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归来第一章死亡的味道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完了。
不是酒的问题。是递酒的那个人——我最好的闺蜜,苏晚。她笑着看我倒下,
脸上的表情从关切变成冷漠,再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那种满足我见过,
在大学她拿到奖学金时,在职场她抢走我的项目时,在每一个她赢了我的瞬间。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不是在赢,她是在杀人。而我的未婚夫,顾深,就站在她身后,
手里拿着那份我刚刚签完的婚前协议。他的手很稳,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货物。
“林晚晚,你太天真了。”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那种黑暗不是闭上眼睛的黑,而是意识被抽空、灵魂被碾碎的黑。我想喊,但喊不出声。
我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是我的。我以为我会就这么死了。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看到了熟悉的吊灯。那是水晶的,我妈生前挑的,她说这盏灯会照亮我们一家人的幸福。
后来我妈走了,我爸也走了,只剩这盏灯还亮着。熟悉的粉色窗帘,
是我二十岁生日时自己挑的。还有床头柜上那张照片——我和苏晚的合照,
拍摄日期是三年前。照片上我们笑得那么开心,她搂着我的肩膀,**在她头上。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笑里藏着刀。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24年3月15日。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距离我被毒死的那天,还有整整三年。距离顾深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
还有六个小时。距离苏晚给我端来那杯红酒,还有六个半小时。我猛地坐起来,
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浸透了睡衣。就在这时,
我的眼前突然飘过一行白色的文字——【弹幕:别激动,你重生了。而且从现在开始,
你能看到弹幕了。】我愣住了。那行白字从右向左缓缓飘过,悬浮在我的视野里,
像视频网站上的弹幕,但周围没有屏幕,没有手机,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空气中。
第二行白色弹幕紧接着飘过来:【弹幕:别傻站着,你只有六个小时准备。顾深今晚会求婚,
苏晚会帮你“出谋划策”,然后你会傻乎乎地签下那份狗屁协议。
】第三行白色:【弹幕:上辈子你就是这么死的,这辈子还想再来一遍?】我深吸一口气,
盯着那些文字。【弹幕:我们是平行世界的你。
我们能看见两种东西——一种是周围人心里正在想的念头,
另一种是其他平行世界里已经发生过的事。白色是读心或主动提示,灰色是平行世界记忆。
】一行灰色的文字缓缓飘过,颜色比白色暗一些,像旧照片。
【弹幕·记忆:所以别问我们怎么知道的。我们就是知道。别担心,我们不会害你。
因为我们就是你。】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我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是狠。
是那种被逼到绝路后,发现手里还有一把刀的笑。上辈子我太傻,太相信人,太容易心软。
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第二章清算资产【弹幕:先冷静一下。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搞清楚自己的底牌。】我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凉的,这个触感让我确信我不是在做梦。【弹幕:先确认一下你现在的情况。
你手里有多少钱?】我拿起手机,登录网银。父亲三个月前去世,留下的公司股份,
加上我名下的两套房产,加上银行存款和理财产品,总计价值约八千万。三个月前,
父亲突然心脏病发作去世。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包括医生。
但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父亲没有心脏病史。八千万。顾深上辈子为了这笔钱,
演了三年的深情戏码。【弹幕·记忆:顾深盯上的就是这笔钱。他上辈子让你签的婚前协议,
核心条款是“若离婚,女方名下所有财产归男方所有”。你签了,所以他敢毒死你。
】【弹幕·记忆:苏晚是他的同谋。她嫉妒你,恨你,而且她暗恋顾深三年了。
】【弹幕:今晚的求婚是假的。戒指是租的,钻是假的,他真正要你签的是协议。
】我把手机放下,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四岁,年轻,漂亮,皮肤白,眼睛大,
嘴角有一颗小痣。但眼睛里有一种上辈子没有的东西——冷厉。那种被背叛过一次后,
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的冷厉。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水很冰,冰得我清醒。
“那就不签。”我说。【弹幕:不,你要签。】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也看着镜子里悬浮的弹幕。“为什么?”【弹幕:但不是签真的。你有一个下午的时间,
