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刚从昏迷中醒来,脑子里却多了一个活了几万年的仙帝记忆。还没等我消化完,
病房门就被推开,我那嫌贫爱富的女朋友挽着我死对头的胳膊,居高临下地通知我:“林默,
我们分手吧,你家都破产了,配不上我。”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区区凡人,
也敢在我面前叫嚣?等着吧,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1刺鼻的消毒水味,
是叫醒我意识的第一个信号。我叫林默。最起码,这具身体的名字是林默。我慢慢的睁开眼,
看到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四周是单调的白墙,身上盖着薄薄的蓝白条纹病被。我,
堂堂凌天仙帝,扛过了九九天劫,结果最后就剩一缕神魂没灭,
竟然重生在了这个也叫林默的小子身上。脑子里,两个完全不一样的记忆在疯狂的撞,融合。
一个是横行仙界几万年,吹口气都能灭掉几颗星星的无上存在。另一个,
是这个星球上一个刚刚家道中落,因为急火攻心又出了场车祸,直接昏过去的普通大学生。
“本帝。。。”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算了。来都来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林默。就在我试着调动那么一丁点微弱的灵力,
想修复下这具破烂身体的时候,“砰”的一声,病房门被很粗暴的推开了。
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男的穿了一身潮牌,手腕上那块百达翡-在灯光下晃的人眼晕,
脸上挂着那种不加掩饰的轻蔑跟得意。女的妆画的挺精致,身上那条香奈儿裙子,
跟这间廉价的普通病房简直格格不入。她亲密的挽着男人的胳膊,看我的眼神,
却像在看一件被扔掉的垃圾。“呦,林默,你醒了?”男的先开了口,语气里全是戏谑。
王浩,我脑子里属于这身体的记忆告诉我,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一个靠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的富二代。而他身边那个女的,叫刘菲菲。
我以前的女朋友。刘菲菲没看我,而是娇滴滴的推了一下王浩的胳膊,声音甜的腻人。
“浩哥,你跟一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快走吧,这里的味儿真难闻。”她皱着鼻子,
好像多待一秒都是对她的侮辱。王浩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菲菲,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同学一场,我这个当兄弟的,得来看看他死没死透啊。”他说着,
目光转到我身上,那眼神里的得意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林默,你家的小作坊破产了,
这事儿听说了没?啧啧,你爸妈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吧?为了给你凑医药费,
是不是把祖宅都卖了?”我没说话,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小丑。
几万年的岁月里,我见过的生离死别,帝国兴衰太多了。这种凡人之间的小背叛小炫耀,
在我看来,幼稚的可笑。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懦弱,是无能狂怒。
刘菲菲终于舍得把目光分一点到我脸上,那张曾经对我笑的很甜的脸,
现在只剩下冰冷的厌恶。“林默,我们分手吧。”她说的跟宣布一件屁大点的小事一样。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你家也完了,你拿什么给我未来?
难道要我跟着你喝西北风吗?”她顿了顿,抬起头,把身子更紧的贴在王浩身上,
炫耀似的扬起下巴。“浩哥已经答应我了,下周就带我去欧洲旅游,
还会给我买最新款的爱马仕。这些,你给得起吗?”王浩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他伸出手,
占有欲十足的搂住刘菲菲的腰,用鼻孔看着我。“林默,别怪菲菲现实。良禽择木而栖,
这道理你应该懂。你家那个破厂子,就是被我爸的公司给收购的。说起来,
你爸还得求我爸给他留口饭吃呢。”“你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凭什么跟小爷我争?
菲菲跟着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哦,原来是这样。我心里清楚了。这不光是嫌贫爱富,
更是落井下石。我还是没说话,只是嘴角,不太容易发现的勾起了一丝丝弧度。那不是笑,
而是一种神明看蚂蚁时的冷漠。可惜,他们看不懂。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刘菲菲。
她觉得自己的胜利没得到该有的反应,这让她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羞辱。“林默!!!
