背影,
看着那头顶依旧闪烁不定的蓝色光幕——上面的“黑化值99%”依旧猩红刺眼,
但旁边似乎又多了一行模糊的小字,转瞬即逝,快得让她无法捕捉。
震惊、困惑、以及一种更深沉、更尖锐的怀疑,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刚才那快如鬼魅的速度,那足以扇飞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
出的、令人胆寒的冰冷煞气……这绝不是一个缠绵病榻、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能拥有的!
姐姐……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天,楚府表面风平浪静,
靖南王府那边也诡异地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从未发生过。
但楚明昭心中的疑云却越积越厚,如同阴霾笼罩心头。她不再执着于立刻刺杀楚明玥,
复仇的火焰被一种更强烈的探究欲所取代——她必须弄清楚,
这个占据了她嫡姐身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楚明玥。白日里,
楚明玥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常态”,依旧是一副弱不禁风、对谁都温和怯懦的模样,
甚至比从前更加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
她头顶那片光幕也只有在楚明昭靠近时才会偶尔闪烁一下,大部分时间都隐没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然而,楚明昭的直觉告诉她,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一个深夜,
万籁俱寂。楚明昭并未入睡,她屏息凝神,隐在揽月轩外一丛茂密的紫竹后。子时刚过,
揽月轩西侧一间偏僻的耳房内,竟透出了一丝微弱却异常的光亮。那光亮并非烛火,
而是一种幽冷的、带着淡淡青晕的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楚明昭的心猛地一跳。她记得那间耳房,原是堆放杂物的,极少有人进去。
她悄无声息地靠近,借着窗棂的缝隙向内窥视。房内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
只见楚明玥背对着窗户,跪坐在地。她面前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非金非玉的青色小鼎,
鼎下并无柴火,却凭空燃烧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鼎口氤氲着淡紫色的烟雾,
散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气味——混杂着草木的清香、矿石的冷冽,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奇异腥甜。楚明玥的双手悬于鼎上,
十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掐动着古怪的印诀。
她的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丝,随着印诀的变幻,
丝丝缕缕地注入鼎中。她整个人笼罩在幽蓝火光和淡紫烟雾之中,侧脸紧绷,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痛苦?
她在炼药!楚明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前世虽不通药理,但楚家藏书阁中不乏医药典籍,
她也曾翻阅过。眼前这景象,绝非寻常的煎药熬汤!那青色小鼎,那幽蓝火焰,
那奇异的印诀和光丝……这分明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只有上古丹师才能掌握的炼丹之术!
而且,她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这种炼制方式!更让楚明昭心惊的是,随着楚明玥的动作,
她头顶那片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出来。
上面的字符疯狂跳动:【灵力输出稳定……融合度72%……警告!精神力负荷过载!
体力值-3%……】灵力?精神力?体力值?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
如同重锤敲击在楚明昭的心上。她死死盯着楚明玥专注而苍白的侧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这个人,绝不是她的姐姐楚明玥!
就在楚明昭心神剧震之际,楚明玥似乎完成了某个关键步骤,猛地收回了手。
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喘息了好一会儿,
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鼎盖,
从里面取出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散发着淡淡青金色光晕的丹药。她看着丹药,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迅速将其收进一个玉瓶,藏入袖中。做完这一切,
她疲惫地吹熄了鼎下的幽蓝火焰,耳房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楚明昭悄无声息地退开,
心中疑云翻滚,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失传的丹药,诡异的能力,
非人的词汇……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无法理解的领域。她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几天后,
楚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家宴在祠堂举行。楚家虽已显颓势,但百年世家的底蕴犹在,
祠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庄严肃穆。楚家所有核心成员齐聚一堂,按辈分长幼依次落座。
楚明昭坐在角落,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主位附近的楚明玥。
楚明玥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脸上薄施脂粉,掩盖了些许病容,
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偶尔流露出的恍惚,却瞒不过楚明昭的眼睛。
她安静地坐在父亲楚怀远下首,低眉顺眼,仿佛还是那个温婉怯懦的大**。
祭祖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当轮到供奉先祖遗物时,
族中一位年长的叔公颤巍巍地捧出一个紫檀木匣。匣子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
而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繁复星辰纹路的金属圆盘。
“此乃先祖所留‘九星盘’,”叔公的声音带着敬畏,
“据传其中蕴含着一个关乎我楚氏一族兴衰的古老诅咒,百年来无人能解。每逢祭祖,
供奉此盘,以求先祖庇佑,化解厄运。”这“九星盘”的传说在楚家由来已久,
几乎成了某种象征性的仪式。族人们也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一眼,便准备移开目光。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明玥却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那漆黑的九星盘上。
她头顶那片蓝色的光幕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
片解析中……目标:解除‘星轨锁’……方案推演……】楚明玥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取代。她像是被那九星盘吸引,
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供桌。“玥儿?
