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嘶吼声和打斗声渐渐平息。
许知意没有急着出去。
她安静地坐在堆积如山的物资里,吃着巧克力,喝着功能饮料,迅速恢复体力。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饥饿和脱水,才没有力气从丧尸口中逃脱。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面彻底安静了。
许知意将所有物资重新收回空间,只在背包里放了少量的食物和水作为伪装。
她推开储物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躺着两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正是之前催她去送死的两个幸存者。
至于陆曜和白若薇,早已不见了踪影。
地上有拖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超市门口。
看来他们是逃出去了。
不过,看这血量,至少也是重伤。
许知意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便宜他们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钢管,小心翼翼地走出超市。
末世的城市,一片死寂。
街道上飘荡着灰败的纸屑,偶尔能看到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按照地图的指示,要去城西的军区仓库,必须穿过大半个城区。
这对目前的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许知意知道一条捷径。
一条上一世陆曜和白若薇发现,并因此声名大噪的地下排污管道。
那条路虽然恶臭,但能避开地面上绝大多数的丧尸。
她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井盖。
费力地撬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涌了上来。
许知意面不改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简易防毒面罩戴上,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底下漆黑一片,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柱能照亮前方。
管道壁上湿滑黏腻,脚下是深浅不明的污水。
许知..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精神高度集中。
她知道,地下并非绝对安全。
一些变异的老鼠和虫子,比地面上的丧尸更加危险。
“沙沙……”
一阵细密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
许知意立刻停下脚步,关掉手电,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住呼吸。
黑暗中,那声音越来越近。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朝她靠近。
数量还不少。
许知意握紧了钢管,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这时,她的左手腕,那个空间手镯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一股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
【前方三米,变异鼠群,数量37,危险等级:低。】
许知意愣住了。
这是……空间手镯的新功能?
预警?
她来不及多想,信息再次传来。
【右侧支路,安全。】
没有丝毫犹豫,许知意立刻转身,摸索着找到了右边一个更小的岔道,钻了进去。
几乎就在她离开主管道的瞬间,一大群拳头大小、眼睛血红的老鼠“吱吱”叫着从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冲了过去。
如果被这群东西围住,她必死无疑。
许知意靠在岔道的墙壁上,心有余悸。
这个预警功能,简直是神技!
有了它,自己在这末世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高!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在黑暗的岔道里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了人声。
许知意立刻警惕起来,放轻了脚步。
手镯没有预警,说明没有直接的危险。
她悄悄靠近,发现前面是一个稍微宽敞一点的平台,似乎是管道的某个中继站。
平台上点着一堆篝火,七八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一个个面色凶悍,身上带着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老大,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又臭又脏,都快发霉了!”一个黄毛抱怨道。
刀疤脸喝了一口酒,骂道:“急什么!地面上现在全是吃人的怪物,出去送死吗?等这阵子过去再说!”
“可是我们的食物不多了。”
“怕个屁!等会儿去上面弄点‘货’回来不就行了?”刀疤脸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十分淫邪。
他们口中的“货”,指的是幸存的女人。
许知意眼神一冷。
这是一群趁着末世烧杀抢掠的恶棍。
她本想绕开他们,但平台是这里的必经之路,根本绕不过去。
看来,只能硬闯了。
就在她思索对策的时候,一个男人起身,似乎是想去角落里方便。
他一转身,手电筒的光正好扫过许知意藏身的路口。
“谁在那里!”
男人厉喝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许知意暗道一声不好,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没有选择逃跑,因为在狭窄的管道里,逃跑是最愚蠢的选择。
她大大方方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看到走出来的是一个身材纤细、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时,平台上的男人们都愣住了。
随即,他们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兴奋的笑容。
“老大,你看!自动送上门的‘货’!”黄毛吹了声口哨。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许知意,舔了舔嘴唇:“小妹妹,一个人?迷路了吗?来,到哥哥这里来,哥哥保护你。”
许知意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晃了晃手中的背包,背包拉链没拉紧,露出了里面的一包饼干。
“我饿了,想用食物,和你们换条路。”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看到食物,几个男人的眼睛更亮了。
“食物?”刀疤脸笑了,“小妹妹,现在这世道,你觉得你一个女人,带着食物,能跟我们谈条件吗?”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许知意逼近。
“把食物和人,都留下。哥哥我说不定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其他男人也纷纷起身,呈包围之势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戏谑和不怀好意。
许知意缓缓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看着逼近的刀疤脸,忽然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程野的人?”
程野。
上一世,这个刀疤脸团伙里唯一一个还算有点良知的人。
后来因为看不惯刀疤脸的所作所vei,带着几个兄弟叛出,在城西建立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幸存者营地。
许知意提起这个名字,是在赌。
赌他现在还在这里,也赌他的人性。
刀疤脸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警惕。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程野?”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着擦拭匕首的男人,闻言抬起了头。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他就是程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