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当朝驸马,却是全京城的笑话。只因我的妻子长公主,心中有个白月光。
她为他深夜出宫,为他一掷千金,甚至为他求来丹书铁券。满朝文武皆知,唯我不知。
直到敌国皇子兵临城下,点名要长公主和亲。她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只为保住她的心上人。「你替他死,是我给你最后的体面。」我被万箭穿心时,
看见他们紧紧相拥。再睁眼,我回到了初遇长公主那天。这一次,我擦肩而过,
对着她身后的婢女伸出了手。1琼林宴上,金樽玉盏,衣香鬓影。皇帝端坐高台,
金口玉言响彻大殿。“新科状元沈辞,才华卓绝,品貌出众,朕欲将长乐公主赐婚于你,
即日完婚。”轰的一声,我脑中闪过城墙上万箭穿心的剧痛。我那一身白衣,
还是她亲手为我挑选,她说,那样死得体面。何其体面。我压下翻涌的血气,俯身跪倒,
额头触及冰冷的金砖。“陛下圣恩,臣,愧不敢受。”一言既出,满座哗然。丝竹声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愕,有嘲讽,也有不解。高台之上,
皇帝的眉头紧紧蹙起。身侧,那袭华丽宫装的李长乐,脸色已然铁青。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我身上。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越过她,
看向她身后那个低眉顺眼、毫不起眼的婢女。苏青。前世她作为陪嫁,在我被万箭穿心后,
竟持剑冲向敌军,为我殉葬。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陛下,若论赏赐,臣斗胆,只求此女为妻。”我抬手,直指苏青。全场死寂。下一刻,
李长乐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沈辞!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羞辱本宫!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白衣身影站了出来,挡在李长乐身前,
义正言辞地指责我。“沈状元,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下嫁于你是你的福分,
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折辱皇家颜面!”是魏珩,她的白月光。看着这张虚伪的君子面孔,
我心中杀意沸腾。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公主殿下,您心中有人,
我亦有心爱之人。”“两不相干,岂不两全?”一句话,
直接点破了她和魏珩之间那层肮脏的窗户纸。李长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了半天,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魏珩的脸色也难看至极。高座上的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为了皇家脸面,也为了敲打这个骄纵跋扈的妹妹,冷冷开口。“准了。”“谢陛下成全。
”我起身,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苏青。她还愣在原地,
一双清亮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无措。我没有解释,只是向她伸出了手。“跟我走。
”她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把微凉的手放入我的掌心。我牵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是李长乐淬毒的目光和满殿的窃窃私语。走出大殿,晚风吹来,
我才发觉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复仇的第一步,终于踏出去了。2新婚之夜,红烛摇曳。
苏青坐在床沿,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对我充满了戒备。我脱下繁复的婚服,倒了两杯合卺酒,
递给她一杯。她没有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报仇。”我言简意赅,
直视着她的眼睛。“镇北军统帅苏烈之女,苏青。”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吐出她的名字和身份。她身体剧震,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戒备更甚。“你是谁?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和你一样,想让李氏皇族血债血偿的人。”我将酒一饮而尽,
将前世她家因功高震主被皇帝构陷,满门抄斩的往事和盘托出。“当今皇帝,
是你的灭门仇人。我可以帮你复仇。”苏青眼眶泛红,死死咬着嘴唇,
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动摇了。就在这时,门被粗暴地踹开。
李长乐身边的管事嬷嬷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恶奴闯了进来,满脸横肉,一脸不善。“驸马爷,
哦不,现在该叫沈大人了。”嬷嬷阴阳怪气地开口。“公主殿下说了,沈大人不懂规矩,
就让老奴来教教你。省得你以后在外面,丢了公主府的脸。”这是来给我下马威了。
苏青立刻挡在我身前。“你们想干什么!”我拉开她,对她摇了摇头。我故意示弱,
没有反抗,任由那几个恶奴将我按倒在地。棍棒一下下落在我的背上,
沉闷的击打声在安静的婚房里格外清晰。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直到喉头一甜,
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苏青的裙角上。苏青的眼睛瞬间红了。我就是要让她看到,
这就是反抗李长乐的下场,这就是我可能遭遇的“未来”。我要激起她的同理心,
更要激起她对皇权的恨。在被拖拽殴打时,我状似无意地,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
低低说了一句。“张家……竟敢背着公主,
偷偷倒卖贡品丝绸……”这是前世李长乐抓住皇商张家的把柄,将其彻底收为己用的秘密。
管事嬷嬷没听清,只当我在胡言乱语。她回去复命时,却不知隔墙有耳,
这话恰好被躲在暗处探听消息的张家人听到。张家大惊失色。当晚,夜深人静,
皇商张家的家主便一身便服,秘密前来拜访。书房里,他对我长揖不起。“沈大人救命之恩,
张某没齿难忘!”我坦然受了他一拜。“张家主,想不想成为真正的江南首富?
