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大曜最尊贵的皇后。我死在永安三年的冬天。冷宫的雪,下得很大。
苏怜儿依偎在萧景渊怀里,宛若无骨:“陛下,姐姐她……怕是熬不过去了。
”萧景渊声音冷得像冰:“死了,就拖出去,喂狗。”喂狗。这两个个字,像一把刀,
**我心口。沈家满门忠良,为他守江山、稳朝纲。换来的,是满门抄斩,。若有来生,
我沈知微必夺你江山!第一章“娘娘?娘娘您醒醒!”剧痛袭来。我猛地睁眼。
眼前是熟悉的未央宫顶,绣着鸾鸟的纱帐轻轻垂落。守在一旁的宫女见我醒了,
立刻喜极而泣:“娘娘!您可算醒了!陛下方才还派人来看过,见您睡着,没敢打扰。
”我撑着身子坐起,指尖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被折磨出的粗糙伤痕。
是那么光滑、细腻。宫女见我神色恍惚,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说道:“娘娘,
陛下今日……把苏怜儿姑娘接进宫了,安置在瑶华殿。底下人来问,
要不要按份例送些赏赐过去?”前世的我,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失态,
打翻了桌上的玉盏。他只觉得我不可理喻,满脸不耐:“沈知微,你身为皇后,
怎会如此狭隘!怜儿身世可怜,朕不过是于心不忍!”好一个于心不忍。苏怜儿稍稍一哭,
他便觉得是我容不下人。我稍稍一辩,他便觉得我心机深沉。直到最后,
他信了苏怜儿伪造的通敌书信,将我父兄满门斩首,将我废黜冷宫。我抬手抚了抚心口,
十分庆幸。我回来了。回到苏怜儿刚刚入宫、一切悲剧还未发生。
哥哥沈惊鸿还在边关手握重兵,安然无恙。宫女见我久久不语,
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娘娘,赏赐……还送吗?”我抬眼,眸中一片平静,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送。”“不仅要送,还要送最好的。”“按照贵妃份例,
挑些新制的绸缎、上好的燕窝、成色上等的珠钗,一并送到瑶华殿。
”宫女彻底愣住了:“娘娘……这、这是不是太过隆重了?”我淡淡勾起一抹笑,
笑意却未达眼底:“本宫是皇后,陛下新接姑娘入宫,本宫大度一些,不是应当的吗?
”“去吧,办得周全些,莫让旁人说本宫苛待了陛下的人。”宫女虽疑惑,却还是躬身退下。
殿内终于只剩下我一人。我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眉眼依旧温婉,
却少了从前的痴恋与天真,多了一层淬过血的冷意。萧景渊,苏怜儿。这一世,
我要让你们尝一遍,我前世所受的的苦。正在这时,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我唇角微扬,缓缓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凤袍。
第二章他试探,我伪装,步步为营太监的通传声刚落,未央宫的宫门便被轻轻推开。
萧景渊一身明黄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
我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只要我敢有半分不满,他便会立刻拿出帝王的威严训斥我,
指责我心胸狭隘,不配为后。前世的我,恰恰如了他的愿。我缓步上前,屈膝行礼,
动作标准端庄,语气平静温和,听不出半分异样:“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景渊显然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他沉默片刻,
才淡淡开口:“朕听说你昨夜受凉晕厥,现下身子可好些了?”“劳陛下挂心,
臣妾已经无碍了。”我垂着眼,姿态温顺,“方才听闻陛下将苏姑娘接入宫中,
臣妾已按贵妃份例备下赏赐,派人送往瑶华殿了。”这话一出,萧景渊脸上的疑惑更重。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不仅没有哭闹,反而主动给苏怜儿送去厚赏,表现得如此大度得体。
他顿了顿,终于步入正题,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沈知微,朕接怜儿入宫,
只是念她身世可怜,无依无靠,你身为皇后,执掌六宫,切记要大度从容,莫要生出事端,
让朕为难。”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说辞。若是从前,我定会心口发疼。可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我微微抬眸,眼神坦荡,语气诚恳:“陛下言重了,臣妾身为中宫皇后,
本就该以大局为重,以陛下为重。苏姑娘既得陛下怜惜,臣妾自当照拂,
断不会让陛下因后宫之事分心。”我顿了顿,又轻轻补上一句,
彻底打消他的疑虑:“臣妾只愿陛下朝政安稳,天下太平,其余之事,皆不重要。
”萧景渊彻底怔住了。他看着我,眼底的不耐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从前只会围着他转的女子,有一天会变得如此明事理、识大体。
他沉默许久,才轻轻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你能这般想,朕很欣慰。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我要的,是他彻底放下对我的戒备,是他放心地将后宫交给我,