你装什么死!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林家大少爷吗?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尖着嗓子叫,精致的妆都因此显得有点扭曲。“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声。
以后别再来烦我,看见你我都觉得恶心!”王浩在一边煽风点火:“没错!林默,
有点自知之明。你现在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更别说菲菲了。”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
随便的扔在我病床脚下,纸币散了一地。“拿着,小爷赏你的。买点好吃的,
断头饭也得吃饱,对吧?”那轻蔑的语气,施舍的态度,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崩溃。
我终于懂了。我慢慢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这个动作几乎用光了我这具身体所有的力气。
我的目光,第一次正眼看他们。那眼神。。。怎么说呢。没愤怒,没悲伤,
甚至可以说啥情绪都没有。就跟黑洞一样,空空荡荡的,好像他们两个,
连同这世界所有东西,在我眼里都不过是马上就要消失的灰尘。
王浩跟刘菲菲被我看的没来由一阵心慌。那眼神,不该属于一个刚破产,一无所有的年轻人。
“说完了?”我沙哑的开口,吐出三个字。简单,平静。
王浩强行镇定的挺了挺胸:“说完了又怎么样?林默,我告诉你。。。”“说完了,就滚。
”我打断他。“滚?”王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让我滚?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菲菲也反应过来,尖酸的附和:“林默,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还当自己是少爷呢?
浩哥,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王浩还想再放几句狠话,但一碰到我那毫无波澜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话硬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再多待一秒,
就会被那双眼睛看穿所有秘密,跟没穿衣服一样。“哼!我们走!菲菲,
以后离这种垃圾远点,晦气!”王浩拉着刘菲菲,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世界总算又安静了。我低下头,看着散在地上的那几张票子,
上面印着领袖的头像。其中一张,正好掉在我的脚边。我慢慢的抬起脚,又慢慢的落下。
那张崭新的人民币,被我的鞋底,稳稳的踩在了脚下,还碾了碾。区区凡尘蝼蚁,
也敢在本帝面前吵吵闹闹?可笑~~~2我没办理任何出院手续。这具身体虽然虚弱,
但在我调动了一丝残存神念温养后,已经勉强可以自由行动了。医院这种地方,多待一秒,
都是对本帝的亵渎。我打了辆出租车,报出了记忆深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入一片老旧的城区。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居民楼取代,
光鲜亮丽的街道也变得斑驳起来。这里,才是我现在的家。下了车,
我站在一栋破旧的六层居民楼下。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灰色的砖石,楼道口堆着杂物,
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跟我仙宫里那些用星辰琉璃铺的殿堂相比,
这里简直比凡间的猪圈还不如。我深吸一口气,这浑浊的空气让我微微的皱了皱眉。
迈步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我来到四楼的家门口。门是虚掩的,里面传来压抑的叹气声。
我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父亲林卫国坐在沙发上,
短短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几岁。两鬓的头发已经斑白,背脊也佝偻了下去,
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烧到尽头的香烟,脚下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母亲李兰坐在一旁,
双眼红肿,默默的流着泪。她的脸上布满了疲惫跟绝望,原本乌黑的头发里,
也夹杂了刺眼的银丝。听到开门声,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到是我,两人都愣住了,
随即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默儿?你怎么回来了!医生不是说你还要观察几天吗?
”母亲李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慌忙的擦掉眼泪,快步走到我面前,
抓着我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你的伤好了吗?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是不是医院催医药费了?”父亲也站了起来,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沙哑的厉害:“默儿,
你别担心医药费,爸就是砸锅卖铁,也会给你治病的。”看着他们苍老又焦急的面容,
我心中那属于仙帝的万古冰封,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的触动了一下。这就是。。。
凡人的亲情吗?“我没事了。”我开口,声音比在医院时要顺畅了一些。
“我已经办了出院手续。”“胡闹!”父亲林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但随即又弱了下去,
他颓然的摆了摆手。“算了。。。回来也好,咱们家。。。也住不起那地方了。”他说完,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的跌坐回沙发上,双手**头发里,痛苦的**。“都完了。。
。全完了。。。”母亲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她拉着我,哽咽的说:“默儿,你别听你爸的。
家里出事了,但你的身体要紧啊。”“我们的厂子。。。被人下套,被王家给吞了。
”“我们不仅一分钱没拿到,还倒欠了银行跟供应商一大笔钱,足足有五百万。。。
”五百万。对于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将他们彻底的压垮。
我环顾四周。这个不到八十平米的房子,装修陈旧,家具也用了十几年。墙角,