摆脱皇家的控制,把生意做到天下?”我向他许诺。他眼中闪过精光,毫不犹豫地向我投诚。
没过几天,李长乐想用经济制裁我,却发现自己名下的钱庄、商铺处处碰壁,
资金链都开始出现问题。她不知道,她的钱袋子,已经开始漏风了。而我,
拿着张家送来的第一笔巨额资金,开始了我的第二步棋。新婚夜的伤很重,但我的心,
却前所未有的冷静。3秋狝的日子很快到了。李长乐果然在皇帝面前“大度”地举荐我,
让我一同前往猎场。她那点心思,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无非是想在猎场上,
制造一场“意外”,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我欣然接受。出发前夜,我将计划告知苏青,
让她联络藏匿在京郊的镇北军旧部,在猎场外围接应。苏青已经完全信任我,领命而去。
猎场上,旌旗招展,鹰犬奔逐。李长乐和魏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各自散去。
我知道,魏珩那个草包,定会在我回营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再安排一匹惊马,万无一失。
可惜,我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沈辞。我故意绕了远路,
在林中“偶遇”了心胸狭窄、一直与太子明争暗斗的三皇子。“三殿下,
那边林子里似乎有动静,我仿佛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想必是罕见的祥瑞。
”我“好心”提醒。三皇子素来喜欢争强好胜,听闻有祥瑞,立刻来了兴致,
想抢在太子前头献给父皇。他想也没想,就带着人朝我指的方向策马奔去。不久后,
林中传来一声惨叫和人仰马翻的混乱声。三皇子中了我为他“指”的陷阱,从马上摔下来,
当场断了一条腿。皇帝闻讯赶来,龙颜大怒。而另一边,魏珩安排的惊马也失了控,
没撞到我,反而直直冲向了皇帝的御驾。现场一片混乱,护卫们都吓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惊马的眼睛。惊马悲鸣一声,
轰然倒地,堪堪停在圣驾前几步远的地方。紧接着,数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从林中跃出,
迅速将圣驾护在中央,警惕地望着四周。是苏青找来的镇北军旧部。混乱平息,
皇帝惊魂未定。他厉声问责,魏珩吓得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百口莫辩。这时,
我才“姗姗来迟”,一脸无辜地跪下。“陛下恕罪,臣以为魏大人只是想猎那只白狐,
为公主殿下助兴,没想到马术不精,险些冲撞圣驾。”此言一出,
既坐实了他玩忽职守的罪名,又暗讽他是个只知讨好女人的草包。
皇帝看着惊魂未定的李长乐和面如死灰的魏珩,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对我指挥旧部护驾有功大加赞赏,当场罢免了魏珩的一切官职,命他禁足府中,
没有传召不得外出。而我,则因护驾有功,被破格提拔为兵部主事。
李长乐眼睁睁看着她的白月光从云端跌落泥里,而我,这个她从来看不上的寒门状元,
却一步步踏入了权力的中心。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秋狝结束,回京的路上,秋风萧瑟。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4我入主兵部,
如同蛟龙入海。前世为了李长乐,我曾苦心钻研边防军务,那些被她嗤之以鼻的策略,
如今都成了我手中的利器。我结合张家遍布全国的商路和人脉,
提出了“以商养战”的革新策略。通过开放边境贸易,设立榷场,
不仅解决了困扰朝廷多年的军费难题,甚至让国库大赚一笔。皇帝龙颜大悦,
在朝堂上不止一次点名褒奖我。那些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言官、勋贵,
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声望日隆。几次朝会,我舌战群儒,
将那些弹劾我的守旧派怼得哑口无言,展现出的才华与锋芒,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而李长乐,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她看着曾经被她视若尘埃的男人,在朝堂上挥斥方遒,
