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沈家别墅的晚宴,水晶灯璀璨。我名义上的丈夫顾屿深,
正将最后一块惠灵顿牛排切好,放入我妹妹沈月的餐盘。“月月刚出院,身体弱,多补补。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饭桌上,我爸清了清嗓子:“燃燃,你那块祖传的血玉,
拿出来给屿深吧。”我捏着刀叉的手指收紧。“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姐姐,
你怎么这么自私?”沈月红了眼圈,声音发颤,“屿深说了,那玉能救我的命!
难道你要看着我去死吗?”顾屿深终于看向我,他用那张曾让我痴迷的脸,说着最诛心的话。
“沈燃,别让我瞧不起你。”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步步榨干了骨血,
死在冰冷的街头。重生回来,我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好啊。真是,好得很。我放下刀叉,
站起身。“要玉可以,顾屿深,”我一字一顿,“你,跪下求我。”【正文】1“沈燃!
你疯了?!”我爸沈振宏一掌拍在红木长桌上,桌上的水晶杯都在震颤,
餐盘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那张平日里故作威严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涨红。
“你让你丈夫给你下跪?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妈周兰立刻像个称职的捧哏,
尖着嗓子附和,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燃燃,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屿深是什么身份?他是为了月月,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是啊,姐姐,
”沈月柔弱地靠在顾屿深怀里,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说掉就掉,
仿佛一朵被风雨欺凌的小白花,“我不是故意要你的东西,可医生说我的心衰越来越严重,
屿深找了好多高人,都说只有你那块血玉能做药引,能给我续命。”她哭得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我的冷血无情。“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我还想多活几年……”顾屿深搂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他抬起头,望向我的视线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沈燃,
闹够了没有?”他用那张曾让我痴迷沉沦的俊美脸庞,说着最诛心的话。“把东西拿出来,
别逼我动手。”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经典的台词。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们这副嘴脸逼得节节败退。我爱顾屿深,爱到卑微,爱到尘埃里,
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他的回眸,换来家人的理解。结果呢?我交出了血玉,沈月“病愈”了。
然后,他们以我“心肠歹毒、嫉妒妹妹”为由,夺走了我手里所有的公司股份,
最后将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我死的时候,全球数据化刚刚开始,人人都能觉醒天赋。
而顾屿深,凭借着从我这里骗走的血玉,觉醒了神级天赋【帝王】,一路登顶,
成为人人敬畏的“战神”。而沈月,就站在他身边,母仪天下。原来,
那血玉根本不是什么药引,而是开启神级天赋的钥匙。而我,
就是那个给赘婿战神送经验、送装备、最后连命都送掉的恶毒长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现在,这个笑话重生了,带着满腔地狱归来的恶火。“动手?”我轻笑出声,
冰冷的笑意在唇边绽开。我缓缓环视着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将他们的虚伪与贪婪尽收眼底。
“顾屿深,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住的,全都是沈家的。你一个入赘的丈夫,
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你!”顾屿深的面庞瞬间紧绷,眼底闪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阴鸷。
“燃燃!怎么跟你丈夫说话的!”沈振宏气得浑身发抖,“屿深现在是我们沈家的人,
他的话就是我的话!”“哦?你的话?”我歪着头,目光天真又残忍地看向我这位好父亲,
“所以,也是你的意思,让他跪下求我?”“你……你这个逆女!”沈振宏扬手就要打过来,
掌风凌厉。我没有躲。我甚至期待这一巴掌落下来,
好让我彻底斩断心中最后一丝可笑的血脉亲情。巴掌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手腕。是顾屿深。我爸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沈月更是震惊地从顾屿深怀里抬起头。顾屿深看着我,神色复杂难辨。我以为他良心发现了?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地对我爸说:“爸,别跟她置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他放下我爸的手,转而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燃,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城西的那套别墅?
只要你把血玉交出来,我都可以给你。你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有意思吗?
”他以为我还在跟他谈条件,以为我还在用这些幼稚的手段,奢求他可悲的关注。“没意思,
”我摇摇头,缓缓抬眼,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所以,要么你跪下,要么,
你就等着给你亲爱的月月收尸。”我冲他灿烂一笑,笑容里淬满了毒。“你敢!
