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安坐在梳妆台前,手指轻抚着头发。再过些时日她就要嫁给沈清之了,
想着想着不自觉笑了出来。他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温润如玉,
一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好看极了,看向谢绥安时眼底总是透露着温柔。
他们二人是旁人见了都称赞天生的一对。
此时谢绥安的贴身丫鬟手里捧着一身素白的孝衣小跑了过来带着哭腔:“**,沈公子,
昨夜没了。”谢绥安浑身僵住,话都说不出口。
随后她跑到前厅看到沈家下人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讲:“沈公子,昨夜突发恶疾没救回来。
”谢绥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沈清之真的走了。明明白天还好好的,
明明说好过几日带她去看杜鹃花的。
她控制不住的哭出声对沈家下人讲:“他昨日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沈家下人哭着摇头:“公子近来总说有些胸闷,我们以为是春困,
谁知公子就……”灵堂设在沈家正厅,谢绥安跪在灵前,看着眼前那口漆黑的棺材。
她心口隐隐作痛,还是不敢相信沈清之离她而去,总觉得这是一场噩梦。
她怀疑过一个健康的人怎会突然病逝,会不会是有人害他。可仵作已验过尸,
的确是病逝并且无药可医,
此时谢绥安不得不相信沈清之的确已经……原本几日后该是他们二人成亲之日,
可如今却与心爱之人阴阳两隔。红色婚服换成素白孝衣,任谁此时都无法接受,
苍白的脸上泪水无声滑落。刚走出沈府大门,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呦,
这不是谢大**嘛,这么舍不得你的情郎?”谢绥安抬眼,一位容貌俊美,身穿黑色锦袍,
手里拿把折扇的公子映入眼帘。此人是寄遥,京城有名的纨绔,镇国公府的嫡长子,
整日流连烟花柳巷。皇帝都称他为混世魔王,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更令人胆寒的是,
他手段阴狠得罪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谢绥安连个眼神都不想分给他,正要转身坐马车,
寄遥快步走到她身边眼角含笑的看着他说:“谢大**,怎么不理我?难不成是伤心过度,
话都没力气说了?”谢绥安攥紧了拳头抬头看向他:“寄遥公子,满红院姑娘们都等着你呢,
没必要来找我寻开心。”说完抬头看向寄遥,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一直盯着她。
寄遥俯身低语:“谢大**,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啊,连我常去满红院都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沈清之死了,谢大**要另寻良配了啊!”谢绥安冷声道:“与你无关。
”他轻笑眼神像夜色里的狐狸:“这么冷漠啊大**,不如你嫁给我,他沈清之娶不了你,
我可以。”谢绥安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不知是因为寄遥想要娶她,
还是因为沈清之刚病逝,他就在沈府门口对她如此无礼而震惊。“**,恶心!
”谢绥安有些气愤,随后进入马车,缓缓朝着谢府驶去。寄遥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眼神带着一丝阴鸷,直到谢绥安的马车消失在拐角,随后他转身朝沈府看了一眼,
眼神令人捉摸不透。谢绥安回府后心绪仍是不好,每每想到沈清之,
心口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睡梦中她好似见到了沈清之,眼角的泪缓缓滑落。
醒来时枕巾早已湿透,可眼角的泪还在不停往下滑。几日后,镇国公府向谢府求亲,
皇帝赐婚。谢绥安如遭雷击,她本以为寄遥只是嘴上寻个开心,没想到居然向皇帝赐婚。
谢绥安的庶妹谢宁漾得知她要嫁给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纨绔时,心里得意极了。
特意到谢绥安面前阴阳怪气的恭贺她,谢绥安从前不屑理她。如今本就因此事烦心,
冷笑一声回道:“不如我让寄公子也替你求一道圣旨,我看周家二公子不错,
好歹是个嫡子配你足够了。”谢宁漾气的脸色阴沉,那周家二公子从小患有痴呆,
谢绥安居然说傻子跟她般配,她脸气的脸色铁青着离开大厅。谢绥安告诉父亲她不想嫁,
沈清之才病逝没多久就要她另嫁他人,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父亲红着眼眶道:“绥安,
从前你与清之情投意合,沈家与谢家还算交好,如今清之死了……朝中有人借机打压谢家,
只有你嫁去镇国公府才能保谢家平安,是爹没本事,是爹对不起你!
”谢绥安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又想到家中处境才明白,自己没有选择,只能无声流泪,
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我嫁。”她终究还是嫁了。新婚之日,院里张灯结彩,
除了她好像每个人都很高兴。夜晚,红烛摇曳,映着幔帐上绣的并蒂莲,
满屋子喜庆可谢绥安的心毫无波动。寄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牵起她的手异常认真说:“谢大**,你不必担心我定不会亏待你。”谢绥安看着他,
泪水突然毫无征兆的落下来,她幻想着今日嫁的若是沈清之该多好。
她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开口:“即使嫁给你,我也永远不会爱上你。”寄遥笑了笑,
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说:“我爱你就够了。”自从成婚后,外人都觉得寄遥好似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往烟花柳巷里跑,日日准时回府陪谢绥安用膳,各种名贵首饰每日一换都带不完,
知道她喜爱杜鹃花便把后院都种上杜鹃。谢家的地位也渐渐稳固,
镇国公在朝堂上处处维护谢家,父亲对寄遥的态度也渐渐改观,
觉得他也算是个可以依靠之人。可谢绥安自始至终都无法从心底里接受他,
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沈清之,更觉得寄遥对她的好全都是假的。
这日她在整理旧物时翻到了一个锦盒,里面有一封沈清之曾经写给她的信,
信中说他最近在查一桩案子,涉及朝中重臣,还让她近日多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案子?
”谢绥安微微皱眉有些疑惑。沈清之怎么会去查案?还是涉及朝中重臣的案子?就在这时,
寄遥突然走进来,从后面环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柔的说:“在看什么呢?
”谢绥安被他吓到慌忙把信收起来藏进袖中,强装镇定说:“没什么。
”寄遥轻笑一声:“沈清之的信吗?”随后不等她回答便把桌上的手炉拿起塞到她手里,
轻声说:“天气凉了,多穿些衣服,你的脸有些红是冻着了,还是害羞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戏谑,谢绥安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寄遥笑出声,
两只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好了,不逗你了,想吃什么呀我让厨房去做。
”他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任谁看都是一个模范好丈夫的模样,
可谢绥安总觉得他背后藏着把刀。这晚,寄遥处理公务到很晚,
谢绥安起夜时发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结果却意外在窗外听到了让她浑身僵住的话。“公子,沈清之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了,
不会有人查到您头上。”是寄遥的贴身护卫的声音。寄遥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好,
如今她已经是我妻子,乖乖待在我身边就不会有危险,至于那个沈清之他既然动了不该动的,
就要随时做好死的决悟。”谢绥安猛的推开门,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愤怒。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消失不见。还没等寄遥开口,
谢绥安就抢先颤抖着讲:“清之不是病逝,是被你杀死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寄遥走向她,伸手想抚摸她的脸却被躲开,他再次伸出双手放在她的肩上死死按住,
不论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为什么?因为他碰了不该碰的人!你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吗?
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寄遥情绪激动的说出这些。“够了!”他紧紧的盯着她:“谢绥安,
在你十五岁那年的花灯节穿着一身红色衣裙放花灯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今日让谢绥安震惊的事太多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