去找律师,做一份一模一样的假协议。把核心条款改成“若离婚,
男方名下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弹幕:他要骗你,你就将计就计。
】【弹幕:而且你需要在订婚宴上当众揭穿他。要有证据,要有人证,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点头。“好。
”第三章周叔下午两点,我拨通了父亲生前的律师,周正的电话。周叔今年五十六岁,
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他跟我父亲认识了三十年,从父亲白手起家的时候就跟着他。
父亲去世后,是周叔帮我处理了所有遗产手续,一分钱都没多收。上辈子我听了苏晚的话,
觉得周叔是想控制我的财产,慢慢疏远了他。后来我被顾深控制,周叔想见我,
全被苏晚挡了回去。这辈子不会了。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晚晚?”周叔的声音有些惊讶,
“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他的声音里有担心,有心疼,但没有责怪。
即使我疏远了他三个月,他还是在担心我。我的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周叔,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份假的婚前协议。”我开门见山,声音很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晚,出什么事了?”“顾深要骗我的钱。他今晚会跟我求婚,让我签一份财产掠夺协议。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份一模一样的,把核心条款反过来。”周叔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沉默更长。
“晚晚,”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严肃,“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顾深和苏晚联手要害我。我还知道我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周叔换了一个更私密的地方说话。“晚晚,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父亲的事,我一直在查。但我不敢告诉你,
因为你身边都是他们的人。苏晚、顾深、甚至你家的保姆,都是他们安排的眼线。
”我的手指抓紧了手机。“你手里有证据吗?”我问。“有一些。
但你父亲去世前把最重要的东西寄存在我这里。一个U盘,
里面是他收集的顾国良转移资产的证据。光有这些不够,还需要一份关键的财务报告,
在顾国良的办公室里。”顾国良。顾深的父亲。
一行灰色的弹幕缓缓飘过——因为我在回想父亲去世前的场景。
【弹幕·记忆:顾国良是幕后黑手。你父亲死后,他吞并了你家的公司。你手里的股份,
是顾国良最后一块没拿到的东西。所以顾深才要跟你结婚。不是为了你的钱,
是为了你手里的股份。】我深吸一口气。“周叔,今晚的事先搞定。假协议你能做出来吗?
”“能。下午四点,你来我事务所。我准备好。”“还有一件事。”我说,
“苏晚今晚会带一瓶红酒来,酒里下了药。我需要你在宴会上盯住那瓶酒,等苏晚拿出来后,
我们当场扣押,然后报警。”“交给我。”我挂断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第四章照片下午三点,我坐在父亲的书房里。这个书房我三个月没进来了。上一次进来,
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三天,我来拿他的遗物。当时苏晚陪着我,她帮我收拾东西,说“别看了,
看了更伤心”。我把父亲的东西打包,锁进了柜子,再也没打开过。今天,我把柜子打开了。
里面是父亲的笔记本、相册、一些文件,还有一支他常用的钢笔。钢笔没水了,
笔尖上还有干掉的墨迹。我翻开相册。第一页是我三岁时拍的全家福。我爸抱着我,
我妈搂着他,三个人笑得像傻子。我妈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很长,被风吹起来。
我爸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我妈是在我十岁那年走的。癌症。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撑了三个月,瘦得只剩骨头。我爸没有再婚。
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公司上,把我养大。他话不多,但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
我上大学那年,他送了我一辆车,说“女孩子不能没车,不安全”。翻到后面,
是一些工作上的照片。有一张是我爸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旁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灰色西装,气质很儒雅。少年高高瘦瘦,侧脸很好看,
嘴角带着一点笑,但眼神很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陆家小子说,以后要娶我家晚晚。
”陆家?一行灰色的弹幕浮现——因为我的手触碰到了这张照片。【弹幕·记忆:陆司珩。
陆氏集团的长子。他喜欢你,从上辈子就喜欢你。上辈子你死后,是他帮你收的尸。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了一点。陆司珩。我见过他,在几次商业酒会上。他话很少,
