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镜头猛地聚焦过来。陈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试图制止我:“乔妍!我知道你对我突然提出解除婚约心怀不满,
但这不是你胡闹的场合!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径直走向主席台,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抢过话筒。“其实我们一直以来,
都忽略了一个最原始、最关键的问题。”“那里是国家明令禁止进入的核心禁区,地势复杂,
气候极端,遍布未知风险,连我们专业救援队员进入都需要层层报备,周密计划。
”我目光如炬,直视宋薇。“那么到底是谁?
带领这群毫无野外经验的学生踏入了这片死亡之地?”宋薇身体一颤,眼中迅速蓄满泪水,
带着哭腔辩解道:“是,是我提议进去的,可当时我不知道里面会这么危险!
我只是听说那里风景独特,想带同学们去开开眼界。”“我要是知道会这样,
打死我我也不会去的,我真的好后悔……”我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只见大门口,
两个警察压着张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了台。宋薇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写满了不敢置信。
张浩低着头,不敢看宋薇,声音带着颤抖:“是宋薇让我从我爸店里,
特意拿的那批标注着次品,仅供展示的装备,帐篷的防风扣是坏的,保暖毯很薄,
GPS也是容易失灵的旧款。”“你胡说!”宋薇瞬间炸起,指着张浩尖声叫道。“张浩,
你因为追求我不成,就这样污蔑我吗?这些明明是你自己提供的装备,是你跟我说绝对安全,
现在出了事儿,你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张浩被她的倒打一耙,激得满脸通红。
猛的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举起。“好,那大家听听这个。
”手机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张浩:“小薇,这批货质量确实不行,
进深山老林真的会出人命的!”宋薇:“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我就是要用这批东西,
放心,我自会有人救我,不会出事的。”张浩:“可是……你那些同学……”宋薇:“同学?
呵,我早就受够他们了。张婷那个**天天在我面前显摆。李明宇像个苍蝇一样管东管西,
还有那几个跟屁虫,看着就恶心,这次进去正好让他们永远别出来碍眼。
到时候自有倒霉蛋为我背锅。”录音播放完毕,整个礼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宋薇脸色惨白,
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我一步踏前,目光如刀直刺向她:“所以,你明知装备有问题,
还故意带同学们去送死?”“所以李明宇到死都护着的那件冲锋衣,
是你从他身上硬扒下来的吧?”我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逼得她连连后退。
“你口口声声说同学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却在背后骂他们**、跟屁虫?
”宋薇被这一连串质问击垮,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只见周局长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脸色铁青地指着瘫软在地的宋薇:“简直无法无天!我们救援队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竟然差点让这种品行败坏的人入队!”他怒不可遏,
随即严厉地看向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陈泽:“陈泽!你身为队长,为什么没有调查清楚?
差点让这种人混进我们的队伍!”他喉结滚动,强作镇定地解释:“局长,
这件事我确实疏忽了,我......”“他不是疏忽。”我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声音传遍整个礼堂:“因为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不正当关系!”话音刚落,
整个礼堂再次哗然!陈泽脸色巨变,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压低声音,咬着牙根说道:“乔妍,你疯了!
你知道污蔑上级是什么后果吗?在这里胡说八道。”“松开!”我猛的甩开他的手,
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几下。周局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眉头紧锁,
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审视。“乔妍同志,注意你的措辞!陈泽同志身份特殊,
为救援队立下过汗马功劳。你这是极其严重的指控,没有确凿证据,这就是诽谤!
”气氛瞬间冰到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怀疑,有震惊,也有期待。
“证据在这里!”只见大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大步流星的走上台。
他先是对周局长敬了个礼,然后将电脑直接连接大屏幕。大屏幕上,
立刻开始滚动播放超长的聊天记录截图和银行流水截图。
“陈泽与宋薇是在去年11月25日的西山景区驴友失联救援任务中首次相识。
”“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陈泽主动添加宋薇微信,一周后两人首次在明珠酒店私下会面。
这是当时的酒店停车场监控截图和开房记录。”屏幕上出现清晰的监控画面和记录时间,
地点明确。“根据不完全统计,在过去8个月内,两人在不同酒店会面超过50次。
”“其中最密集的时期,正好是我在西部地震灾区救援的十五天。我在废墟里救人,
而他们却在酒店厮混!”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我继续加重语气:“在两人建立不正当关系后,
陈泽的个人账户陆续收到来自宋薇家族企业关联账户的多笔汇款,总额高达八十万元!
汇款备注均为'咨询费'、'项目合作款'等名目。”“而与之相对应的是,
在救援队近期的重要装备采购和外包服务项目中,陈泽利用职权,
多次将合同定向授予宋薇家族企业关联的公司,价格均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以上!
”陈泽脸色煞白。紧接着我再次拿出那叠曾经作为我罪证的钞票,
以及一份司法鉴定中心的正式报告。“这是当初从我救援服里搜出来的,
但经过司法鉴定中心的技术处理,这叠钱的表面只有两组指纹。
”“一组是那个搜身的记者的,另一组就是属于他陈泽的!
”我一字一句补充道:“当初我们回到营地,他以慰问的名义,曾亲自近距离接触过我。
也只有他最清楚并顺利能找到救援服的暗袋。”我的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陈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