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青楼第一日我叫梁楚楚,今日是我重生的第一日,也是我成为官妓的第一日。
睁开眼时,我正躺在教坊司厢房的雕花大床上,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
窗外是永宁三年三月的春光,桃花开得正好,落在青石板上,像是谁人随手丢弃的胭脂。
上一世的今日,我在这张床上哭了整整三个时辰。我记得那种绝望——梁家因夺嫡之争获罪,
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为妓。我那时不过十六,与定北侯府的世子裴景明有婚约,
下月本该是我的出阁之日。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我的青梅竹马会来救我于水火。
我等啊等,等到的是裴景明与我的堂姐梁婉清定亲的消息。等到的是他们恩爱一生的传闻。
等到的是我自己染了脏病,死在教坊司最偏僻的柴房里,尸身被一卷破席裹着扔去乱葬岗,
连块碑都没有。"楚楚姑娘,该起了。"门外传来老鸨周妈妈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今日是姑娘挂牌的头一日,可得精神些。"我缓缓坐起身,
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杏眼含春,唇若点朱,肌肤胜雪。这是十六岁的梁楚楚,
还未被风尘侵蚀,还未被绝望消磨,还未被那脏病掏空身子。我轻轻笑了。老天待我不薄,
竟让我重活一回。"知道了,妈妈。"我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
"我这就梳妆。"周妈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捧着热水、胭脂、首饰。
她打量我的眼神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嘴上却说得亲热:"姑娘是梁家出来的,
正经的官家**,妈妈我自然要高看一眼。只是这教坊司的规矩,姑娘得懂——""我懂。
"我打断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妈妈不必费心说教。从今往后,
我梁楚楚就是教坊司的梁楚楚,过往种种,一笔勾销。"周妈妈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满脸褶子:"姑娘是个明白人!那今日挂牌,姑娘可想好了取个什么花名?
"我对着铜镜,将一支金步摇插入发髻,镜中人眼波流转,艳光四射。"就叫……烈焰。
"烈焰玫瑰,这是我上一世临死前,一个恩客随口说的话。他说我即便病了,
躺在床上也艳得像团火,像朵开到极致就要燃尽的玫瑰。我当时只觉羞辱,如今想来,
这名字倒贴切。我要做那烈焰,烧尽一切负我之人。---梳妆已毕,周妈妈引我往大堂去。
教坊司的厢房回廊曲折,我走过一道月洞门,忽听得假山后传来窃窃私语。
"……真是不要脸,才第一日就这般招摇。""梁家出来的又怎样?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沦为贱籍。""我听说她原先有个未婚夫,是定北侯府的世子呢。啧啧,
这会儿怕是躲都来不及——""婉清姐姐,你同她一个姓,可别被她带累了名声。
"我停下脚步,透过假山缝隙望去。只见三四个女子围着一个穿素白襦裙的少女,
那少女身形清瘦,弱柳扶风,正拿着帕子拭泪——正是我的好堂姐,梁婉清。她比我大两岁,
因着父母早亡,自幼养在我家。我待她如亲姐,有什么好东西都分她一半,
却不想她早与裴景明勾搭成奸。上一世我死后,魂魄不散,飘去侯府看过他们成亲。
梁婉清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嫁衣,与裴景明拜堂,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原来他们早就好了。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各位姐姐别这么说,"梁婉清声音细细柔柔,
像春风拂过,"楚楚妹妹年纪小,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我……我会劝她的,让她安分些,
莫要惹是生非……""婉清姐姐就是心善,"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女子冷哼,"要我说,
这种不知廉耻的,就该好生教训——""李姐姐说的是谁不知廉耻?
"我施施然从假山后转出,笑得眉眼弯弯。那鹅黄衫子的女子叫李月娥,
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因嫡母陷害入了教坊司。上一世她可没少欺负我,抢我的客人,
在我饭食里下泻药,还在我染病后带头把我赶去柴房。李月娥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
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说的自然是某些人,才第一日就急着接客,
怕是早就想男人了——""李姐姐这话奇怪,"我歪着头,一脸天真,"咱们如今是官妓,
不接客吃什么?难道要学某些人一样,成日里装清高,背地里却想着攀高枝?
