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为一救命之恩,云朔公主李昭昭抛弃身份,与书生沈书辞在山村苦熬十载。
他登基封后当日,让她惨死,尸体弃于乱葬岗。为她敛尸超度的和尚,
竟是被她辜负一生、最终遁入空门的大将军裴寂尘。一朝重生回到及笄之年,
李昭昭眼含淬血寒意:沈书辞,苏令婉,前世血债,今生百倍奉还。至于裴寂尘……这一世,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谁也别想逃。正文1茅草屋里与屋外没有任何区别,
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李昭昭裹着打了无数补丁的破旧布袄,指尖冻得通红,
却还在灶膛前添着柴火。锅里的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那是她和沈书辞一天的口粮。
整整十载。她曾是云朔国最受宠爱的嫡公主,金尊玉贵,珠翠环绕,连走路都有宫人搀扶。
可就为了年少时山神庙里,沈书辞那一场“恰到好处”的相救,她信了他的温文尔雅,
信了他的情深意重,不顾一切抛下家国亲人,跟着他隐姓埋名,
躲进这连路都难走的深山小村。十年粗茶淡饭,十年劳作磋磨。曾经细腻光洁的手,
布满薄茧和裂口。曾经娇艳明媚的容颜,被岁月磨得黯淡憔悴。她以为,真心能换真心,
陪伴能守来圆满。直到那一天,沈书辞穿着一身此前从未有过的锦袍,站在她面前,
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昭昭,玄洲公主遣使和亲,
愿以举国之力助我登基,我要娶她。”李昭昭整个人都僵住,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沈书辞……十年相伴不过云烟么?”十年相伴,三餐四季,风雨同舟。
原来在他的野心面前,一文不值。她疯了一样追出去,一路跌跌撞撞,衣衫褴褛,形同乞丐,
终于闯入那座有他在的皇宫。红绸漫天,礼乐震天。沈书辞一身龙袍,身姿挺拔,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温文书卷气,只是那双曾经对她温柔含笑的眼,此刻只剩下冷漠与不耐。
他身边,站着娇美华贵、笑意温婉的玄洲公主——苏令婉。李昭昭冲上前,
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沈书辞,我是李昭昭,你的妻!十载的夫妻情分!你焉能负我?
”满殿哗然。沈书辞脸色铁青,碍于众人目光,不得不咬牙开口:“这是朕的发妻,李氏。
”当日,他下旨,封她为后。李昭昭还曾有过一丝渺茫的奢望。她以为,十年情分,
终究没有尽数磨灭。直到那日封后,礼乐震天--沈书辞亲执九龙四凤冠,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面上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指尖抚过冠上垂落的赤金镶珠步摇,动作轻柔得近乎缱绻。
“昭昭,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皇后。”李昭昭僵立原地,
看着他亲手将沉重的凤冠戴在她发间。下一秒,冠侧一支暗藏的细锐金簪,
轻轻刺破了她的头皮。微不可察的刺痛,转瞬即逝。她还未回过神,
一股剧痛骤然从头顶炸开,顺着血脉席卷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生生灼烧,
又被寒冰一寸寸冻裂。“你……”李昭昭浑身剧颤,难以置信地抬眼。沈书辞缓缓后退,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倒下,语气淡漠如冰:“李昭昭,这支簪上的毒,无药可解。”“你放心,
朕会对外宣称,皇后久病骤崩,追封入皇陵,风光大葬。”一旁苏令婉轻笑出声,
眼含轻蔑:“姐姐,这后位,本就不是你配坐的。”剧痛吞噬意识的最后一刻,
李昭昭只有滔天恨意。好一个风光大葬。好一对狼心狗肺。再睁眼,她已是一缕孤魂,
飘在腥臭肮脏的乱葬岗上。自己残破的身躯,被随意丢弃在乱石野草之间,无人问津。
而那个答应追封她、厚葬她的帝王,早已搂着新后,接受万民朝拜。就在她绝望之际,
一道素白身影缓缓走来。那人落发为僧,身披素色僧衣,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洗尽铅华,
也难掩一身凛冽风骨。他沉默地将她的尸骨轻轻敛入一具薄棺,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而后,他双手合十,垂眸诵经,低声为她超度。梵音清清,
穿透阴阳。李昭昭猛地怔住。这张脸……是裴寂尘。那个当年在云朔武科场上,一剑震天下,
一举夺魁的少年武状元。那个后来戍守边疆,威震北宸,保云朔数十年安定的镇国大将军。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她最忠诚的臣。她为沈书辞弃国私奔,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也断了他的执念。世人都说,裴大将军苦守公主多年,痴心错付,最终心死出家,遁入空门。
她负了家国,负了亲人,也负了他。可在她死后,
在她被渣男贱女弃尸乱葬岗、无人问津的时候,唯一一个为她敛尸、为她超度的人,
竟是裴寂尘。滔天恨意与无尽悔意,瞬间撕裂魂魄。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要复仇!