”顾屿深的呼吸陡然加重,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危险。“你看我敢不敢。”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我这油盐不进的疯癫态度惊得说不出话。沈月像是收到了信号,
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屿深……我好难受……姐姐她……她真的要我的命……”我妈立刻像只护崽的母鸡冲了过去,
抱着沈月大喊:“快叫救护车!月月要不行了!”我爸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孽障!
你今天不把玉交出来,我就没你这个女儿!”一片混乱中,顾屿深死死地盯着我。那种眼神,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好。
”客厅里瞬间死寂。“我跪。”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双膝弯曲,没有丝毫犹豫,
直挺挺地在我面前跪了下去。2“咚!”膝盖骨撞击坚硬大理石地面的闷响,
沉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沈振宏和周兰惊呆了,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沈月也忘了咳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滑稽又可笑。
顾屿深跪在我面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垂下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神色,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屈辱和戾气,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撕裂。“现在,
可以把血玉给我了吗?”他的嗓音压抑、嘶磨,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
发出的第一声低吼。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上一世高高在上,
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男人,如今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只有无尽的冰冷和麻木。脑海里,闪过我死前的那一幕。大雪纷飞的街头,
我蜷缩在冰冷的垃圾堆里,浑身溃烂,高烧不退,
怀里揣着我们那张早已名存实亡的结婚证复印件。“我说的是,跪下,求我。
”我轻声提醒他,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只做到了第一步。”顾屿深猛地抬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恨意和凛冽的杀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我此刻已经被他凌迟了千百遍。“沈燃,你不要得寸进尺。”“姐姐!”沈月终于反应过来,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不顾虚弱地扑过来,“你怎么能这么对屿深!他都给你跪下了!
你还要怎么样?”她想来推我,被我轻巧地侧身躲过,让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怎么样?”我看着她,像是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让他求我,这两个字很难理解吗?
”“你……”“够了!”顾屿深低吼一声,打断了沈月的哭闹。他依旧跪在地上,
再次抬起头看我时,眼底的波涛汹涌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潭。
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强行压进了这片深潭之下。“我求你。”他开口了,声音干涩,
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把血玉给我。”我笑了。“态度不够诚恳,重来。”“你!
”“姐姐!”“沈燃!”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充满了愤怒、震惊和不可思议。我像是没听见,
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想,
想好了再开口。我的耐心,不多。”上一世,我被剥夺一切后,身无分文。寒冬腊月,
我发着高烧,蜷缩在天桥底下。我看到城市上空巨大的全息投影里,顾屿深接受万民朝拜,
加冕为王。他怀里的沈月,穿着我亲手设计的礼服,笑靥如花,接受着全世界的祝福。
弥留之际,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电话接通了,那头很吵,
是庆功宴的喧嚣和奉承。我虚弱地说:“顾屿深,我快死了,
我后悔把血玉给你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到他冰冷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沈燃,你的存在,
只会让月月不开心。”“早点死了,也算你为沈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电话被挂断。
大雪落了我满身。原来,我连死,都是一种贡献。那股彻骨的寒意,
至今还盘踞在我的灵魂深处,日夜啃噬着我。所以现在,他又有什么资格,
在我面前谈“得寸进尺”?“我求你。”顾屿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沉稳,
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抬起头,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上,
是我从未见过的谦卑,一种被碾碎了所有骄傲后的、死灰般的谦卑。“沈燃,我求你,
把血玉给我。”“求你,救救月月。”沈振宏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周兰捂着嘴,
无声地流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沈月则是一脸心疼又感动的复杂神情,
看向顾屿深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崇拜。在他们看来,顾屿深为了沈月,
已经忍辱负重到了极致。而我,就是那个不识好歹、恶毒至极的疯子。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看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妖异的痕迹。“好吧。”我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在所有人或惊或喜的注视下,我站起身,姿态从容地走上二楼。片刻后,
我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下来。沈月的呼吸都急促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
顾屿深跪在地上的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瞬。
我走到他面前,当着他的面,缓缓打开盒子。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块通体血红、温润剔透的古玉,在灯光下散发着诡秘的光泽。我把它拿出来,
在他眼前晃了晃,像是在逗弄一只急于抢食的狗。“想要吗?”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目光灼热。“嗯。”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我松开了手。“啪!