”楚怀远惊讶地低唤了一声。楚明玥恍若未闻。她走到供桌前,伸出纤细的手指,
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黑色圆盘。就在她的指尖接触到盘面的刹那——嗡!
一声低沉却清晰的嗡鸣声骤然响起,仿佛来自亘古的叹息。
整个祠堂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光线瞬间变得明灭不定!紧接着,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楚明玥的指尖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银芒。那银芒如同活物,
沿着九星盘上繁复的星辰纹路飞速游走。
她的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和轨迹在盘面上点、划、拨、旋,动作行云流水,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她在做什么?”“这……这是……”“快住手!
那是先祖遗物!”祠堂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劝阻声。楚怀远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制止。
然而,楚明玥的动作更快!随着她最后一下看似轻巧的拨动,
九星盘中心那颗最大的星辰纹路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紧接着,
整个圆盘上所有的星辰纹路都如同被点燃一般,次第亮起,银光流转,
构成一幅玄奥莫测的星图!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九星盘中心裂开一道细缝,随即,
整个圆盘如同被解开了无形的枷锁,原本浑然一体的盘面竟然缓缓分离、旋转、重组!最终,
化作一个结构精巧、星辰环绕的立体模型,静静地悬浮在供桌上方半尺处,
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星辉!困扰楚家百年的“诅咒”,竟在她手中,弹指间破解!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悬浮的星盘模型,
看着站在供桌前、指尖银芒尚未完全消散的楚明玥,仿佛看到了神迹。楚明昭同样震惊,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锁在楚明玥的脸上。就在星盘解开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
楚明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骤然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透明的薄纸!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着供桌边缘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若有若无地从她紧抿的唇边逸散出来。更让楚明昭心惊肉跳的是,
就在星盘解开的同一时刻,整个祠堂的空间仿佛极其短暂地、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悬挂的灯笼、燃烧的烛火,
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在那万分之一秒内,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那感觉转瞬即逝,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楚明昭两世为人,感知远超常人,她无比确信,那不是错觉!
位面……异常波动?楚明昭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楚明玥强撑着挺直的背影,
看着她那几乎透明的侧脸,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姐姐每一次使用这种诡异的力量,
都在付出某种可怕的代价。而这代价,似乎正在撼动着她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本身。
44被迫同盟祠堂内的死寂被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呼取代。
悬浮的九星盘散发着柔和星辉,映照着每一张写满震惊与茫然的脸。楚怀远嘴唇翕动,
看着女儿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背影,那句“玥儿”卡在喉咙里,
竟不知该是斥责还是询问。族老们面面相觑,
浑浊的眼中交织着敬畏与深深的恐惧——百年的诅咒,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一个他们眼中病弱无能的嫡女轻易化解?这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楚明玥扶着供桌边缘的手指骨节泛白,指尖残留的微弱银芒彻底熄灭。
她强行咽下喉间的腥甜,试图挺直脊背,
但身体深处传来的、仿佛灵魂被撕裂般的虚弱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甚至能感觉到,
周遭的空气似乎比刚才更“粘稠”了一些,一种无形的排斥力正悄然滋生。
头顶的光幕疯狂闪烁着一行行警告:【警告!位面稳定性下降0.5%!能量逸散加剧!