""你——""楚楚妹妹,"梁婉清忙上前拉住我的手,眼眶都红了,"你别误会,
李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咱们都是落难之人,该互相扶持才是……"我低头看着她握住我的手,
那手指纤细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雕成。上一世,这双手也曾这样握着我,说"妹妹别怕,
姐姐会陪着你"。然后她转头就爬上了裴景明的床。"堂姐说的是,"我轻轻抽回手,
用帕子拭了拭她碰过的地方,"咱们是该互相扶持。所以堂姐若有了好去处,
可别忘了妹妹我。"梁婉清脸色微变,随即又落下泪来:"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我如今这般境地,哪还有什么好去处……""是吗?"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那昨日定北侯府的嬷嬷来教坊司,偷偷见了谁?堂姐别说不知道。"梁婉清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我笑着退开一步,转身往大堂走去,
身后传来李月娥的咒骂和梁婉清细碎的哭泣声。我充耳不闻,只将腰肢摆得更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来挑姑娘的恩客。
我一眼就看见角落里坐着个青衫年轻人,正独自饮酒,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沈砚。
未来的首辅大人,如今不过是个翰林院庶吉士,因得罪了权贵被贬来教坊司修撰乐府诗词。
上一世我听说过他,那时他已是内阁大学士,权倾朝野,据说年轻时曾在教坊司待过半年,
与一官妓有过一段情,后来那官妓病死了,他终身未娶。我当时只当是闲话听听,如今想来,
那官妓怕就是我。或者说,本该是我。沈砚今年十九,生得眉目清俊,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呆子的执拗。我端着酒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公子独饮无趣,不如我陪公子喝一杯?"他抬眼看我,目光清澈,
带着几分警惕:"姑娘是……""教坊司新来的,烈焰。"我给自己斟了酒,举杯一饮而尽,
"公子是翰林院的沈大人吧?我读过公子的诗,'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
写得好极了。"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如今只是个从七品的庶吉士,
写的诗也只在文人小圈子里流传,我一个官妓竟能背诵,自然让他意外。"姑娘也懂诗?
""略懂一二,"我撑着下巴看他,"公子这诗写的是春愁,可我看公子眉间愁色,
倒不像是为春光易逝而愁。可是……为前程?为抱负?"沈砚握杯的手一顿。我知道说中了。
他出身寒门,靠科举入仕,本以为能一展抱负,
却因不肯依附权贵被贬来这烟花之地修撰诗词。他心中有傲气,有愤懑,有不甘,
就像……就像上一世最初的我。"姑娘好眼力。"他苦笑,举杯饮尽。我凑近些,
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他鼻尖:"公子可知道,这教坊司虽是个腌臜地方,
却也是个消息灵通之地?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在这里饮酒作乐,酒后吐真言。
"沈砚抬眼看我,目光幽深了几分。"公子想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构陷你?"我压低声音,
像只蛊惑人心的妖精,"公子想不想……重回翰林院,甚至……更进一步?"他沉默良久,
忽然笑了:"姑娘想要什么?""我要公子赎我出去。"我直言不讳,"不是做妾,
是做公子的……幕僚。我懂诗词,懂音律,懂人心,更懂这京城权贵们的龌龊事。
公子给我一方容身之地,我给公子铺一条青云之路。"沈砚定定看着我,忽然伸手,
将我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是执笔人的手。
"姑娘不怕所托非人?""不怕,"我笑得艳丽,"因为我信自己的眼光。公子是潜龙在渊,
终有一日会飞龙在天。我梁楚楚别的本事没有,押宝的眼光,却是一等一的好。"这是实话。
上一世我瞎了眼,押错了裴景明。这一世,我要押个大的。沈砚收回手,端起酒杯,
与我轻轻一碰:"成交。"---第二章:烈焰焚心我与沈砚的"交易",
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教坊司。"听说了吗?那个梁楚楚,
第一日挂牌就勾搭上了翰林院的沈大人。""啧啧,真是不要脸,才第一日就急着找下家。
""什么官家**,我看就是个天生的浪蹄子——"我躺在厢房的贵妃榻上,
听着窗外传来的闲言碎语,慢条斯理地染着指甲。用的是凤仙花汁混了明矾,
染出来是娇艳的嫣红色,像新鲜的血。"姑娘不生气?"我的丫鬟小翠替我打着扇,
愤愤不平,"她们说得也太难听了!""难听?"我轻笑,"这才哪到哪。
等沈砚真的赎了我出去,她们的话会更难听。"小翠是周妈妈派给我的,才十三岁,
眉眼灵动,上一世就跟着我。后来我病死,她偷偷给我收了尸,在乱葬岗给我烧了些纸钱。
这一世我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寻到她,给了周妈妈双倍银子把她要到我房里。
"姑娘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小翠欲言又止。"为何还要主动勾引沈砚?