”血玉直直坠落,摔在坚硬光亮的大理石地板上,应声而碎,四分五裂。3“啊——!
”沈月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沈振宏和周兰的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血色和灵魂,呆立当场。死寂。
整个别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在地上那堆破碎的红色玉石上。
那抹刺目的红,像一滩流淌的鲜血,映照出每个人脸上扭曲的表情。顾屿深缓缓地,
一寸一寸地低下头,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他看着那些碎片,
身体僵硬得像一座石雕。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动了。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捡拾那些碎片,
指尖却在触碰到冰冷地面的前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无力地垂下。
“沈……燃……”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仿佛来自九幽之下。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恨意,而是一种空洞的、毁灭性的风暴,
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尽。“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知道啊。
”我无辜地摊开手,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手滑了,没拿稳,真是不好意思。”“你!
”“姐姐!”沈月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用指甲去扒拉那些碎片,
“我的玉……我的命……姐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敢!”她尖利的指甲划过大理石,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要将那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我跟你拼了!”她哭喊着,
像一头失去理智的母兽朝我扑来,却被一道身影猛地拦住。是顾屿深。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抓着沈月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沈月痛呼出声。“屿深……你弄疼我了……”顾屿深没有理她,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皮肉,看进我的灵魂深处。“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毁了它,对你有什么好处?”“看着你们痛苦,
就是最大的好处。”我坦然地回答,笑意盈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眼中的风暴愈发汹涌。“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很好。”他猛地松开沈月,
一步步向我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带着千钧的重量。“沈燃,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体面。”“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半分减退。“你想做什么?杀了我?
”“杀了你?”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残忍又冰冷,像极地绽开的恶之花,“太便宜你了。
”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全球数据化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用恶魔般的低语说,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的意味。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一场神赐的盛宴,旧秩序的崩塌,新世界的崛起。”“血玉,
是唯一的入场券,是获得神级天赋的钥匙。”“我本来可以带着月月,带着沈家,
站到世界的顶端。”“而你,沈燃,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我的心跳,在这一刻,
漏了一拍。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上一世,他也是在数据化之后,
才慢慢摸索出这些信息的。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让我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你是不是觉得,毁了血玉,我就没办法了?
”顾屿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洞悉一切的愉悦,“你太天真了。”“玉虽然碎了,
但它的灵性还在。”“只要用至亲之血为引,辅以你的心脏为祭,一样可以重聚灵性,
开启天赋。”他直起身,用一种看死人、看祭品的眼光看着我。“沈燃,
你不是想看我痛苦吗?”“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他转头,
用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对我爸妈说:“把她关到地下室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见她。
”沈振宏和周兰早就被吓傻了,闻言如梦初醒,立刻像哈巴狗一样点头。“好,好,
都听屿深的。”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顾屿深,他也是重生的。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以为我拿到了复仇的剧本,却没想到,对手也开了上帝视角!更可怕的是,
他还知道我不知道的补救方法。用我的心脏做祭品……被拖进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时,
我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计划被打乱的失控感,
和一种棋逢对手的……病态的兴奋。顾屿深,你也是重生的,是吗?那这一世,
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地下室的铁门“哐当”一声锁上。黑暗中,
我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有力的跳动声。顾屿深啊顾屿深,你千算万算,
大概只算错了一件事。你以为,摔碎的,是那块真的血玉吗?你更不会算到,这一世,
我觉醒的天赋,是为你量身定做的。4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极其缓慢。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天,还是两天。地下室里没有任何食物和水,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着我,
试图榨干我身体里最后一丝热量。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难熬。相反,我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我在等。等那个时刻的到来。上一世,全球数据化降临的时间,是六月六日晚上六点零六分。
算算日子,就是今天。果然,当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时,
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顾屿深走在最前面。
他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冷峻,
仿佛即将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而不是来活取一颗心脏。他身后跟着沈月,
还有我那对好父母。沈月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残忍。
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玩具。“姐姐,感觉怎么样?”她用关切的口吻问,
声音却甜得发腻,“地下室很冷吧?你肯定又饿又渴,真可怜。”我没有理她,
只是看着顾屿深,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时间快到了?”顾屿深挑了挑眉,
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看来你还不算太笨。”他抬起手,
看了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还有十分钟。”“沈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一个仁慈的君王,在对卑微的蝼蚁施舍最后的怜悯,
“现在告诉我,真的血玉在哪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如果我不知道呢?
