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婚夜清算血债九重帝阙,龙椅之上皆为蝼蚁。我是大晟王朝唯一女帝沈微辞。前世,
我困在一场名为帝后情深的荒唐戏码里,沦为世人眼中昏庸无道、宠信奸佞的暴君。
我亲手把挚爱之人,推入无间地狱。他叫苏锦辞,寒门出身,清隽温柔,一腔赤诚全予了我。
可在那部被天道操控的剧本里,他是祸乱宫闱的佞幸男妃,
是皇夫谢景然用来彰显贤德的踏脚石。谢景然,世家嫡子,人前温雅端方,人后却阴狠歹毒。
他联合太后与世家,将苏锦辞囚禁冷宫,百般磋磨整整五年。断他筋骨,毁他声线,
灼他肌肤,最后赐下牵机毒,我眼睁睁看他在冰冷地面蜷缩挣扎三个时辰,七窍流血而亡。
直到他断气那一刻,我才冲破桎梏,看清所有真相。我是剧本里的工具人女帝,存在的意义,
只为衬托谢景然的高洁无辜,成全他贤良皇夫的美名。我恨血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当场崩逝于龙椅之上。再睁眼,红烛高燃,喜帕半掀。我回到了与谢景然大婚当夜。
他一身大红喜服,笑意温润,缓步向我走来。“陛下,今夜之后,臣与陛下便是一世夫妻,
臣定会尽心侍奉陛下。”一摸一样的温柔,一摸一样的谎言。
前世苏锦辞在冷宫受尽折磨的画面,轰然炸开。
骨瘦如柴的身躯、布满伤痕的脊背、绝望破碎的眼神,
还有毒发时痛苦的呜咽……滔天恨意瞬间席卷全身。谢景然,你欠我,欠锦辞的血与泪,
今日起,一笔一笔,开始清算。我抬眸,目光冷冽如冰,语气淡漠又刻薄:“有何可喜?
你不过是朕的继皇夫,终究不是朕心尖上的人。”谢景然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满眼错愕。
前世此时,我满心欢喜与他共饮合卺酒,温言软语许他一世荣宠。今日这般冷淡疏离,
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垂下眼,掩去眸中惊疑,故作委屈:“陛下是对臣有不满吗?
臣愚钝,不知何处惹陛下不快。”还是这副人淡如菊、无辜纯良的模样,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做作的样子骗得团团转。我冷笑,语气凌厉:“嘴笨心拙,
既不会讨朕欢心,又不懂收敛锋芒,往后多跟苏侍人学学,免得哪天口无遮拦,冒犯了朕,
落得凄惨下场。”谢景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苏侍人出身寒微,惯会用些狐媚手段攀附陛下,品行低劣,
臣便是终身不侍君,也不屑学他那些下作伎俩!”他向来看不起寒门出身的苏锦辞。
前世更是以此为借口,屡屡诋毁,挑拨我与苏锦辞的关系。我眼神骤然一沉,周身气压骤降,
帝王威压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下作?低劣?”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后宫君侍,
皆为朕的人,你与他何来高低贵贱之分?身为皇夫,执掌后宫,竟如此口出狂言,藐视宫规,
眼里可还有朕这个女帝?”谢景然被我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我不等他辩解,扬声下令:“来人!皇夫谢景然,言行失德,藐视君上,今夜罚跪庭中,
思过一夜,无朕旨意,不得起身!”殿外侍卫闻声入内,垂首听命。谢景然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我会真的罚他,急忙开口:“陛下!臣知错!臣……”“拖下去。”我冷声打断,
目光不沾他分毫,转身对身旁大太监林清和道,“摆驾长乐宫,今夜朕不想见到皇夫。
”我盯着林清和深深看了一眼,却并未再多语。林清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不敢多问,
恭敬应道:“遵旨。”谢景然被侍卫半拖半架带出寝殿,跪在冰冷的庭院里。夜风刺骨,
红烛摇曳,映得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屈辱与惊疑。我站在殿门内,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点惩罚,不过是利息。前世你加诸在锦辞身上的痛苦,我会百倍千倍地奉还,
