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为家中耀祖的苏浩然就更不用说了。
他住在二楼最大的套间,外间是小客厅,里间是大卧室。
苏全胜不但专门给他定制了一套书桌椅,还给他配上了最新款的电脑。
说是男孩子要见世面,不能只会死读书。
而她,连一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她房间的桌子是苏全胜学校淘汰下来的破旧办公桌,桌腿还垫了块砖头才稳当。
现在,她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宽敞明亮,干干净净,没有人会来抢,也没有人会来占。
现在,她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苏芸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阿红,我先出去了,外面还有事,空间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主人放心,一切交给我们。”
苏芸意念一动,回到房间里。
她刚把反锁的旋钮拧开,坐回书桌前,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拧开。
苏甜甜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苏芸桌上的课本,撇了撇嘴。
“装什么用功啊,平时考试才考几分,现在知道临时抱佛脚了?”
苏芸头也没抬:“出去,关门。”
苏甜甜愣了一下,从小到大,苏芸从来没对她说过这种话。
她不仅没出去,反而推门走了进来,一**坐到苏芸的床上,翘起二郎腿。
“苏芸,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刚才在外面那么跟我说话,现在又摆脸色给谁看?”
苏芸放下笔,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苏甜甜比她小两岁,今年十六,在镇上读初三。
因为是龙凤胎里的女孩,李秀英对她格外偏爱,从小要什么给什么,养出了一身的公主脾气。
在苏家,苏甜甜说一句话,比苏芸说十句都管用。
上辈子苏芸什么都让着苏甜甜,不是因为她想让,而是因为不让的话,李秀英那张嘴能骂上一天不带重复的。
“我说了,我在复习,赶紧出去,别逼我撵你。”
苏甜甜被苏芸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二姐。
但她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出去,那也太丢面子了。
她眼珠一转,瞄到苏芸桌上的英语课本,伸手就够了过去。
“哟,还看英语呢?你英语成绩也就一般般,现在临阵磨枪晚了吧?”
话音未落,苏芸的手已经按住了课本。
另一只手同时伸出,稳稳地握住了苏甜甜的手腕。
力道不小,苏甜甜吃痛,啊的一声叫出来,脸上的得意瞬间碎了一地。
“你干什么,松手、松手,我让你松手没听到啊?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
苏甜甜拼命甩着手,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苏芸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说过了,别碰我的东西。”
苏甜甜揉着发红的手腕,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尤其是来自苏芸这个,从来只会忍气吞声、任她拿捏的二姐给的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可对上苏芸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莫名其妙地咽了回去。
“你等着,我告诉妈去。”
苏甜甜一跺脚,转身跑出了房间,脚步声又急又重,恨不得把地板踩出几个窟窿。
苏芸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轻轻关上门,重新坐回书桌前。不出三秒,客厅里就炸开了锅。
“妈,苏芸她欺负我,她掐我手腕,都掐红了。您看看!”
苏甜甜的声音又尖又委屈,带着哭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秀英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什么?那个死丫头反了她了。”
脚步声咚咚咚地冲过来,又急又重。
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墙皮都震掉了几块。
李秀英叉着腰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怒气,像一头发了疯的母老虎。
“苏芸,你干什么欺负**妹?”
苏芸坐在书桌前,转过头,看着李秀英,又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一脸得意的苏甜甜。
那张脸上还挂着眼泪,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告状成功,她赢了。
“她进我房间不敲门,还抢我的课本,我只是让她出去。”
“她是**妹,进你房间怎么了?拿你课本怎么了?”
李秀英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吼。
“你当姐姐的,不让着妹妹就算了,还敢动手?你看看**妹的手腕,都红了。”
苏甜甜配合地把手腕伸出来,那圈红印在**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我只是让她别碰我的东西。”
苏芸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
“你的东西?这个家哪样东西是你的?”
李秀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个不是我和你爸的?
**妹拿你课本看一眼怎么了?你那个破英语成绩,还好意思不让别人看?”
苏芸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慢慢站起来,看着李秀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是不想让她碰我的东西,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个家里?
如果有的选,我才不会投胎到你肚子里。
你干脆直接掐死我算了,反正在你眼里,我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浪费空气。
用不用我给你拿把刀去?苏甜甜,你最好离我远点儿,反正我已经活腻了,你要是不想活,我带你一起死。”
李秀英被她说得一愣,嘴巴张了张,一时竟没接上话。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火气比刚才更旺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才说你一句,你就叭叭叭说那么多句。
你不想活就去死,你以为能吓唬住我?你爱活不活。”
苏芸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李秀英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行,你有本事,你厉害。”
李秀英扔下一句话,拉着苏甜甜就往外走。
“甜甜,往后别搭理她个神经病,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苏甜甜被拉着往外走,回头瞪了苏芸一眼,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但她妈都在苏芸面前吃瘪了,她可不敢再跟苏芸呛呛,万一她真的发起神经来,真弄死自己那可就完了。
苏芸反锁上门,还找了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下面。
椅子腿卡住门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把这个家所有的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