"我吹了吹指甲,"因为我不勾引他,就得勾引那些脑满肠肥的恩客。小翠,
你觉得哪个更划算?"小翠想了想:"自然是沈大人。他年轻,有才学,还……还生得好看。
""不止如此,"我坐起身,看着窗外那株开得正艳的桃树,"他是未来能站到最高处的人。
而我梁楚楚,要借他的力,爬上去。"上一世我死守清白,等裴景明来救,
结果等来的是背叛和脏病。这一世我明白了,在这世道,女人的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权力才是。门忽然被推开,梁婉清带着李月娥几个闯进来,连门都不敲。"楚楚妹妹,
"梁婉清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才入教坊司第一日,
你就急着接客,还主动勾引男人。你……你把梁家的脸往哪搁?"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
披上外衫:"梁家的脸?堂姐说笑了。梁家男丁流放,女眷为妓,还有什么脸?
""你——"李月娥尖声道,"婉清姐姐是好心劝你,你别不识好歹!""好心?"我轻笑,
看向梁婉清,"堂姐的好心,我上一世就领教过了。这一世,不必了。
"梁婉清脸色微变:"妹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上一世?""口误,"我笑着打哈哈,
"我是说,堂姐的好心,我心领了。但我梁楚楚做事,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你这是在自甘堕落!"梁婉清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都尖了,"你知不知道,
景明哥哥……裴世子他一直在想办法救我们出去!你这样自轻自贱,让他知道了,
还怎么救你?"我心中冷笑。裴景明会救我们?他确实会救,只不过救的是梁婉清,不是我。
上一世他直到我死,都没踏进教坊司一步。"那堂姐可得好好等着裴世子来救,"我起身,
走到梁婉清面前,凑近她耳边,"不过堂姐,我劝你一句,男人的话,信三分就好。
尤其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梁婉清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我无辜地眨眨眼,"堂姐这么激动做什么?"李月娥扶住梁婉清,
怒瞪着我:"梁楚楚,你别给脸不要脸!婉清姐姐是为你好,你这般不知廉耻,
活该一辈子做妓!""李姐姐说的是,"我笑得愈发灿烂,"我就爱做妓,怎么了?
至少我凭本事吃饭,不像某些人,只会哭哭啼啼装可怜,背地里却想着攀高枝。
""你——""够了!"梁婉清忽然打断李月娥,深吸一口气,看着我,眼中带着几分悲悯,
"楚楚妹妹,你既执迷不悟,姐姐也不劝你了。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她说完,
转身就走,白衣飘飘,像朵风中摇曳的白莲。我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装,继续装。
我看你能装到几时。---三日后,沈砚如约来赎我。他如今只是个七品庶吉士,俸禄微薄,
赎身的银子还是借的。周妈妈起初不肯,嫌银子少,我私下又贴了些首饰,这才成事。
签身契那日,教坊司的女眷们都来了,围在堂屋里看热闹。"啧啧,还真让她攀上了。
""一个七品小官,也值得这般招摇?""你懂什么,人家要的是自由身,以后做外室,
可比在教坊司接客舒服多了。"梁婉清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我接过身契,
忽然开口:"楚楚妹妹,你……你真的要跟他走?"我转头看她,
笑得明媚:"堂姐这是舍不得我?""我是担心你,"她落下泪来,"沈大人虽好,
可毕竟官职低微,你跟着他,怕是要吃苦。不如……不如再等等,
裴世子那边……""裴世子?"我故作惊讶,"堂姐不是说裴世子在想办法救我们吗?
怎么只救我一个?堂姐不着急?"梁婉清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不再理她,
转身向沈砚走去。他站在阳光下,青衫磊落,向我伸出手。"烈焰姑娘,请。
"我将手放入他掌心,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身后传来李月娥的咒骂,梁婉清细碎的哭泣,
还有其他女眷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沈砚在京城租了个小院子,
两进两出,不大,却干净雅致。他将东厢房让给我住,自己住西厢,中间隔着个小花园,
种着几株海棠。"姑娘暂且委屈几日,"他有些不好意思,"等我俸禄发下来,
再换个大的院子。""不必,"我环顾四周,心中满意,"这里很好。沈大人,从今往后,
我就是你的幕僚,不是外室,不必特意避讳什么。"沈砚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姑娘果然与寻常女子不同。""寻常女子?"我轻笑,
"沈大人见过的寻常女子,怕是都在书里吧?"他脸微微红了,咳嗽一声:"姑娘说笑了。
对了,姑娘那日说,知道是谁构陷我?""兵部侍郎之子,周延。"我在院中石凳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沈大人可记得,三月前你在醉仙楼作诗,讽刺权贵子弟不学无术?
