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和老公的婚房,过户给了小姑子当嫁妆。我站在房产局门口,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地走出来,手里攥着那本崭新的、写着小姑子名字的房产证。
老公李伟揽着他妈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妈,这下小妹在婆家可硬气了!
”没人看我一眼。那房子,首付是我爸妈掏空了半辈子积蓄,
贷款是我和李伟这五年省吃俭用一起还的。现在,它成了小姑子李娇娇风风光光的嫁妆。
我浑身发冷,想冲上去质问,腿却像灌了铅。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大吵大闹,
被婆婆当众扇了耳光,骂我“搅家精”、“惦记婆家财产”。李伟冷眼旁观,
最后不耐烦地说:“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娇娇是我亲妹,一套房子怎么了?你再闹就离婚!
”我忍了。然后是无止境的忍让。婆婆搬来同住,把我当保姆;小姑子一家常驻,
我的主卧成了她的衣帽间;我怀孕后想吃点好的,婆婆骂我矫情浪费钱。最终,我胎停流产,
躺在冰冷的医院里,听到门外李伟对他妈说:“掉了也好,反正她还年轻,以后再生。妈,
娇娇看上个包,你给她转点钱。”再睁眼,我回到了房产过户这一天。
看着那本刺眼的红本子,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这一次,我的孩子,
妈妈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前世那样冲上去,反而转身,
平静地走向旁边的公交站。手机响了,是李伟。“苏晚,你跑哪儿去了?
妈说晚上去‘鸿福楼’吃饭,庆祝娇娇婚事定下,你快点过来订位子付钱!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命令,轻轻笑了。“李伟,我们离婚吧。”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几秒后,李伟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苏晚你发什么疯?!就因为房子的事?
那是我妈的主意,我能怎么办?再说了,都是一家人……”“那是一家人。”我打断他,
声音冷得像冰,“我和你,很快就不是了。通知你一下,明天上午九点,
带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民政局见。”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世界瞬间清净。
我回了娘家,对我爸妈只说了一句:“爸,妈,我要离婚。房子没了,
被李家偷偷过户给李娇娇了。”我妈当场就哭了,我爸气得脸色铁青,
抄起电话就要找李家理论。我拦住他:“爸,别打。打过去除了对骂,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收集证据,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我打开电脑,
找出所有购房合同、首付款转账记录、每月还贷的银行流水,
至还有当初婆婆口头承诺“房子就是你们小两口的”那段录音——那是我前世无意中录下的,
没想到成了今生的利器。接着,我预约了最好的妇科医生,做了全面检查。医生看着B超单,
笑着说:“宝宝很健康,就是妈妈有点贫血,要注意营养。”我摸着肚子,眼眶发热。宝宝,
这一次,妈妈有好好保护你。晚上,李伟和他妈疯狂打电话,发微信,
各种辱骂、威胁、最后又变成软语相求。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和“老公”,
内心毫无波澜。前世,就是这些称呼,像枷锁一样困了我一辈子。我统一回复:“一切事宜,
请与我的律师谈。”然后附上了律师的名片。我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第二天,
我并没去民政局。李伟在民政局门口等到中午,打不通我电话,气得直接冲到了我娘家。
我爸开的门,脸色铁青。“李伟,你还有脸上门?”李伟挤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
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晚晚,你别闹了行不行?房子的事是妈不对,
我让她把房子还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婆婆跟在他身后,
也扯出笑脸:“是啊晚晚,妈老糊涂了,那房子当然是你们的。
我这就让娇娇把房产证拿回来,咱们去过户!”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想笑。前世,
他们也是这么哄我的,然后等我心软撤诉,房子却以“贷款未清不能过户”为由一直拖着,
直到李娇娇办完婚礼,彻底成了她的财产。“不用了。”我放下手中的孕期营养手册,
“律师函应该已经寄到你们家了。那房子,要么按市价折现,连本带利还给我和我爸妈,
要么,咱们法庭上见,告你们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婆婆的笑脸瞬间垮了,
尖声道:“苏晚!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嫁进我们李家,你的东西不就是李家的?
