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晚星蜷缩在监狱冰冷的水泥地上,腹部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身上破烂的囚服。
消毒水混杂着铁锈的腥臭味,呛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曾经是全城人人艳羡的苏家正统大**,手握百亿家产继承权,容貌明艳,前程似锦,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身败名裂、惨死狱中的下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是温柔和善、处处装可怜的继妹苏柔儿,还有她倾心相待、许下一生的未婚夫顾言琛。
“姐姐,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蠢,占着苏家大**的位置不肯让。
”苏柔儿娇弱的声音透过铁栏传进来,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恶毒的贪婪,“苏家的家产,
顾少的宠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不过是个挡路的绊脚石罢了。”顾言琛站在苏柔儿身侧,
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看向苏晚星的眼神里满是嫌恶与冰冷,没有一丝一毫往日的温情。
“苏晚星,你心思歹毒,屡次陷害柔儿,败坏门风,苏家留不得你,我顾家更容不下你。
你老老实实死在这里,还能给苏家留最后一点体面。”陷害?苏晚星扯着溃烂的嘴角,
发出凄厉又绝望的惨笑,笑得胸腔剧痛,鲜血不断从喉咙里涌出来。前世的她,单纯心软,
被苏柔儿的假面蒙骗,把豺狼当至亲,掏心掏肺百般呵护。她真心对待继妹,处处迁就忍让,
把最好的资源、最珍贵的首饰全都拱手相让。可苏柔儿背地里嫉妒她出身正统、坐拥一切,
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算计她。先是假意亲近,骗取她所有信任,再暗中挑拨她和父亲的关系,
挑唆家中佣人处处刁难她,随后联手顾言琛,伪造虚假证据,
污蔑她私生活混乱、挪用公司公款、打压公司元老。一夜之间,她从云端跌入泥沼,
名声尽毁,众叛亲离。父亲被苏柔儿蒙蔽双眼,对她厌恶至极,亲手将她赶出家门,
断绝所有关系。真心相待的闺蜜被苏柔儿收买,反咬一口,当众编造谣言,
让她彻底社会性死亡。而她深爱多年的未婚夫顾言琛,转头就高调迎娶苏柔儿,
借着苏家的资源一路平步青云,坐稳豪门掌权人的位置。最后,他们还不满足,
编造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她扔进监狱,日日折磨,断水断粮,直到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等着她悄无声息死在牢里。弥留之际,苏晚星看着外面灯火璀璨的夜色,
想着那对狗男女相拥庆贺的模样,恨意滔天,蚀骨焚心。若有来生,她苏晚星,
定要扒了这对狗男女的虚伪面具,夺他们权势,毁他们前程,让他们血债血偿,
百倍千倍的偿还所有痛苦!意识彻底沉沦前,她咬牙立下血誓,来生绝不心软,复仇到底!
……2“哐当——”精致骨瓷茶杯摔在奢华大理石桌面上,碎裂声响彻宽敞奢华的客厅,
陡然拉回混沌的意识。苏晚星猛地睁眼,剧烈喘息,心口还残留着狱中濒死时的剧痛,
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滔天恨意。熟悉的欧式吊灯,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摆放整齐的名贵摆件,
温暖舒适的温度,分明是她未被算计前,苏家老宅的主客厅!她下意识抬手,肌肤白皙细腻,
指尖光滑完好,没有牢狱留下的疤痕,没有被虐待的伤痕,浑身筋骨舒展,没有半点痛楚。
她不是死在阴冷潮湿的监狱里了吗?苏晚星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液晶挂历——六月十八号,
她二十岁生日晚宴的前一天。她重生了!重生回到所有阴谋刚刚开始,
一切悲剧都还未发生的时候!前世,就是今晚,苏柔儿会假意来给她送安神汤,
暗中下了轻微**,让她精神恍惚。紧接着晚宴之上,再设计陷害她当众失态、言语失礼,
得罪所有豪门宾客,毁掉她的初次名场面,为后续所有算计埋下伏笔。也是今晚,
顾言琛会假意温柔安抚她,实则暗中收集她情绪不稳的证据,
转头就对外散播她性情乖戾、脾气暴躁的谣言,败坏她的名声。前世的她,
傻乎乎喝下那碗加料的安神汤,任由两人摆布,一步步落入深渊,万劫不复。但这一世,
地狱归来,恨意刻骨,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3“姐姐,你怎么突然把杯子摔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一道温柔软糯、人畜无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和前世狱中一模一样的语调,听得苏晚星胃里一阵翻涌。苏晚星缓缓回头,眸光骤然变冷,
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宠溺,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看向来人。
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袭白裙、妆容清秀、眉眼柔弱的苏柔儿。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眉眼弯弯,笑容无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嫉妒。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一模一样的歹毒心思。苏柔儿被苏晚星冰冷刺骨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
莫名有些发慌。往日里,苏晚星看她永远都是温柔和善、满心迁就,
从来没有这般冷漠刺骨、带着杀意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苏柔儿压下心底的异样,依旧维持着柔弱乖巧的模样,快步走上前,
柔声细语道:“姐姐,我看你最近为了生日晚宴筹备太过劳累,心神不宁的,
特意让厨房给你炖了安神养气的汤药,你趁热喝了吧,好好歇息,明天晚宴才能光彩照人呀。
”说着,她就把手里的汤药往苏晚星面前递,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
只要苏晚星喝下这碗药,今晚就会心神恍惚、反应迟钝,明天晚宴上,自己随便设计几句,
就能让她当众出丑,彻底失去豪门圈子的好感,到时候,苏家大**的风光,
自然就是自己的了。前世,苏晚星毫无防备,满心感动,一饮而尽。但此刻,
苏晚星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只觉得无比讽刺,眼底寒意更甚。她轻笑一声,
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冷淡又嘲讽:“安神汤?我看是断前程、毁名声的毒汤吧。
”苏柔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一脸难以置信,慌乱开口:“姐姐,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好心好意关心你,特意给你炖药,你怎么能污蔑我?