还放着几个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看来,他们是真的准备卖掉这最后的栖身之所了。
父亲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悔恨跟不甘。“都怪我!都怪我当初鬼迷了心窍,
信了王振海那个王八蛋的话!他说要跟我们合作,扩大生产,签了那个狗屁的对赌协议。
”“结果,他从银行贷的款,全算在了我们厂子的头上!然后釜底抽薪,
断了我们所有的原材料供应,让我们交不出货,活活的把我们拖死!”“现在厂子没了,
还背了一身债。。。我没用啊!我对不起你跟你妈!”林卫国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竟像个孩子一样,用拳头一下下的砸着自己的脑袋。母亲抱着他,哭的泣不成声。整个客厅,
被一种叫“绝望”的气氛彻底的笼罩。我站在他们面前,静静的看着。在我的记忆里,
这种场景发生过无数次。一个强大的修仙家族,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一夜之间被灭门。
一个繁荣的帝国,因为君主的昏聩,顷刻间分崩离析。与之相比,眼前这点变故,
甚至算不上一粒尘埃。我缓缓的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递到父亲面前。“爸。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林卫国没有接,他只是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我。“默儿。。
。你。。。你不怪爸吗?”我将水杯塞进他的手里。“不就是五百万吗。
”我的语气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就是一座小厂子吗。”“我还以为天塌下来了。
”我的话让父母都愣住了。他们怔怔的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般。“默儿。。。你。。。
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那可是五百万啊!我们拿什么还啊!”母亲焦急的说。
父亲也回过神来,他苦笑一声:“是啊,五百万。。。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明天,
我就去找王振海,我给他跪下,求他放我们一条生路。。。”“跪下?”我挑了挑眉,
属于仙帝的那股不容忤逆的气势,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我林默的父亲,上跪天地,
下跪先祖。他王振海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你跪?”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林卫国跟李兰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儿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那眼神,那气质,
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林默,虽然也算阳光开朗,
但终究是个没经历过风浪的学生。而现在,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
沉稳的让他们感到心悸。“默儿,你。。。”我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我走到沙发前,
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父亲那已经不再挺直的肩膀。我的手掌很温暖,
带着一股让他们安心的力量。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爸,妈。”“别哭了。
”“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王家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撑。”3我撂下那番话,我爸妈眼里的震惊,半天都没缓过来。
那一晚上,他俩啥也没提,不管是债务还是工厂的事儿,
就是时不时的用一种复杂又陌生的眼神,偷偷的瞄我。感觉我既是他们最熟的儿子,
又像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我懒得解释。本帝做事,需要跟凡人解释吗?
时间会证明一切。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屋里憋着劲儿吐纳这破星球少的可怜的灵气,
就听见隔壁我爸妈房间里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呃~~~”声音是我妈李兰的,
压抑的不行,但那股子钻心的疼,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紧接着就是我爸林卫国慌得一批的叫喊。“阿兰!你咋了?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我停了功,一把推开门。我爸正手忙脚乱的想把我妈从床上扶起来,
但我妈身体跟钉在床上似的,稍微一动,额头上就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都痛的发白。
“别动。。。别动我。。。腰。。。腰要断了。。。”李兰的声音都在哆嗦。
林卫国急的团团转,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咋办,咋办啊!!!这次比那次都严重!我。。。
我叫救护车!”他说着就要去掏手机。“不用。”我人已经晃到了卧室门口。
我爸回头看见我,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结果下一秒就被我这淡定的样子给浇了盆冷水。
“默儿!你妈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没搭理他的着急,直接走到床边。
我妈这老毛病我门儿清,就是早年累出来的腰肌劳损,再加上风湿,
一到变天或者累着了就犯病。按照凡间这医疗水平,只能缓解,根治不了,
折磨了她十多年的老毛病了。昨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急火攻心,气血不顺,
一下就把旧伤给引出来了,所以这次才发的这么猛。但在我眼里,这压根儿都算不上病。
不就是区区经络堵了,外加寒湿气进来了嘛。我伸出手,轻轻的搭在我妈后腰上。
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顺着我的指头钻进了她身体里。灵力过处,
她身体里的情况我看得一清二楚。几条主经脉被一坨灰黑色的寒湿气给堵的死死的,
周围的肌肉组织也跟着粘连跟水肿了。“小case。”我收回手,淡淡的说。
我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问题?!?!你妈都快疼死过去了!你这孩子搞什么鬼?!?