给娇娇当嫁妆怎么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私恶毒!”李伟也沉下脸:“苏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离了婚,你一个二手货,还指望找什么样的?乖乖回来,我们还能好好过。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我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找什么样的,不劳费心。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是还钱,还是上庭。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账单,“这是首付、已还贷款、房屋增值部分的详细计算,
一共一百八十七万。零头我就不要了。”婆婆看着那个数字,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李伟拳头捏得咯咯响:“苏晚,你狠!”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妈担心地拉着我的手:“晚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拍拍她的手:“妈,别怕。
恶人之所以嚣张,是因为好人总在退让。这一次,我们一步不退。
”李家果然没让我“失望”。第三天,我大学同学兼闺蜜林薇气冲冲地打电话给我:“晚晚!
你看班级群和小区业主群!李伟他妈在到处造谣!”我点开那些炸了锅的群。
婆婆用李伟的账号,在业主群里发小作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儿媳妇苏晚不孝公婆,
结婚五年不下蛋,现在为了霸占房子,还要逼死小姑子,闹着离婚!
我们老李家造了什么孽啊!”下面还附了几张模糊的、我面无表情的照片,显得我格外刻薄。
班级群里也类似,说我“嫌贫爱富”、“外面有人了”、“卷走婆家财产想跑路”。
一些不明真相的“热心”邻居和同学已经开始指责我。“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心这么狠?
”“房子是人家父母买的,给她小姑子确实不对,但闹离婚也太过了吧?”“五年没孩子,
是不是自己有问题啊?婆家难免有意见。”林薇在群里跟人对骂,气得手抖。我却笑了。
果然,还是上一世的老套路。用舆论压垮我,逼我屈服。前世,
我就是被这些流言蜚语压得抬不起头,最后灰溜溜地回去,忍气吞声。这一次,我早有准备。
我让林薇稍安勿躁,然后登录了一个很久不用的社交账号。这个账号上,
记录了我这五年婚姻生活的点点滴滴。有婆婆指挥**活的录音,
有李伟抱怨我娘家不给力的聊天截图,有李娇娇理直气壮问我要钱买奢侈品的记录,当然,
最重要的,是房产过户前一天,我拍下的购房合同和房产证原件的清晰照片,
以及婆婆亲口说“房子先过给娇娇,反正你们住着,以后再说”的录音。我把这些证据,
连同律师函、起诉状副本(关键信息打码),做成了一个长长的、图文并茂的帖子。
标题是:《五年婚姻,我成了他们家的提款机和保姆,最后连窝都被端了》。然后,
我平静地,将链接发到了每一个有李伟和他妈在的群里。发完,我附上一句话:“清者自清,
浊者自浊。所有证据已提交法院,一切以法律判决为准。另外,提醒各位,网络诽谤,
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群里,瞬间死寂。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
风向彻底逆转。那些证据太实了,实到李家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
尤其是婆婆亲口说的“房子先过给娇娇”那段录音,
和她之前在群里哭诉的“儿媳妇要霸占房子”形成绝妙讽刺。业主群里,
刚才还在指责我的邻居纷纷倒戈。“我的天,这婆婆太狠了,空手套白狼啊!
”“首付是女方家出的,贷款是夫妻一起还的,转头就送给自己女儿?
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省都听到了。”“这老公也是绝了,全程隐身,现在出来泼脏水?呸!
”班级群里更是炸锅,同学们震惊于李伟一家的**。“李伟以前看着挺老实啊,
没想到一家子都是吸血鬼!”“苏晚太惨了,这五年怎么过的啊?支持离婚!
要回属于自己的钱!”“@李伟,出来走两步?解释解释?”李伟和他妈彻底哑火,
迅速退群,装死。但互联网有记忆,他们的社死才刚刚开始。很快,
李伟公司的同事也看到了帖子,私下议论纷纷。李伟负责的一个项目,
合作方委婉地提出要换对接人,理由是“担心家庭纠纷影响工作状态”。
李娇娇的未婚夫家也打来电话,语气不悦地质问房产到底是怎么回事,婚礼要不要延期。
婆婆打来的电话,我接了。她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晚晚……晚晚我错了,妈老糊涂了,
妈不该乱说话……你把那个帖子删了吧,算妈求你了!娇娇的婚事要是黄了,我可怎么活啊!