当时周延就在隔壁,以为你在骂他。
"沈砚皱眉:"我那日并未指名道姓——""可周延对号入座了,"我打断他,
"他爹是兵部侍郎,掌管武官任免,与定北侯府交好。沈大人,你得罪的不止是周延,
还有他背后的定北侯府。"沈砚脸色微变:"定北侯府?""定北侯世子裴景明,
"我抬眼看他,"就是我的前未婚夫。沈大人,你怕不怕?"沈砚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姑娘都不怕,我怕什么?""好,"我放下茶杯,"那从今日起,我们就联手,
把这京城的权贵们……搅个天翻地覆。"---我在沈砚的小院里住了半月,
每日替他整理文书,打探消息,偶尔也陪他饮酒作诗。
他渐渐发现我的"本事"——我能从三教九流的闲谈中拼凑出朝堂动向,
能从一首诗中读出作者的野心,能一眼看出谁与谁有龃龉,谁与谁是同盟。"姑娘这些本事,
从哪学的?"某夜饮酒时,他忍不住问。"教坊司学的,"我晃着酒杯,
"那里是这世上最腌臜,也最真实的地方。男人们喝醉了,什么都说。权贵的秘密,
朝堂的纷争,家族的丑闻……我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沈砚看着我,
目光复杂:"姑娘本该是金尊玉贵的官家**……""本该?"我笑了,
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沈大人,这世上没有什么'本该'。我如今这般,
比那些'本该'金尊玉贵,却被人当棋子摆布的女子,强多了。"他不再说话,只是举杯,
与我轻轻一碰。这半月里,我也没闲着。我让小翠**坊司打探消息,
得知梁婉清还在等裴景明,而裴景明……已经来过教坊司三次,每次都是偷偷见梁婉清。
"姑娘,"小翠愤愤不平,"裴世子根本就没提过你!他眼里只有梁婉清那个狐狸精!
""我知道,"我躺在榻上,看着帐顶的流苏,"我上一世就知道了。""那您不生气?
""生气?"我轻笑,"我谢他还来不及。他若来赎我,我哪有机会攀上沈大人这棵大树?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过了几日,京城出了一件大事——兵部侍郎周大人贪墨军饷,
被御史台弹劾,下了大狱。沈砚得知消息时,正在我院中赏花。他猛地转头看我:"是你?
""我什么?"我无辜地眨眼。"周延构陷我的证据,是你交给御史台的?"他目光灼灼,
"那些账本,那些书信,你从哪里弄来的?""教坊司弄来的,"我笑着折下一枝海棠,
"周延常去教坊司饮酒,醉后喜欢炫耀他爹的本事。我让人套他的话,
又买通了他身边的小厮,偷了几封信出来。剩下的……不过是顺藤摸瓜。"沈砚沉默良久,
忽然长叹一声:"烈焰,你这般聪明,又这般……狠辣,就不怕引火烧身?""怕,
"我将海棠插入瓶中,"但我更怕重蹈覆辙,死得不明不白。"他看着我,
目光渐渐柔软:"你放心,有我沈砚一日,便护你一日。"我转头看他,
忽然笑了:"沈大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你如今护着我,日后我若做了错事,你可别后悔。
""你不会,"他笃定道,"我信你。"我心中微动。上一世,裴景明也说过信我,
然后转身娶了我堂姐。这一世,沈砚说信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但无论如何,
我会让他看到我的价值。价值比信任更牢靠,这是我用上一世的命换来的教训。
---第三章:旧人重逢周侍郎下狱后,沈砚果然被调回翰林院,还升了正六品修撰。
他搬去新宅那日,特意来接我,说要我继续做他的幕僚。新宅在朱雀大街,三进三出,
带个后花园。我挑了西跨院住下,布置成书房模样,每日替他整理文书,打探消息。
这日我正在院中煮茶,小翠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姑娘!裴世子来了!"我手一顿,
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他来做什么?""说是……说是来拜访沈大人,
"小翠气得脸都红了,"可奴婢看他那眼神,分明是冲着姑娘来的!"我放下茶盏,
整了整衣衫:"请他到花厅,我这就来。""姑娘要见他?""为何不见?"我起身,
对着铜镜照了照,将口脂涂得更艳些,"上一世我等他等到死,这一世,该让他等我一等了。
"花厅里,裴景明正坐着饮茶。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袭月白锦袍,
衬得他如玉树临风。上一世我爱他爱得发疯,如今再看,只觉不过如此。
"楚楚……"他见我进来,猛地站起,眼中是掩不住的惊艳,"你……你变了。
""裴世子说笑了,"我在他对面坐下,笑得疏离,"奴家如今是沈大人的幕僚,
世子该称我一声'烈焰姑娘'。""烈焰?"他皱眉,"你怎可取这种名字?
""这种名字是哪种?"我轻笑,"世子是说,像妓的名字?可奴家本就是官妓出身,
取个妓的名字,不正合适?"裴景明脸色微变:"楚楚,我知道你怪我。可当时梁家获罪,
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爹不许我插手,我……""世子不必解释,"我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