是我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布下属于我的局。萧景渊又与我闲谈了几句朝政,
话语间有意无意地提起边关战事,提起我兄长沈惊鸿。“惊鸿在边关驻守多年,劳苦功高,
只是常年在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语气平淡,听似关心,实则字字都在试探兵权,
“朕在想,是不是该将他调回京城,给个清闲职位,也让你们兄妹团聚。”我的心猛地一沉。
调回京城,明着是封赏团聚,实则是解除兵权,软禁京中,任人宰割。前世,
我就是傻傻地赞同了这句话,亲手将哥哥推入了死局。我带着几分温和笑意,语气沉稳有力,
句句都戳在江山社稷之上:“陛**恤臣子,仁心宽厚。”“只是如今北境局势未稳,
外族虎视眈眈,满朝文武之中,唯有兄长沉稳善战,能镇住边关局势。此时调离,
恐军心不稳,给外敌可乘之机。”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他的仁心,
又摆明了兄长不可替代的作用,更将自己放在了一心为君、为天下的位置上。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语气真诚:“皇后深明大义,有你在,朕心甚安。惊鸿之事,
便依你所言,让他继续驻守北境。”我屈膝行礼,姿态恭敬:“臣妾谢陛**谅。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第三章白月光上门挑衅,我反手布下眼线萧景渊走后不过半个时辰,
瑶华殿那边便来人了。小太监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禀:“娘娘,
苏姑娘派了身边的大宫女青禾,说特意来给您请安,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请安?不过是苏怜儿按捺不住,
特意派人来试探我的态度,顺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罢了。前世,她也是这般,
刚入宫就迫不及待地派宫女来挑衅。那时候的我,被气得浑身发抖,
当场便命人将那宫女赶了出去。结果反倒落了话柄,苏怜儿转头就在萧景渊面前哭哭啼啼,
说我苛待她身边的人,说我容不下她。萧景渊不问青红皂白,便斥责我善妒无德,
让我彻底寒了心。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我淡淡抬眼,
语气平和无波:“让她进来。”不多时,一个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宫女走了进来,
规矩地行了一礼,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却藏不住骨子里的轻蔑。“奴婢青禾,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我家姑娘身子尚弱,不便亲自前来,特命奴婢代她向娘娘请安,
多谢皇后娘娘今日赏赐的绸缎与珠钗,姑娘很是喜欢。”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可那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
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青禾身上,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家姑娘喜欢便好。”我声音清淡,却带着中宫之主的威严,“她刚入宫,
许多规矩还不懂,你跟着她,可要好好当差,莫要让她做出不合规矩的事,平白让陛下烦心。
”青禾心头一跳,连忙低头:“奴婢谨记娘娘教诲。”我看着她故作恭敬的模样,
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苏怜儿心思歹毒,身边的人也必定不是什么忠善之辈。与其处处提防,
不如将计就计,在她身边安插一双眼睛。我抬手,示意身边的大宫女云岫:“去,
把本宫库房里那支赤金点翠簪拿来,赏给青禾。”青禾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随即涌上一股狂喜。赤金点翠簪,那是宫中难得的珍品,连一般的嫔妃都未必能得,
我竟随手赏给了她。云岫很快取来簪子,递到青禾手中。青禾捧着金簪,
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奴、奴婢谢皇后娘娘赏赐!娘娘隆恩!”我淡淡看着她,语气放缓,
多了几分看似亲近的意味:“你是苏姑娘身边的得力人,日后瑶华殿有什么事,
或是苏姑娘有什么需求,不必劳烦陛下,直接派人来未央宫回禀本宫便是,
本宫自会为你们做主。”青禾也是个聪明人,瞬间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握着金簪,
连连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事事回禀娘娘!”我挥了挥手:“下去吧。
”青禾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待她走后,云岫忍不住上前,
满脸担忧:“娘娘,您为何要赏赐她如此贵重的东西?还对她那般和颜悦色,
这宫女一看就是个趋炎附势的,未必可靠。”我轻笑一声,“可靠不可靠,不重要。