”我平静地问:“那一百八十七万,什么时候还?”婆婆支支吾吾:“晚晚,
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那房子,娇娇也喜欢,要不……要不你们还住着,
算你们和娇娇共有的,行不行?”到这时候了,还在算计。“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们快撑不住了。但我要的,不仅仅是钱。李伟终于亲自找上门了,
在我爸定的茶楼包厢里。短短几天,他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
再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晚晚。”他声音沙哑,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
他尴尬地收回手,低着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没用,
一直让我妈和你受委屈。房子的事,是我妈不对,
我也没拦住……你看在咱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抬起头,
眼圈发红:“我保证,以后工资卡都交给你,我妈那边我绝对不让她再插手我们的事。
咱们把房子要回来,好好过日子,生个孩子……”“我怀孕了。”我打断他。李伟猛地愣住,
眼睛瞪大,随即爆发出狂喜:“真的?!晚晚你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太好了!
这真是太好了!”他激动得手足无措,又想过来抱我。“但是,”我往后靠了靠,
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冰冷,“这孩子,我不会生下来。”李伟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
扭曲成难以置信的惊恐:“你说什么?!苏晚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
”我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李伟,你忘了你上一世……哦不,你忘了你在医院门口,
跟你妈说的话了吗?”李伟一脸茫然:“医院?我说什么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复述了前世那锥心刺骨的话:“‘掉了也好,反正她还年轻,以后再生。妈,娇娇看上个包,
你给她转点钱。’”李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那只是……那只是……”“那只是你心里话,对吗?”我替他补完,
“所以,这个孩子,凭什么要在一个不期待他、甚至嫌弃他到来的父亲家庭里出生?”“不!
不是的!我期待!我怎么会不期待!”李伟慌了,语无伦次,“晚晚,那都是胡话!我错了!
我**!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伤害孩子!那是我的骨肉啊!”“你的骨肉?”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伟,从你纵容你妈拿走房子、从你跟着一起泼我脏水的时候起,
你就不配当他的父亲了。”“现在,摆在你面前两条路。一,三天内,
一百八十七万打到我的账户,我们协议离婚,孩子的事与你无关。二,我们法庭上见,
告你们转移财产,同时,我会去做手术,并且把手术单和原因公之于众。”“你选。
”李伟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一百八十七万,对他们家来说,是掏空家底也未必能立刻拿出的数字。
可孩子……那是他第一个孩子,而且看我的态度,很可能也是最后一个。更重要的是,
如果我真的去做手术并把原因公开,他们李家就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晚晚……”他声音干涩,“你就……这么恨我?”“恨?”我摇摇头,“不恨了。
恨太费力气。我只是,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钱我会想办法。”他终于低下头,
肩膀垮了下去,“孩子……求你留下他。我保证,以后绝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钱我会给,
离婚协议我签……只求你,别伤害他。”“钱到账,协议生效,
我自然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收据,“签了吧。
”李伟颤抖着手,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我知道,他回去后,必定有一场狂风暴雨。婆婆绝不会同意拿出这么多钱,
李娇娇的婚事也可能因此泡汤。但那与我无关了。走出茶楼,阳光有些刺眼。我摸了摸小腹,
轻声说:“宝宝,你看,妈妈把坏人打跑了。以后,就我们俩,还有外公外婆,好好生活。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微,像蝴蝶扇动翅膀。我的眼泪,
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解脱,和新生。林薇开车来接我,看我红着眼眶,
担心地问:“怎么了?李伟那**又欺负你了?”我擦掉眼泪,笑了:“没有。就是觉得,
今天的阳光真好。”李伟回家的当晚,李家果然爆发了惊天动地的争吵。
据住在同小区的远房表姨后来电话描述(她纯粹是去看热闹的),
李家的骂声和哭声响彻楼道。婆婆的尖叫隔着门都能听见:“一百八十七万?!
她苏晚怎么不去抢?!把我卖了也没这么多钱!这婚离就离!孩子打了正好!
那种女人生的孩子,我们老李家不稀罕!”李娇娇也在哭:“妈!我的婚房怎么办!
赵家那边已经在问了!要是没钱,这婚还结不结了?!我不管,你们答应给我的房子!