请宿主立即停止高维操作!】她咬紧牙关,试图将光幕压下,却徒劳无功。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穿透了人群的混乱,牢牢钉在她身上。楚明昭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脸上没有任何族人的震惊或敬畏,只有一片沉凝的冰寒。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尺,
丈量着楚明玥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那若有若无逸散出的血腥气。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星盘解开的瞬间,她分明捕捉到楚明玥的身体轮廓边缘,
似乎极其短暂地模糊了一下,仿佛一滴墨滴入水中,边缘晕染开一丝难以察觉的透明感。
不是错觉!楚明昭的心沉入谷底。每一次动用那诡异的力量,姐姐都在付出代价,而这代价,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她!“妖……妖术!”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祠堂的凝滞。
是二房的婶娘,她指着楚明玥,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她……她用了邪法!触怒了祖宗!
方才……方才那地动山摇的感觉,定是祖宗降下的警示!”“对!一定是邪术!
”“百年来无人能解,她一个病秧子……”“快!快把那邪盘收起来!
把她……”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祠堂内蔓延。质疑、恐惧、甚至隐隐的敌意开始滋生。
楚怀远脸色铁青,正要厉声呵斥,维护女儿。变故陡生!“咻——!
”凄厉的破空声撕裂了祠堂内压抑的空气!一支漆黑的弩箭,裹挟着冰冷的杀意,
从祠堂侧面一扇敞开的雕花窗棂外激射而入,
目标直指——刚刚转身、背对着窗户的楚明玥后心!太快了!
快到祠堂内大多数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楚明玥正被体内翻腾的虚弱感和族人的指责搅得心神不宁,对身后的致命危机毫无所觉。
“小心!”一声厉喝炸响!楚明昭动了!在弩箭离弦的刹那,她全身的肌肉便已绷紧。
复仇者的本能让她对杀意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她没有丝毫犹豫,袖中毒簪滑入掌心,
身体却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楚明玥!不是刺杀,而是——保护!她一把抓住楚明玥的手臂,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她向侧面一拽!噗嗤!弩箭擦着楚明玥的肩头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深深钉入她身前的供桌,箭尾兀自嗡嗡震颤!“啊——!”祠堂内顿时一片大乱,女眷尖叫,
男丁怒吼。“有刺客!保护家主!”“关门!快关门!”然而,晚了。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祠堂各个方向破窗而入!他们动作迅捷狠辣,身着夜行衣,
脸上覆着狰狞的鬼面,手中刀剑寒光闪烁,目标明确——直扑楚家核心族人,
尤其是主位附近的楚怀远和刚刚显露“神迹”的楚明玥!
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喝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祠堂!烛火被劲风带得疯狂摇曳,光影交错,
将厮杀的人影投射在古老的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楚明昭将楚明玥猛地推到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自己则紧贴柱身,毒簪在指间翻转,
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混乱的战场。她看到父亲楚怀远被两名护卫拼死护在身后,
正与两名刺客缠斗,险象环生。一名族老被刺客一刀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青砖。
“待在这里别动!”楚明昭对楚明玥低喝一声,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
悄无声息地贴近一名正背对着她、举刀砍向一名楚家旁系子弟的刺客。
毒簪的寒芒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逝,精准地没入刺客后颈的致命穴位。刺客身体一僵,
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楚明昭看也不看,脚尖一点,又扑向另一处战团。
她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带着前世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狠辣。
柱子后的楚明玥背靠着冰冷的石柱,肩头的伤口**辣地疼,
体内翻江倒海的虚弱感更是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看着楚明昭在混乱中游走、杀戮,
那矫健的身影和狠厉的手段,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带着几分怯懦的庶妹判若两人。
震惊之余,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暴露了身手……她一直在防备自己,
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自己身前。【警告!检测到高威胁目标靠近!方位:左前方,
距离三丈!目标锁定:楚明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楚明玥脑海中尖锐响起。
楚明玥猛地抬头,只见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刺客,正狞笑着挥刀劈开一名护卫的阻拦,
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刚刚解决掉一名敌人、身形尚未站稳的楚明昭后背!