!”他是真急了,感觉这儿子八成是受了**,脑子瓦特了。我转过身瞅着他,
眼神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给我两百块钱。”“你要钱干嘛?”我爸愣住了。“去搞点药。
”“搞药?去哪个医院啊?来不及了!还是得~~~”“信我。”我就甩了俩字。那声音里,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跟天王老子下的命令一样,让人根本没法反抗。我爸看着我的眼睛,
那是一片他完全看不懂的深不见底。他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他哆哆嗦嗦的,
从钱包里掏出仅有的几张票子,数了两张给我。“默儿,这可能是咱家。。。最后的现金了。
”我接过钱,屁都没放一个,转身就走。我当然不是去什么中药铺子。凡间的药材,
就算再金贵,药性也垃圾的很。我要用的,是本帝的药。我家住的老城区后面,有座荒山,
平时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直接就往那儿去了。在我仙帝的神念扫描下,方圆百里的一草一木,
都跟3D建模一样,清晰的出现在我脑子里。“嗯,车前草,清热利尿,祛湿还行。
”“这是。。。蒲公英?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凑合着用吧。”“还有这个,益母草,
对女人还算有点用。”我就在山脚下随手薅了几根在凡人眼里最常见,
甚至可以说是不值钱的野草。要是在仙界,这些玩意儿给我灵兽塞牙缝都嫌弃。但现在,
也只能将就了。我走到一个没人看的见的角落,把这几根野草放在心里。“天地灵气,
听我号令,聚!”我心里默念法诀。就那一瞬间,周围空气里那些少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跟收到了什么最高指令一样,疯了似的往我手心冲过来!我手心,
亮起一团不怎么起眼的淡绿色光晕。那几根普普通通的野草,在灵气的注入下,
眼瞅着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们的颜色变得越来越绿,绿的跟顶级翡翠似的。
叶子上的纹路,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一股好闻到爆的草木清香,飘的到处都是。
这,才是它们作为灵植退化前的真正样子!没一会儿,光芒散了。那几根野草已经不见了,
换成了一颗龙眼大小,全身碧绿,散发着浓浓药香的丹丸。这连最垃圾的丹药都算不上,
只能说是一颗被硬生生催熟融合的药丸子。但,拿来治凡人的病,够用了。绰绰有余。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爸正急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见我两手空空的回来,
他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瞬间没了。“默儿!药呢?你怎么空手回来了!!!”我摊开手,
露出那颗绿油油的药丸子。“这就是药。
”我爸看着我手心里那颗像是用烂泥跟草叶子搓出来的丸子,眼珠子都快瞪飞了。“这。。。
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不会是去后山挖了点泥巴吧?默儿,你别吓唬爸啊!”我懒得跟他BB,
直接走进卧室。我妈的**声已经很弱了,整个人痛的快要虚脱。我把她扶起来,
把药丸子递到她嘴边。“妈,吃了它。”李兰这会儿意识都模糊了,闻到那股清香,
本能的张开了嘴。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暖流,顺着她的喉咙滑进肚子里。下一秒,
那股暖流一下子扩散到她全身,尤其她那个跟被无数钢针扎一样的后腰,
感觉像是泡进了温泉里。盘踞了十几年的寒湿气,在这股霸道的暖流面前,
跟雪见了太阳一样,一下子就融的没影了!堵住的经脉被强行冲开,
粘连的组织也给一点点分开了。“嗯~~~”李兰舒服的哼了一声,紧锁的眉头也松开了。
就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猛的睁开眼,眼神里全是活见鬼的表情。“不。。。不痛了?
”她试探的,轻轻动了下腰。一点儿也不痛!她又加大了动作,坐直了身体。还是不痛!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感,传遍全身!“我的腰。。。我的腰好了?”她一把掀开被子,
在我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稳稳的站了起来。她在原地走了两步,又跳了跳。
那折磨了她十多年,让她腰都直不起来的剧痛,消失的一干二净!“好了!!!真的好了!