”李伟的怒吼:“不稀罕?那是我的种!要不是你们贪得无厌,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现在全城都知道我们李家是什么德行了!娇娇的婚事?人家赵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婆婆的哭嚎,李娇娇的尖叫。最后,以李伟摔门而出告终。
表姨啧啧称奇:“晚晚啊,你是没看到,
你婆婆那脸黑的哟……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不是,是自有天收!”我听着,
内心毫无波澜。狗咬狗罢了。第二天,李伟给我打电话,
声音疲惫不堪:“钱……我会尽快凑齐。我妈把她的养老钱拿出来了,不够的部分,
我把车卖了,再找朋友借点……三天,三天内一定给你。”“好。”我顿了顿,“李伟,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提醒你一句。你妈和**妹,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你好自为之。
”李伟沉默了很久,哑声说:“……谢谢。”我知道他未必听得进去,但仁至义尽。三天后,
我的账户收到了一百八十五万转账,尾款两万,李伟说实在凑不齐,打了欠条,
承诺三个月内还清。我没有再逼他。拿着钱和签好的离婚协议,我和李伟去了民政局。
手续办得很快,工作人员看着我们,欲言又止,大概也听说了那些传闻。红本换绿本。
走出民政局,李伟看着我,眼神复杂,最终只说了一句:“保重身体。”“你也是。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春风拂面,带着自由的味道。我用那笔钱,
加上爸妈又添了一些,在环境很好的学区买了一套精装修的二手房,直接可以入住。
房子不大,但温馨明亮,有一个朝南的阳台,正好可以给宝宝晒太阳。
我和爸妈一起搬了进去,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爸爸负责采购和打扫,把我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我辞掉了原来那份需要经常加班、受气不少的工作,
用一部分钱报了个孕期瑜伽和营养师课程,同时开始学习线上设计,
接一些freelance的活儿,时间自由,收入也不错。林薇常来看我,
带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和零食,美其名曰“给**儿子/女儿的见面礼”。
日子平静而充实,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偶尔,会从不同渠道听到李家的消息。
李娇娇的婚礼还是办了,但排场小了很多,据说赵家因为房产的事很不满,彩礼减半,
婚宴也从五星酒店换成了普通酒楼。婆婆因为掏空了养老钱,心疼加憋气,大病了一场。
李伟卖了车,工作也受了影响,据说在公司被边缘化,整天闷闷不乐。听说,
李娇娇婚后和婆婆矛盾不断,经常回娘家哭诉,把李家搅得鸡飞狗跳。
这些消息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的噪音,模糊而遥远,再也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涟漪。
我的世界,已经被新生命和新的希望填满。孕中期,我去做了四维彩超。屏幕上,
小家伙的模样清晰可见,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偶尔还会调皮地动一动。
医生指着屏幕说:“看,宝宝很健康,好像在笑呢。”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影像,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一次,妈妈真的抓住你了。走出医院,
我拍了一张阳光下的影子——我和宝宝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发到了朋友圈。配文:“你好呀,
我的小太阳。”没有屏蔽任何人。很快,收获了一大堆祝福的点赞和评论。
林薇评论:“干妈已就位!”爸妈评论:“乖乖长大,外公外婆爱你。
”甚至还有一些以前不太联系的同学,也送上了祝福。翻到底,
我看到一个陌生的头像点了个赞,没有评论。我看了几秒,想不起是谁,便关掉了手机。
不重要了。孕八月的时候,我去参加了一个本地的孕期知识讲座。讲座结束后,
在休息区喝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熟人——赵明,李娇娇的丈夫。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我的孕肚上,眼神复杂。“苏……苏晚姐。
”他有些尴尬地打招呼。我点点头:“赵明,好久不见。”“是啊。”他搓了搓手,
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看起来气色很好。”“谢谢。”我礼貌而疏离,
“你也来听讲座?陪李娇娇?”赵明脸色一黯,苦笑了一下:“她没来。
我们……最近在闹离婚。”我有些意外,但并不多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赵明却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压低声音说:“苏晚姐,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
但我憋得难受……当初你们家的事,娇娇和她妈确实做得不地道。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她们家……太能算计了。”原来,李娇娇婚后,
不仅把婆婆接去同住(美其名曰照顾怀孕的她),还变着法地想掌控赵明的工资卡,
补贴娘家。因为李伟欠债,婆婆又没了养老钱,李娇娇三天两头找赵明要钱,不给就闹。
最近更是发现,李娇娇偷偷把赵明父母给的首付钱,转了一部分给李伟“应急”。
“我爸妈气得要死,让我必须离婚。”赵明疲惫地揉着眉心,“我现在才明白,
你当初有多不容易。离开他们家,是对的。”我静静听着,末了只说了一句:“自己的人生,
自己负责。及时止损,也是智慧。”赵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
我的孕期瑜伽老师来找我讨论动作,赵明便告辞离开了。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
我轻轻叹了口气。贪婪和算计,最终反噬的,往往是自己。幸好,我跳出来了。
讲座结束回家,妈妈炖了燕窝,爸爸正在组装新买的婴儿床。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
满室温馨。我摸着肚子,感受着小家伙有力的胎动,心里一片宁静安然。
离预产期还有两周的一个深夜,我突然被一阵规律性的腹痛惊醒。打开灯一看,见红了。
要生了。虽然比预产期早,但我并不慌乱。待产包早就准备好放在门口,
爸妈的房间也亮起了灯。“爸,妈,我可能要生了。”我尽量平静地说。妈妈立刻冲过来,
爸爸已经跑去开车。我们有条不紊地到了医院,办理住院,检查。宫口才开一指,
阵痛一阵紧过一阵。我躺在待产室的床上,调整呼吸,努力回忆着孕期学过的拉玛泽呼吸法。
妈妈紧紧握着我的手,爸爸在走廊焦急地踱步。阵痛间隙,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心里充满了对即将见面宝宝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前世,
我没有机会经历这一刻。这一世,我要平平安安地把我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苏晚家属!