我心里好难受啊……”说着,她立刻红了眼眶,眼睛泛红,一副委屈、无辜至极的模样,
熟练拿捏的白莲花演技,想要引旁边佣人同情,坐实苏晚星性情恶劣、无故刁难继妹的名声。
旁边几名佣人果然面露不忍,纷纷看向苏晚星,暗自觉得大**今日太过刻薄无理。
换做以前,苏晚星看到她这副模样,必定会心软愧疚,连忙道歉安抚。可现在,
苏晚星只觉得无比恶心。她前世就是被这副柔弱无辜的假面骗得团团转,
最后落得家破人亡、惨死狱中,这虚伪演技,她看一次,恶心一次!
不等苏柔儿继续卖惨博同情,苏晚星抬手,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扬手——“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苏柔儿脸上,力道十足,毫不留情。瞬间,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鸦雀无声。几名佣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不敢置信。
大**居然动手打了二**?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苏柔儿也被打懵了,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发烫,耳朵嗡嗡作响,眼泪瞬间不受控制滚落下来。她捂着脸,
又疼又惊又怒,满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晚星:“姐、姐姐!你为什么打我?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这么对我……”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越发显得苏晚星蛮横无理、凶狠跋扈。苏晚星冷眼睨着她,语气冰冷,
没有半分怜悯:“第一,我没病,不需要你假好心送汤。第二,
我最讨厌别人往我跟前递不干净的东西。第三,收起你这副哭哭啼啼的白莲花模样,
看着恶心。”字字凌厉,句句戳心,气场碾压全场。苏柔儿心里又惊又慌,怎么也想不通,
一向好拿捏、心软单纯的苏晚星,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这般冷漠强势、不好对付?
4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磁性、带着几分不悦的男声从玄关处传来:“晚星,你在胡闹什么?
柔儿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苏晚星抬眼望去,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顾言琛。他快步走进客厅,眉头紧蹙,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与责备,
径直走到苏柔儿身边,下意识将委屈落泪的苏柔儿护在身后,满眼心疼地看向她红肿的脸颊。
“柔儿,别怕,我来了,没人能欺负你。”顾言琛语气温柔安抚,转头看向苏晚星时,
瞬间冷厉下来,“晚星,立刻给柔儿道歉,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前世,就是这一刻,
顾言琛不分青红皂白,当众维护苏柔儿,指责她蛮横无理,让她心里委屈愧疚,
下意识低头退让,埋下被拿捏的伏笔。看着眼前偏心白莲花、不分是非的白眼狼未婚夫,
苏晚星心中只剩冷笑,恨意翻涌。前世她爱他入骨,为他付出无数真心财力,
动用苏家所有人脉资源帮他稳固事业,助他一路高升,换来的却是背叛算计、惨死收场。
这等狼心狗肺的男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哪里还会有半分留恋?道歉?做梦!
苏晚星抬步上前,气场强大,直视顾言琛,声音清冷掷地有声:“顾言琛,你眼睛要是没用,
可以直接捐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心思歹毒的外人,指责我?”顾言琛脸色一沉,
满脸错愕:“苏晚星,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跟忘恩负义、眼瞎心盲的白眼狼说话,有何不可?”苏晚星语气犀利,直接怼了回去,
毫不顾忌他的颜面。顾言琛彻底震怒,怒火翻涌:“苏晚星!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脾气古怪,
性情恶劣,还满口胡言乱语!柔儿单纯善良,一心为你着想,你却处处针对刁难,蛮横动手,
简直不可理喻!”旁边苏柔儿适时哽咽两声,柔弱拉扯顾言琛衣袖:“言琛哥哥,
你别责怪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多管闲事,不该给姐姐送汤,惹姐姐生气了,
我没事的……”越是这般懂事退让,越显得苏晚星咄咄逼人、不近人情。顾言琛更加心疼,
看向苏晚星的眼神越发冰冷厌恶:“你看看柔儿,再看看你自己!同为苏家女儿,
你性情乖戾蛮横,心胸狭隘,柔儿温柔善良懂事,处处忍让。我真后悔,
当初怎么会答应和你订婚!”这话,和前世一模一样。她淡淡勾唇,眼底毫无波澜,
只剩疏离冷漠:“后悔?正好。顾言琛,既然你这么心疼护着苏柔儿,那这婚,不必等以后,
现在就退。”话音落下,全场死寂。顾言琛彻底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你要跟我退婚?”苏家实力雄厚,资源顶尖,
背靠顶级豪门人脉,和苏家联姻,是他费尽心思才得来的机会,是他事业高升的最大跳板。
以往苏晚星爱他爱得卑微入骨,对他言听计从,事事迁就,
哪怕受了天大委屈也舍不得提分手,更别说主动退婚了。她怎么敢主动提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