”我反问。“那我就只能用那个更麻烦,也更痛苦的方法了。”他身后,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上前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他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泛着寒光的手术刀、止血钳。“张医生是国内最好的心脏外科专家,
”顾屿深慢条斯理地介绍,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位艺术家,“他会很专业地,在你活着的时候,
取出你的心脏,保证它的活性。”“姐姐,你不要怕,”沈月娇笑着说,挽住顾屿深的手臂,
脸上是病态的红晕,“我们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心脏,是如何成为我新生的基石。
你的死亡,将成就屿深的辉煌,这是你的荣幸。”沈振宏和周兰别过头,不敢看这副场景,
但也没有说一个“不”字。这就是我的家人。为了利益,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我笑了,
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好啊,我等着。”我的反应,再次出乎他们的意料。
顾屿深的双眼危险地眯起,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他挥了挥手,
声音冰冷刺骨。“准备动手。”两个保镖上前,将我死死按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
缚住我的手脚。那个张医生戴上无菌手套,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朝我走来。冰冷的刀锋,
贴上了我胸口的皮肤。刺骨的凉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倒计时,一分钟。
”顾屿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如同死神的宣判。沈月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双眼放光地盯着我,期待着那血腥的一幕。“五十秒。”张医生的手很稳,
刀尖在我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一丝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四十秒。
”我能闻到自己血液的腥甜味,那味道,和前世死亡时一模一样。“三十秒。”“顾屿深,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你会后悔的。”“后悔?”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二十秒。
”“是吗?”“十,九,八……”所有人都开始跟着倒数,像是在迎接一场盛大的典礼,
一场用我的生命献祭的典礼。“七,六,五……”冰冷的手术刀,准备刺入我的胸膛。“四,
三……”沈月和顾屿深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狂热和期待。“二……”“一!”“零!
”时间到。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柔和而璀璨的白光,猛地从我的胸口迸发出来,瞬间将整个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光芒惊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张医生手里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顾屿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
“这……这是……”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数据面板,
缓缓在我面前展开。紧接着,一道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音,
清晰地响彻在我的脑海里,也响彻在顾屿深的脑海里!【检测到宿主濒死,
已激活……】【正在扫描周围可窃取因果……】【扫描到高阶因果目标:重生者‘顾屿深’。
】【检测到其核心因果线:神级天赋‘帝王’。】【是否进行窃取?】5“窃取。
”我的意念,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带着一种复仇的狂热。
王’……】【窃取进度10%……30%……70%……99%……】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
此刻听来却宛如天籁。胸口的白光愈发炽盛,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从心脏的位置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被饥饿和寒冷侵蚀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皮肤上的刀伤,也瞬间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顾屿深死死地盯着我胸口的光芒,脸上的镇定和自负终于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你没有血玉……你怎么可能激活天赋?!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天赋!”“谁说我没有?”我挣开束缚,从铁床上慢慢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澎湃力量。我抬起手,
在胸口的位置轻轻一抹。一件东西从我的皮肉之下浮现出来,那是一块通体血红的玉佩,
和我之前摔碎的那块一模一样,但光泽和灵性却远胜百倍。它就像长在我身体里一样,
与我的血肉完美融合,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与我心脏的跳动同频共振。
“血玉与我血脉相连,早已融为一体,你又怎么会知道?”“你……你把它藏在了身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