”护士进来,“你老公呢?怎么没来?有些手续需要配偶签字。”妈妈连忙说:“护士,
我是她妈妈,我来签行吗?她离婚了,自己带孩子。”护士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多了些同情和理解:“哦,这样啊。那妈妈签也可以。”妈妈签字的瞬间,
我忽然想起前世,李伟在产房外玩游戏,婆婆念叨着“怎么还不生,耽误我跳广场舞”。
对比此刻爸妈焦急关切的脸,我心里涌起巨大的暖流和庆幸。还好,我离开了。
宫口开到三指时,疼痛加剧,我选择了无痛分娩。针剂注入后,疼痛感明显减轻,
我得以保存体力,甚至小睡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强烈的便意唤醒。“宫口开全了!
可以进产房了!”助产士检查后说。我被推进产房,在医生的指导和鼓励下,开始用力。
“看到头发了!加油!很好!再来!”“吸气,憋气,用力!”我攥紧床栏,
将所有力量集中向下。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在一声响亮的啼哭中,我的世界骤然明亮。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六斤八两,非常健康!
”护士抱着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凑到我面前。她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
哭声洪亮,小手小脚有力地挥舞着。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这是我的女儿。
我历经两世,拼尽全力保护下来的女儿。护士简单清理后,将小小的她放在我的胸口,
进行早接触。她温热的、小小的身体贴着我,奇异地停止了啼哭,小脑袋蹭了蹭,
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那一刻,所有的疼痛、疲惫、前世的委屈与不甘,
都被这巨大的幸福冲刷得干干净净。“宝宝,欢迎你。”我低下头,
轻轻亲吻她湿漉漉的头发,声音哽咽。观察两小时后,我和宝宝被推回病房。
爸妈立刻围了上来,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像晚晚小时候!
”妈妈红着眼眶。“眉毛像我!”爸爸得意地宣布。林薇也赶来了,
带着巨大的花篮和一堆礼物,围着宝宝啧啧称奇:“太可爱了!干妈的心都要化了!