老林,你看,我好了!!!”李兰高兴的哭了,抓着我爸的手,激动的都不知道说啥了。
我爸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看活动自如的老婆,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儿子,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伸出哆嗦的手,指着我,跟看一个怪物似的。“默儿。。。你。。。
你给妈吃的。。。到底是啥神药?”我看着他俩,嘴角扯了扯。“不是神药。
”“就是几根不值钱的野草罢了。”4母亲的身子是好了。但这光照进这个快散了的家,
反而有点刺眼。我用祖传偏方糊弄了过去。可爸妈看我的眼神全变了。那眼神里,有敬,
有畏,还有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吃早饭,
家里的气氛总算没那么跟停尸房似的了。妈脸上有了血色,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但我爸林卫国,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一声长叹。“唉,厂子~~~”这两个字,
让屋里刚有的一点火气,瞬间归零。妈的笑容僵在脸上。病是好了,可债还在。这个家,
还是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林卫国放下筷子,用力的捏着太阳穴。“厂里最值钱的,
就是那台德国进口的二手切割机,现在,它彻底趴窝了。”“前天请了最好的师傅,
拆开看了一眼就直摇头。”“说核心的传动轴跟芯片全烧了,没得修,只能换。
”“换一套新的,最少三十万。”三十万。现在的林家,三千块都够呛。三十万,
简直是想屁吃。那台机器是这个家最后的资产。它一坏,厂子就连盘活的希望都没了,
只剩下一**还不完的债。“王振海那狗东西,他妈的就是算准了!!!
”我爸一拳砸在桌上,眼睛都红了。“他晓得机器快到大修的年限,才敢跟老子签对赌协议!
!!”“这全是他妈的圈套!!!”客厅里,一片死寂。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
用餐巾擦了擦嘴。“爸,带我去厂里看看。”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客厅里,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林卫国一愣,接着就是苦笑。“去看什么?看一堆废铁?默儿,
你别跟着操心了,这事儿。。。没指望了~~~”“去看看。”我站起身,又平静的说了遍。
林卫国看着我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昨天那颗神药。。。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他。。。他。。。他真有办法?!?!半小时后。
我跟我爸站在自家的小厂房门口。几百平的厂子空荡荡的。地上全是蒙了灰的零件。
空气里是机油跟铁锈混杂的冰冷味道。林家半辈子的心血,现在就剩下这一片破烂。
我爸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厂房正中间,趴着一头钢铁怪物。就是我爸说的那台切割机。
它油漆掉的斑斑驳驳,控制面板上的灯都已经碎裂。旁边的盖板掀开着,
里面的线路跟零件乱七八糟。一股子烧焦的糊味飘出来。这就是一堆废铁。
谁来看都是一堆废铁。我爸走上前,手想摸一下冰冷的机身,又无力的垂下,
最后狠狠一脚踹在机器底座上。“妈的!!!老子当初就是瞎了眼!!!”我没理他,
绕着机器走了一圈。神念扫过。这机器的内部构造,比最烂的阵法图都简单。
所谓的核心芯片,就是几块刻了指令的硅晶石。那根传动轴,也只是金属材质太差,
在分子层面断了而已。这破玩意儿~~~怕是还不如仙界小屁孩捏的泥人。“能修。
”我心里有了数。“什么?”林卫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这台机器,我能修好。
”我看着他,平静的重复道。林卫国愣了三秒,整个人都炸了。“林默!你开什么玩笑?!?
!这德国货!最好的师傅都说没救了,你怎么修?!?!你连扳手都没摸过!!!
”他觉得儿子是真的疯了。治病能有偏方,修机器哪来的偏方?我懒得跟他吵。“爸,
你先回家,给我一晚上时间。”“一晚上?”“对,一晚上。”我看着他,
“明天早上你再来,它就好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自顾自的开始检查机器的线路。
林卫国杵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老婆昨天好起来的样子又在眼前晃。那点荒唐的希望,开始疯狂生长。最后,他一咬牙,
走了。赌一把!!!妈的,反正已经是谷底了,还能差到哪去。夜色笼罩了城市。
废弃的厂房里,伸手不见五指。我盘腿坐在冰冷的机器前,双眼紧闭。“起!