”“趋炎附势的人,最好掌控。她贪图富贵,我便给她富贵,只要她有欲望,
就一定会为我所用。”苏怜儿的一举一动,我都能了如指掌。接下来,我要把这深宫之中,
所有能利用的人,都变成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正好,
洒在琉璃瓦上,熠熠生辉。前世,我是这深宫中最傻的牺牲品。这一世,我要做执棋之人。
第四章白月光装柔弱上门,我四两拨千斤“娘娘,苏姑娘亲自过来了,
说是……特意来拜谢娘娘的赏赐。”我唇角微勾,一丝冷意掠过眼底。前世她一身素衣,
泪眼婆娑,往我面前一跪,句句示弱,字字委屈,
转头就去萧景渊面前哭诉我苛待她、羞辱她。那时候我百口莫辩,硬生生吃了个大亏。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让她进来。”我淡淡吩咐,随手理了理衣袖,
姿态从容,半分慌乱都无。很快,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缓缓走入殿中。苏怜儿确实生得好。
一身浅碧色襦裙,肌肤胜雪,眉眼弯弯,眼尾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怯意。
她一进门,便屈膝轻轻一福,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民女苏怜儿,见过皇后娘娘。
多谢娘娘慷慨赏赐,怜儿无以为报,只能亲自前来道谢。”说着,她眼眶一红,
泪珠便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不敢言说的模样。换做旁人,见了这般姿态,
怕是早就心软了。可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缓缓抬手,语气平和,
听不出半分喜怒:“苏姑娘不必多礼,你既得了陛下怜惜,入宫暂住,本宫照拂你是应当的。
”苏怜儿慢慢起身,垂着头,声音软软的:“娘娘仁厚,只是怜儿身份低微,初入宫中,
怕做得不好,惹娘娘不快,也怕……让陛下为难。”这话明着是自谦,
实则是在暗示——我是陛下护着的人,你就算是皇后,也不能动我。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温和大度:“苏姑娘多虑了。宫中规矩森严,只要你安分守己,不生事端,
本宫自然会保你安稳。陛下日理万机,后宫之事,本宫自会打理,绝不会让他分心。
”苏怜儿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滴水不漏。她顿了顿,
又开始声音哽咽起来:“娘娘有所不知,怜儿家中遭遇变故,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若不是陛下好心收留,怜儿早已不知身在何处……如今入宫,只盼能安安稳稳度日,
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一副受尽苦楚、只求安稳的可怜模样。
若是萧景渊在此,必定心疼不已,将她拥入怀中安慰。可我不是萧景渊。我看着她落泪,
只觉得无比厌烦,却依旧维持着皇后的端庄:“苏姑娘既知安稳度日,便该明白,深宫之中,
安分便是最大的福气。往后在瑶华殿安心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让宫人来未央宫说,
本宫不会委屈你。”我刻意加重了“安分”二字。苏怜儿脸色微变,眼泪都顿了一下,
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警告。僵持片刻,苏怜儿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擦了擦眼泪,
低声道:“谢娘娘体谅,怜儿记住了。”我淡淡颔首,不再看她,转而端起茶杯,
摆明了逐客的意思:“苏姑娘身子弱,初春风大,早些回瑶华殿歇息吧,莫要染了风寒,
让陛下担心。”苏怜儿咬了咬唇,满心不甘,却只能屈膝行礼:“怜儿告退。
”看着她转身离去时,那微微僵硬的背影,我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
只剩下冰冷的寒意。苏怜儿这一趟,没讨到半点好处,回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只会变本加厉地在萧景渊面前吹枕边风,想方设法算计我、算计沈家。“云岫。”“奴婢在。
”“去取本宫的密信锦盒,再取一支全新的凤钗,用暗码写一封信,送去边关,交给兄长。
”我语气冷静,字字清晰,“信上只写三句:北境勿归,兵权紧握,宫中安稳,静待时机。
”云岫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事情重大,躬身应道:“奴婢明白,即刻便去办。
”我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兵权,必须死死握在手中。
第五章枕边风再起,我轻松破局,暗收帝王心腹苏怜儿从未央宫回去,果然没安分半刻。
不过半个时辰,青禾就悄悄遣了个小太监来报信:“娘娘,苏姑娘回瑶华殿后就哭了,
故意给她脸色看,让她在宫里抬不起头。”我端着茶盏的手顿都没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一点都不意外。前世她便是如此,半点亏都不肯吃,但凡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