叫什么名字?”我和爸妈早就商量好了。“苏念安。”我轻声说,“念念不忘,平安喜乐。
”愿她一生,不再经历我经历过的风雨,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我们沉浸在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中,没注意到病房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短暂停留,
透过门上的玻璃,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悄然离开。是李伟。月子是在家里请了月嫂照顾的。
妈妈和月嫂把我跟念安照顾得无微不至,我恢复得很快,念安也一天一个样,
褪去了初生时的红皱,变得白**嫩,眼睛又黑又亮。她很少哭闹,吃饱了就睡,
睡醒了就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偶尔还会无意识地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能把人的心都融化。我的生活彻底被这个小天使占据,充实而忙碌,学习育儿知识,
记录她的成长点滴,偶尔接点设计工作,日子过得平静安稳。直到有一天,妈妈买菜回来,
有些犹豫地跟我说:“晚晚,我好像……看到李伟了。”我正抱着念安喂奶,
闻言动作一顿:“在哪?”“就在咱们小区门口对面的便利店,隔着玻璃,
一直往咱们这栋楼看。我出来的时候,他好像躲了一下。”妈妈担心地说,
“他会不会还不死心,想来抢孩子?”我皱了皱眉。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孩子抚养权归我,李伟有探视权,但需提前与我协商。他从未联系过我。“妈,别担心。
他不敢乱来。法律站在我们这边。”我安抚妈妈,心里却留了意。接下来的几天,
妈妈又陆续“偶遇”了李伟几次,都是在小区附近,远远地看着,并不靠近。林薇知道后,
气得要去找李伟算账:“他还有脸出现?阴魂不散的想干嘛?”我拉住了她。
“他现在不敢怎么样。或许,只是看看孩子。”话虽如此,我还是加强了警惕,
叮嘱爸妈进出注意,也给小区保安打了招呼。我不想让任何可能的危险,靠近我的念安。
念安两个月时,我带她去社区医院打疫苗。排队等候时,我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跟随着我们。
回过头,果然在走廊拐角看到了李伟。他瘦了很多,穿着普通的夹克,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怀里的念安,那眼神里有渴望,有悔恨,有痛苦,复杂难言。见我发现,
他并没有躲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立刻侧身,
将念安护在怀里,警惕地看着他。“苏晚……”李伟声音沙哑,目光依旧黏在念安身上,
“她……她叫念安?”“跟你无关。”我的声音冷硬,“李伟,我记得协议写得很清楚,
探视需要提前协商。你这样跟踪、窥视,已经骚扰到我和孩子的正常生活了。如果你再这样,
我会申请禁止令。”李伟脸上掠过一丝痛楚:“我只是……想看看她。
我是她爸爸……”“法律上,你是。”我打断他,“情感和责任上,你配吗?
在她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你妈算计房子、在**妹撒泼打滚、在你跟着泼我脏水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这个资格了。
”“我知道我错了!”李伟情绪激动起来,引来周围人侧目,“苏晚,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那么对我们的孩子!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们,
好不好?”“补偿?”我觉得有些可笑,“李伟,你拿什么补偿?钱吗?我不需要。感情吗?
太迟了。你的出现,只会让我想起那段恶心的过去,只会打扰我和念安的平静。
”“念安不需要一个曾经嫌弃她到来的父亲。她有我,有外公外婆,有干妈,
有很多爱她的人。我们的生活很好,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这时,护士叫到我们的号。
我抱着念安,不再看李伟一眼,转身走进接种室。门关上,隔绝了他绝望的目光。
给念安打针时,她只是瘪了瘪嘴,哼唧了两声,在我轻声安抚下很快又睡着了。
看着她天使般的睡颜,我心中无比坚定。谁也别想破坏我们母女来之不易的幸福。
走出接种室,李伟已经不见了。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恐怕还没完。果然,几天后,
我接到了李伟母亲的电话。距离上次通话已经过去大半年,她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但那股子算计的味道还在。“晚晚啊……”她居然还能叫得这么亲热,“听说你生了个闺女?
哎哟,真是大喜事!是我们老李家的孙女啊!”我冷冷道:“有事说事。”婆婆噎了一下,
语气变得有些讨好:“晚晚,你看,孩子都生了,总得让她认祖归宗吧?李伟他知道错了,
天天想孩子想得睡不着觉。过去的事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咱们还是一家人,
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多好啊!”“完整的家?”我笑了,“一个算计儿媳妇房产的奶奶,
一个纵容妹妹欺负嫂子的爸爸,这样的家,完整了有什么用?给孩子添堵吗?”“你!
”婆婆被噎得够呛,语气又硬了起来,“苏晚,你别不识好歹!那孩子身上流着李家的血!
我们有权看她!李伟是孩子亲爹,法律也承认的!你要是敢不让我们看,我们就去法院告你!
”“去告。”我毫不示弱,“正好,我也想让法官评评理,
一个曾经试图转移财产、诽谤妻子、对孩子不闻不问的父亲,探视权应该怎么行使。顺便,
提醒一下法官,你们家还有两万欠款没还。”婆婆气得说不出话,啪地挂了电话。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念安,尤其是现在李伟婚姻事业双失意,
念安成了他可能的精神寄托,也成了婆婆眼里“传宗接代”的希望(虽然是个女孩)。果然,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李伟委托律师发来的函件,正式要求行使探视权,
并提出希望增加探视频次。林薇气得跳脚:“他们还有完没完!要不要脸!