”指尖沁出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光。这是老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本源仙力。
对付这堆废铁,动用真火都算抬举它。金光化作一条小蛇,钻进机器内部。在神念操控下,
仙力碎成亿万光点,裹住烧毁的芯片。“嗡-”。一声轻鸣。焦黑芯片上的杂质瞬间汽化,
断裂的晶体线路自动修复,连接。。。这操作,完全不讲物理规则。
我顺手还刻了个最低级的聚能阵上去。处理速度能**倍。接着是传动轴。
仙力直接裹住断口。没有火,也没有电焊。
金属分子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重新排列组合。两个断面严丝合缝的熔在了一起,
强度比原来还高。搞定这一切,我脑子一阵阵发晕。淦,这凡人的身体,也太弱鸡了。
我喘了口气。最后一丝仙力散开,冲刷机器内部。油污,铁锈,还有各种杂质,
全部分解气化。整个过程,前后加起来不到十五分钟。厂房里,又安静了。那台机器,
外表只是干净了点。可我知道,它的心,已经换了。第二天,天刚亮。林卫国一夜没睡,
红着眼就冲进了厂房。他一眼就看见盘腿坐在地上的我,还有我身后那台干净到过分的机器。
“默儿,你~~~”“试试。”我站起身,拍掉了身上的灰。
林卫国半信半疑的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崭新的面板,他的手都在抖。接着,
他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钮。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有一阵力量感爆棚的“嗡-”声。
绿灯全亮。显示屏上,数据瞬间拉满,稳的吓人。“动。。。动了?!?!
”林卫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着巨大的机械臂,用前所未有的速度跟精度流畅的运转。
这声音,这力量,这效率~~~这哪是修好了?这他妈是直接脱胎换骨了,
整个level都上去了好吧!“这速度~~~起码是以前的三倍!不对,四倍!!!
”林卫国激动到浑身发抖,这效率简直YYDS!他冲过去,手贴着冰冷的机身,
感受那股子强劲的震动。他猛的回头,死死的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震惊,骇然,狂喜~~~还有一丝。。。钻进骨头缝里的恐惧。我迎着他的目光,笑了。
“爸,我说了。”“天,塌不下来。”5机器的轰鸣声,就跟希望的战鼓一样。可光有战鼓,
没士兵,这仗还是没法打。我爸林卫国围着那台脱胎换骨的机器转了整整一天,脸上的狂喜,
到了傍晚,就慢慢的被新的愁云给盖住了。晚饭桌上,他闷了半天,才艰难的开口:“默儿,
机器是好了。但是。。。我们没钱了。”“一分钱都没了。”“买原材料的钱,
给工人发工资的钱,还有下周就到期的银行贷款。。。这些,我们一毛都拿不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就好像,
经历了老妈的病跟这台神奇的机器后,我已经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救世主。我妈也停下筷子,
担忧的看着我。“是啊,默儿,这可咋办?要不。。。还是把这房子卖了,
先还上银行的钱再说。”卖房?我堂堂凌天仙帝,居然要沦落到靠卖祖产来苟活?简直可笑。
“钱的事,我来解决。”我放下碗筷,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场。“爸,妈,
你们啥都不用管。三天之内,我会让咱们的厂子,重新开工。”林卫国张了张嘴,
想问我哪来的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选择了相信。一种盲目的,毫无道理的相信。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不多,但也不能少。抢银行?太low了。绑架勒索?有失身份。
我脑子里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快速的翻动,最后,锁定了一个地方-江城古玩市场。那里,
有个区,专门做一种叫“赌石”的买卖。普通人靠眼力,靠经验,靠运气。
而我-靠的是神念。在我的神念下,任何一块石头里有没有灵气,都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有灵气的玉石,普通人管它叫“翡翠”。第二天,
我从我爸那拿了家里最后的五百块现金,自个儿坐公交车,来到了江城最大的古玩市场。
这里吵吵嚷嚷的,人特别多。我直接穿过那些卖字画,瓷器的摊位,来到了最里面的赌石区。
一个个摊位上,堆满了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些玩意儿被称为“原石”。
People在里面穿来穿去,拿着手电筒,对着石头照来照去,嘴里嘀嘀咕咕的。
我开了神念,就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瞬间盖住了整个区域。“嗯。。。灵气太杂,废石。
”“这块有点,可惜太少,不值钱。”“全是垃圾。”我一路走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所谓的原石,在我看来,十块有九块九都是普通石头,里面那点可怜的灵气,
连给我的仙宫铺路都不配。就在我有点失望,准备扩大搜索范围的时候,两个刺耳的声音,
从我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少爷吗?”这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