光芒万丈。而她引以为傲的白月光魏珩,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终日闭门不出。
巨大的失衡感,让她第一次开始感到不安和动摇。她甚至开始回想,前世的我,
似乎也曾对她提过类似的策略雏形。那时她是怎么说的?“沈辞,你一个穷书生,
懂什么行军打仗?别在本宫面前卖弄你那点可笑的见识了。”悔恨像毒藤一样,
开始在她心里疯狂滋生。终于,她压下了那可笑的高傲,第一次主动来到了我的府邸。那日,
我正在窗边,为苏青画眉。她一身华服,站在庭院中,看着屋里温馨的一幕,脸色复杂。
她遣退了下人,独自走进来,语气里还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沈辞,本宫给你一个机会。
”“和那个婢女和离,回到本宫身边,以前的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我连头都懒得抬,
继续细细描摹着苏青的眉形。“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您亲口求陛下,
将苏青赐婚于我。”“怎么,您用剩下的东西,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地捡回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李长乐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气得浑身发抖。“沈辞!
你不过是我一句话捧起来的!我能捧你,就能摔死你!”她口不择言地尖叫。
我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放下眉笔,抬起头。我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拭目以待。
”苏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暖,
将我从前世的寒冷记忆中拉了回来。李长乐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
看着苏青眼中对我的全然信任,第一次尝到了嫉妒和后悔的滋味。
那是一种比刀割还要痛苦的感觉。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我知道,这只是火葬场的开始。
她越是后悔,我的复仇就越是痛快。5北境传来急报。敌国撕毁盟约,大军压境,兵临城下。
而领兵的主帅,正是前世在城墙下,下令将我万箭穿心的敌国皇子,拓跋宏。消息传回京城,
朝野震动。皇帝紧急召开朝会,商议对策。然而,朝中武将经过魏珩一党的排挤和打压,
剩下的多是些庸碌无能之辈,一听到拓跋宏的名字,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应战。
看着他们畏缩的样子,我心中冷笑。国难当头,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权贵,
竟无一人敢为国出征。就在皇帝焦头烂额之际,我从文臣队列中走出。“陛下,臣,请战!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靠嘴皮子功夫上位的文弱书生,竟敢请缨上阵杀敌?太子一党立刻站出来反对。
“沈主事,两军交战非同儿戏,你一介书生,如何领兵?”“是啊,战场凶险,刀剑无眼,
沈大人还是在兵部出谋划策为好。”我没有理会这些聒噪的声音,只是平静地看向皇帝。
“陛下,臣,并非孤身一人。”话音刚落,苏青一身素衣,手捧一个木匣,从殿外缓步走入。
她走到我身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枚虎头形状的兵符。
“镇北军兵符!”有识货的老臣惊呼出声。我朗声道:“陛下,镇北军旧部,只认兵符,
不认将令。如今兵符在此,臣愿以此为帅印,率领镇北军残部,为国出征!不破敌军,
誓不还朝!”满朝震惊。谁也没想到,我手中竟然握着这样一张王牌。
皇帝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看着我,又看看苏青,最终,别无选择。“好!
朕就封你为平北大将军,总领对敌战事,即日出征!”圣旨一下,
李长乐疯了一样冲进我的府邸。她发髻散乱,妆容尽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矜。
她怕我战死沙场,更怕我凯旋之后,就再也与她无任何干系。她死死拉着我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