”爸爸沉着脸:“晚晚,别怕,爸认识几个好律师,咱们跟他们打到底!”妈妈抱着念安,
忧心忡忡。我看着律师函,反而平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但这一次,我兵强马壮,
无所畏惧。我回复律师,同意在法律框架内协商探视细节,
但必须保证孩子安全和我的合法权益,并要求对方先结清剩余欠款,以示诚意。同时,
我开始系统整理从怀孕到生产至今,
李伟及其家人从未主动关心、更未提供任何经济支持的证据。战争,从离婚那一刻起,
就从未真正结束。只是,这一次,我是守卫者。李伟那边很快有了回复,
同意先还清两万欠款,但要求探视频次为每月两次,每次八小时,并可接走孩子。
我直接拒绝。念安才两个多月,母乳喂养,根本不适合长时间离开母亲,
更别说接去一个我不信任的环境。我提出的方案是:每月一次,每次两小时,
在我指定的、有监控的公共场合(如亲子餐厅),我必须全程陪同。双方僵持不下,
最终决定在调解庭先进行调解。调解那天,我带着律师和整理好的证据出席。
李伟也请了律师,他本人看起来更加憔悴,看到我时,眼神躲闪了一下。婆婆也来了,
一见到我就想扑上来,被法警拦住,只能尖声叫嚷:“苏晚!你个狠心的女人!
不让我儿子看孩子!你不得好死!”调解员严肃地制止了她。调解开始,
李伟的律师强调父子亲情、血缘关系不可割裂,要求保障李伟的探视权。
我的律师则出示证据,指出李伟在孕期及孩子出生后长期缺席,未尽到父亲的责任,
且其家庭环境复杂(提及之前的房产纠纷和网络诽谤),从孩子身心健康角度出发,
不宜过早、过频接触,更不宜单独接走。李伟争辩:“我当时不知道她怀孕!如果我知道,
我绝不会……”“李先生,”我平静地开口,打断他,“我告诉过你。在茶楼,
我亲口告诉你我怀孕了,也告诉了你,前世……或者说,我预见到你会说什么。你的反应,
是求我不要打掉孩子,但前提是,我撤诉,不离婚,回到那个家里。”“你选择孩子,
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我继续忍受你们家的剥削和欺凌。这真的是爱孩子吗?
还是把孩子当成挽回婚姻、绑住我的工具?”李伟脸色煞白,哑口无言。婆婆又想叫嚷,
被李伟拉住。调解员看了双方证据,又询问了孩子目前情况(月龄、喂养方式等),
最终提出了折中方案:在李伟还清欠款并书面保证遵守约定的前提下,
现阶段探视权为每月一次,每次三小时,在指定公共场合,由母亲苏晚陪同。
待孩子满一岁后,再根据情况协商是否调整。同时,调解员严厉警告李伟及其母亲,
不得骚扰、跟踪苏晚及孩子,否则苏晚有权申请禁止令并中止探视。这个结果,
基本符合我的预期。李伟挣扎良久,在他的律师劝说下,最终签字同意。走出调解庭,
婆婆恶狠狠地瞪着我,李伟则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怀里安睡的念安,欲言又止。我抱着孩子,
径直离开。第一回合,守住。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按照调解协议,
李伟还清了欠款,我们约定了第一次探视的时间和地点——一家口碑很好的亲子餐厅的包间。
去之前,我做了充分准备:检查好母婴包,给念安喂饱奶,自己也调整好心态。
我不是去吵架的,只是履行一个法律程序,让念安在一个安全、可控的环境下,
见一见生物学上的父亲。到餐厅时,李伟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显然精心收拾过,
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也理了,但眼里的忐忑和憔悴藏不住。桌子上,
堆满了各种婴儿玩具、衣服、奶粉,都是崭新的,价格不菲。“我……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就都买了一点。”李伟搓着手,有些局促。我点点头,没说什么,在离他最远的座位坐下,
轻轻拍着怀里的念安。她刚睡醒,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她……她真好看。”李伟痴痴地看着念安,
想靠近又不敢,“像你。”“嗯。”我应了一声。“我能……抱抱她吗?
”李伟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满是渴望。我犹豫了一下。按照协议,在母亲陪同下,
父亲可以接触孩子。“你洗手了吗?身上有没有烟味?”我问。“洗了洗了!烟也戒了!
”李伟连忙保证,伸出手给我看。我这才慢慢将念安递过去,动作有些僵硬,眼睛紧紧盯着。
李伟接过孩子的动作笨拙而紧张,手臂僵硬,生怕摔着。念安到了陌生人的怀里,小嘴一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