总是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不喝的酒。有一次他走过来跟我说话,
苏晚立刻把我拉走了,说“那个人很危险,离他远点”。现在想想,苏晚不是怕我危险,
是怕我发现更好的人。我把照片放回去,继续翻笔记本。父亲的字很漂亮,
一笔一划都很工整。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国良,你答应过我的,不要动晚晚。
”日期是他去世的前一天。灰色的弹幕再次浮现。【弹幕·记忆:这是遗言。
你父亲知道顾国良要对他动手,但来不及了。】我把日记本合上,放进保险柜。
然后我拨通了周叔的电话。“周叔,假协议准备好了吗?”“好了。你来拿吧。
”我换上那条红色连衣裙,涂上红色口红,对着镜子看了看。上辈子我穿白色,
像个待宰的羔羊。这辈子,我要穿红色。第二卷:订婚宴第五章表面与真相晚上六点半,
周叔开车来接我。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看起来像一个参加正式晚宴的绅士。但我知道,他的口袋里有一支录音笔,
他的眼镜上有微型摄像头。“周叔,酒瓶的事安排好了吗?”“安排好了。
我会全程盯着苏晚。只要她拿出那瓶酒,我就会以‘怀疑酒中有毒’为由当场扣下,
并立即报警。警察到场后扣押酒瓶,证据合法。”我点了点头。晚上七点,我们到达餐厅。
顾深包了整个顶楼。烛光,玫瑰,小提琴手,一切都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连小提琴手拉的那首曲子都一样——《卡农》。上辈子我觉得浪漫,这辈子我觉得恶心。
苏晚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冲我微笑。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
化着精致的妆。她长得不差,但跟我站在一起,总是差那么一点。可能就是这一点,
让她恨了我十年。白色弹幕浮现——读心术自动触发,因为苏晚对我有强烈恶意。
【弹幕·读心:苏晚心里——这杯酒她加了料,但她不会给你喝。她会先假装自己喝一口,
然后“不小心”把酒洒在你身上,再递给你另一杯。
】【弹幕·读心:另一杯才是真正有问题的。注意看她左手边的那个酒杯。】我扫了一眼。
苏晚面前的桌上,两个酒杯并排放着。一个杯沿有口红印,一个没有。有口红印的那杯,
她打算自己喝。没有的那杯,是给我的。“晚晚,来,先喝一杯。”苏晚笑着走过来,
递给我那个没有口红印的酒杯。她的笑容很完美,眼神很温柔,
像一个真心为闺蜜高兴的好朋友。但我看到了她手指尖的颤抖。很轻微,
但我在上辈子死之前见过一次——那是她给顾深递刀的时候。【弹幕:别接。说你想喝香槟。
】“我今天想喝香槟。”我笑着说,“红酒喝腻了。”苏晚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很短,
短到正常人不会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好,我去给你拿。”她说。她转身的时候,
手指攥紧了酒杯。我看到她的肩膀绷得很紧,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弹幕·读心:她慌了。
因为她的计划被打乱了。她不会在香槟里下药,因为香槟是服务员开的,她没机会。
】顾深走过来。他穿着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皮鞋擦得锃亮。
他的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眼神里带着“深情”。上辈子,
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看的男人。这辈子,我只觉得他恶心。他单膝跪地,
手里拿着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晚晚,嫁给我。”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很大,
很闪,切工看起来很好。【弹幕·读心:假的。锆石,成本两百块。
他连假的都舍不得买好的。这枚锆石戒指是他从网上租的,租金一天五十块。
】我看着那枚戒指,笑了。“好呀,我答应你。”戒指戴在我手指上的那一刻,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不是紧张。
【弹幕·读心:他激动的不是求婚成功,是觉得计划要成了。】顾深站起来,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文件是打印的,装订得很好,
封面写着“婚前协议书”五个大字。“晚晚,这是婚前协议,你签一下。走个流程。
”我接过文件,假装认真看。【弹幕·记忆:就是这份。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二条,
都是坑。第三条:婚后女方名下所有财产归双方共同所有。第七条:若离婚,
女方名下所有财产归男方所有。第十二条:若女方提出离婚,需赔偿男方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我抬起头,看着顾深,眼神天真无邪:“顾深,我能让我的律师看看吗?就在楼下。
”顾深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我看到他脸上的“深情”像面具一样裂开了一条缝。
缝里露出来的,是恐惧和愤怒。“你的律师?”他的声音有一点不自然。“嗯,周叔。
他陪我来的,在车里等。”【弹幕:漂亮!他没想到你会带律师。苏晚在角落里快急疯了,
你看她。】我转头看向苏晚。她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杯红酒。她的脸白得像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