转头就会在萧景渊面前把自己塑造成最无辜的受害者。而萧景渊,最吃她这一套。
“陛下已经被苏姑娘叫去瑶华殿了,苏姑娘说……说您仗着皇后身份欺压她,
还说您仗着沈家兵权,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云岫站在一旁,脸色微微发白:“娘娘,
万一陛下真信了她的话,对沈家不利……”我轻轻放下茶杯,瓷盏与桌面相触,
发出一声轻响,“他信她,是他的事。但想动我兄长,动我沈家,凭苏怜儿几滴眼泪,
还不够格。”我太了解萧景渊了。他虽偏宠苏怜儿,却生性多疑,
不会只凭一面之词就轻易下定论。他此刻去瑶华殿,安抚是真,心中起疑试探,也是真。
他必定会再来未央宫,亲自试探我的态度,验证苏怜儿的话是真是假。果不其然,
不过一个时辰,太监通传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驾到——”我缓缓起身,
依旧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萧景渊一进门,脸色便沉得厉害,周身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一开口便带着质问的语气。“沈知微,朕方才听怜儿说,你今日故意刁难她,还言语羞辱她?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看穿。若是前世,我此刻必定又急又慌,
红着眼眶拼命解释,可越是解释,他越是觉得我在掩饰。但今日,
我眼神坦荡:“陛下何出此言?苏姑娘今日亲自来未央宫道谢,臣妾待她温和有礼,
赏赐丰厚,全程不曾有半句重话,何来刁难羞辱一说?”我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几分,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陛下,臣妾身为皇后,恪守本分,善待陛下身边之人,
唯恐让陛下因后宫琐事分心。苏姑娘刚入宫,许是不懂宫中规矩,误会了臣妾的意思,
也未可知。”一句话,既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又不动声色点出苏怜儿“不懂规矩、捕风捉影”,
还把自己放在了顾全大局、受了委屈也不辩解的位置。他看着我从容不迫、坦荡磊落的模样,
再想起苏怜儿只知诉苦却说不出缘由的样子,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开始倾斜。
他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在试探:“朕并非不信你,只是怜儿身子柔弱,心思敏感,
你日后待她,多几分耐心便是。”我心中冷笑。说到底,还是偏护着苏怜儿。我屈膝行礼,
姿态恭敬,顺着他的心意说:“臣妾谨记陛下教诲,日后定会更加细心照拂苏姑娘,
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也绝不让陛下再为此事烦心。”萧景渊看着我如此识大体,
脸色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了几分愧疚:“皇后深明大义,是朕误会你了。”我垂眸,
掩去眼底的嘲讽。误会?他对我的信任,早已薄得像一张纸,只需要苏怜儿几滴眼泪,
就能轻易戳破。这样的夫君,这样的帝王,我从前竟还痴恋了整整十年。真是可笑。
待萧景渊心绪平复,我状似无意地朝他身后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身边贴身随侍的太监李福全身上。李福全从小跟在萧景渊身边,
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宫中大小事,他都了如指掌。前世我对他不屑一顾,如今想来,
此人正是我最该拉拢的人。我微微抬手,示意云岫:“去取一碟陛下最爱吃的白玉糕,
再拿些上等的绸缎,赏给李公公。陛下身边事务繁杂,辛苦李公公日日伺候陛下了。
”李福全猛地一怔,随即满脸受宠若惊,连忙跪地磕头:“奴才谢皇后娘娘赏赐!娘娘隆恩!
”他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最是通透,瞬间便明白了我的示好之意。
萧景渊见我如此体恤他身边的人,心中更是满意,笑着道:“皇后连朕身边的人都这般照拂,
实在难得。”我望着萧景渊离去的背影,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
第六章暗囤粮草结朝臣,奸计落空反被制萧景渊走后,我立刻将云岫叫到近前,
屏退了殿内所有宫人。未央宫的密室狭小而安静,
墙壁上写满了边关动向与朝中官员的细碎行踪,每一笔,都是我为沈家、为未来铺下的路。
“娘娘,您有吩咐?”云岫压低声音,神色凝重。我指尖轻点桌案,
语气冷静而清晰:“去办三件事,切记,全程隐秘,不可惊动任何人。
”云岫垂首:“请娘娘吩咐。”“第一,动用我沈家在京外的私铺,以商行名义,
暗中收购粮草、布匹、伤药,越多越好,分批运往京郊别院封存。”“乱世将至,粮草药品,
是立足根本。”前世天下大乱,粮价飞涨,百姓流离,萧景渊却只顾享乐。“第二,
暗中联络太傅张大人、御史刘大人、兵部侍郎陈大人,这三位都是前朝忠良,
因直言进谏被萧景渊贬斥打压,心中早有不满。”我顿了顿“你以我沈家的名义送去密信,
只说——愿保忠良,共安社稷,静待天时。”这三人,是我将来在朝堂最坚实的倚靠。
前世我痴恋情爱,对朝中势力视而不见,这一世,我要把所有被萧景渊辜负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