她要报恩!【滴——】意识轰然炸开。李昭昭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公主殿。锦绣床幔,
暖炉生香,宫娥垂首侍立,岁月静好。她抬手,看着自己细腻光洁、毫无薄茧的手。
再抬眼望向铜镜——镜中少女容颜娇妍,眉眼青涩,正是及笄之年。她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回到她还未对沈书辞倾心,还未弃国私奔,
还未……辜负裴寂尘的时候。指尖狠狠掐入掌心,清晰的痛感让她确定,这不是梦。
李昭昭眼底再无半分少女天真,只剩下淬满寒意的决绝。沈书辞,苏令婉。
前世你们赐我毒酒,毁我一生,弃尸荒野。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们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至于裴寂尘……前世之憾,今生必圆。前世之恩,今生必报。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你落得孤身一人、遁入空门的下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谁也别想逃。
2“公主,沈书生在外求见,说是给您送了亲手抄录的诗卷。”宫娥传报的声音响起,
李昭昭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沈书辞。前世就是这一天,他借着救命之恩,步步靠近,
温言软语,哄得她芳心暗许,一步步踏入他布好的局。这一世,她倒要看看,
他还能如何演戏。“让他进来。”不多时,青衫书生缓步走入殿中。沈书辞身姿挺拔,
眉目温润,手持一卷宣纸,气质儒雅,任谁见了都要赞一句翩翩公子。他躬身行礼,
语气轻柔,情意恰到好处:“昭昭公主,书辞不才,手抄诗赋一卷,聊表心意。”抬眸之际,
眼中情意绵绵,尽显倾慕。换做前世,李昭昭早已心花怒放,感动不已。可此刻,
她只觉得生理性恶心。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是与她朝夕十年、转头便赐她毒酒的薄情郎。是将她弃尸乱葬岗,
却对外宣称她病逝、追封她入皇陵的伪君子。李昭昭端坐椅上,纹丝不动,
语气淡漠疏离:“沈公子客气了,本宫乃金枝玉叶,男女授受不亲,你的东西,不敢收。
”沈书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往日里,公主对他总是亲近温和,眼含爱慕,
今日怎会如此冷淡?他心中惊疑,面上却依旧温和:“公主,昔日在下于山神庙救您于危难,
也算有几分渊源,何必如此生分?”又是救命之恩。李昭昭心底冷笑。所谓救命,
不过是他算准时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攀附皇权,借她公主的身份,平步青云。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皇家威仪尽显:“沈书辞,你一介布衣,
屡次私闯宫闱,接近公主,意欲何为?”沈书辞脸色微变:“公主,在下只是……”“住口。
”李昭昭厉声打断,眼神冷厉如刀:“本宫念你昔日些许微末相助,不予追究。
可你若再以恩情要挟,妄图攀附皇家,休怪本宫以惑乱宫闱之罪,将你拿下治罪!
”字字冰冷,不留半分情面。沈书辞彻底慌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凌厉果决、气势逼人的李昭昭。
这根本不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满眼痴恋的娇憨公主。“公主,在下……”“滚出去。
”李昭昭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从今往后,不许再出现在本宫面前。”沈书辞面色惨白,
攥着那卷手抄诗卷,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李昭昭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这只是开始。前世沈书辞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
她会一点一点,让他全部偿还。就在这时,宫外传来通报。“武状元裴寂尘,求见公主。
”李昭昭心口猛地一缩。裴寂尘。
那个前世被她辜负、一生未娶、镇守边疆、最终却在她死后为她敛尸超度的将军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