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关掉手机,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一丝软弱。
她从行李袋最底层,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古朴的玉坠。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前世,她把它当了换医药费,最后落到了傅南霆手里,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它离开自己。
她将玉坠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清醒。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乔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傅南霆的人还在守着。
但她知道,他们守不住多久。
因为真正的猎手,已经开始收网了。
傅南霆以为她在逃,以为她在慌不择路。
他错了。
她不是在逃。
她是在布一个局,一个让他永远无法逃脱的局。
乔柠拉上窗帘,转身回到床边,躺下。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前世最后的画面——手术台的无影灯,傅南霆冷漠的侧脸,还有那句:“乔柠,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该还了。”
不。
这一世,该还债的,是你。
夜色渐深,江城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傅南霆的书房里,他正死死盯着那张旧照片,手指颤抖着,一遍遍抚摸着右下角的日期。
“假的……”他喃喃自语,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都是假的……”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继续查!”傅南霆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乔柠给我挖出来!我要亲口问她,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傅总。”
助理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傅南霆一个人。
他盯着照片,忽然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向墙壁。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乔柠……”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逃不掉的。”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乔柠,正躺在廉价旅馆的硬板床上,呼吸平稳。
她睡得很沉。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夜起,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已经彻底颠倒。
傅南霆的暴怒来得毫无征兆。
清晨七点,江城的天刚蒙蒙亮,傅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却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过境。
昂贵的红木办公桌被掀翻在地,文件、报表、钢笔散落一地。墙上价值连城的抽象画被撕裂,画布像破布一样耷拉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暴戾气息。
傅南霆站在狼藉中央,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露出紧绷的胸膛。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只碎裂的茶杯,那是乔柠以前最喜欢用的那只素白瓷杯。锋利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还没找到?”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后背已经湿透:“傅、傅总,我们查了所有监控……乔小姐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江城西郊的旧城区,那里监控盲区太多……”
“废物!”傅南霆猛地将手中的瓷片砸向地面,碎片四溅,“全城封锁!机场、高铁站、高速路口,所有能离开江城的通道全部设卡!我要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