那刀势之猛,角度之刁钻,楚明昭避无可避!“昭昭!”楚明玥瞳孔骤缩,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虚弱和顾忌!身体比思维更快!
她甚至没去想自己能否做到,没去想使用力量的代价!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驱使着她,
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滚开!”一声带着破音的尖啸从楚明玥口中迸发。
她纤细的身影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瞬间横跨数丈距离,挡在了楚明昭身后!
面对那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她没有武器,没有格挡,只是——伸出了手!
那只苍白纤细、不久前还在颤抖的手,
此刻却裹挟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极其稀薄却凝练无比的银白色光晕,五指张开,
悍然抓向那劈落的刀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祠堂内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
都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徒手接刀?她疯了?!“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楚明玥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柄精钢打造的锋利刀刃!银白的光晕与刀锋剧烈摩擦,
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单薄的身体猛地一沉,脚下坚硬的青砖瞬间碎裂!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抓着刀刃的手却纹丝不动!那高大刺客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全力一刀,竟被一个病弱女子徒手接住?!
就在这死寂般的震撼中,一个毫无感情、冰冷平板的机械音,
突兀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盖过了所有的厮杀和惨叫:【警告!
检测到致命攻击!启动紧急防御协议!】【能量护盾超负荷运转!消耗本源能量5%!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身体粒子化进程加速!当前透明度:15%!】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祠堂。所有正在厮杀的人,无论是楚家人还是刺客,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那个徒手抓住刀刃、嘴角染血、脸色苍白如鬼的女子。
楚明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量过度透支带来的虚脱和剧痛。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抓着刀刃的那只手,以及半边身体,
正传来一种诡异的“流失感”。她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
她那只抓着刀刃的手,从指尖开始,皮肤和血肉正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半透明状态!
仿佛正在一点点融入空气,变得虚无!“妖……妖怪!”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这声尖叫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祠堂内压抑到极致的恐慌!
楚明玥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松开手,踉跄后退,下意识地将那只变得半透明的手藏到身后。
她头顶的光幕疯狂闪烁,却再也无法隐藏。楚明昭站在她身前,背对着她,
手中的毒簪还滴着血。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
精准地落在楚明玥藏到身后的那只手上,以及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惶和虚弱。
楚明昭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困惑、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祠堂外,夜风呜咽,带来更深沉的寒意。而祠堂内,一场由刀光剑影引发的混乱刚刚平息,
另一场源自未知与恐惧的风暴,却才刚刚开始。
55心墙初裂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声“妖怪”的尖叫余音未散,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在楚明玥身上。她藏着手,
背脊挺得笔直,嘴唇却抿得死白,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浸湿了她鬓角的碎发,
黏在光洁的额角,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素色的衣料。楚怀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踏前一步,挡在女儿身前,厉声喝道:“住口!什么妖魔鬼怪!这是我楚怀远的女儿!
方才若非她出手,此刻祠堂早已血流成河!”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电,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刺客尚未肃清,尔等便要自乱阵脚,质疑舍身相护的族人吗?!”他的声音洪亮,
暂时压下了部分骚动。护卫们如梦初醒,一部分人警惕地围向那些因震惊而僵立的刺客,
另一部分则迅速救治伤员,清理现场。但恐慌的种子已经种下,族人们看向楚明玥的眼神,
依旧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惮。那只半透明的手,那冰冷的机械音,绝非人力所能及。
楚明昭的目光从楚明玥身上移开,落在那名高大刺客身上。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此刻正死死盯着楚明玥藏起的手,眼中除了惊骇,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楚明昭眼神一厉,手中的毒簪悄然握紧。“撤!”高大刺客显然也察觉到了楚明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