让你尝遍世间苦楚,生不如死。夜色深沉,长乐宫内,灯火通明。我踏入殿中,
一眼便看到立在殿中的少年。苏锦辞身着浅青色常服,身姿清瘦,眉眼温润,肌肤白皙,
指尖微微蜷缩,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没有冷宫的憔悴,没有酷刑的伤痕,
没有毒发的僵硬……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眉眼依旧,温柔依旧。我的锦辞,回来了。
心脏骤然一缩,悔恨与痛苦翻涌而上,眼眶微微发热。我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细腻。不是前世那双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
苏锦辞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瞬间泛红,怯怯地行礼:“臣侍苏锦辞,参见陛下,
陛下安。”声音清软,如同山间清泉,淌入我心底。我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珍视:“锦辞,别怕,是朕。”苏锦辞抬眸,
清澈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不明白今夜我为何如此反常。
他轻声问道:“陛下今夜是皇夫册封大典,怎会来臣侍这里?臣侍身份低微,恐惹皇夫不快。
”他还是这般小心翼翼,前世就是因为太过温顺,才被谢景然肆意欺辱,被我无情厌弃。
我心头一疼,将他轻轻揽入怀中,语气坚定:“朕想去哪就去哪,想宠谁就宠谁。有朕在,
没人敢动你分毫,谢景然也不行。”苏锦辞身子一僵,脸颊更红,手足无措地靠在我怀里,
小声道:“陛下……”“往后,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我轻抚他的后背,轻声承诺,
“这一世,朕定护你周全,予你一世荣宠,无人可及。”红帐低垂,长夜漫漫。
我摒弃所有杂念,只守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一夜温存,弥补前世所有亏欠。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殿中。我餍足坐起身,看着身旁安睡的少年,眉眼温柔,
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林清和轻手轻脚入内,低声禀报:“陛下,皇夫在殿外求见,
等候多时了。”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前世,林清和就是被谢景然收买,
屡屡阻拦苏锦辞见我,甚至帮着谢景然欺辱他。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我淡淡开口:“朕记得,昨夜朕说过,不想见到皇夫。你这般屡次通传,是觉得朕的话,
不算数吗?”林清和脸色一白,慌忙跪地:“奴才知错!奴才不敢!”“罢了。
”我语气淡漠,“你既心向皇夫,便去皇夫宫中当差吧,往后不必再侍奉朕左右。
”林清和浑身一颤,还想求饶,却被殿外侍卫捂住嘴,默默拖了下去。
我看向身旁醒来的苏锦辞,他眼中带着一丝怯意,轻声道:“陛下,皇夫毕竟是六宫之主,
陛下这般……臣侍怕……”**入他怀中,轻声安抚:“别怕,有朕在,天塌下来,
朕替你顶着。”随即,我扬声下令:“传朕旨意,苏侍人温良贤淑,甚合朕心,
晋封为锦良人,移居长宁殿,赏赐无数。”锦辞是我心尖珍宝,这一世,
我要让他站在后宫之巅,受万人敬仰,无人敢欺。旨意刚下,殿外便传来一阵喧闹。
谢景然竟不顾阻拦,直接闯了进来,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与委屈。“陛下!
您怎能如此偏心!”他看向我依偎着的苏锦辞,眼神怨毒,“昨夜臣跪了一夜,
陛下不闻不问,反倒宠幸这个卑贱侍人,还晋他位份!陛下如此宠佞弃贤,
就不怕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苏锦辞见状,略微将我推离他身上,慌忙起身,
向谢景然行礼:“臣侍参见皇夫。”“站住!”谢景然厉声呵斥,“你这狐媚惑主的奸佞,
也配向我行礼?勾引陛下,僭越礼制,简直罪该万死!”他身后的大太监立刻上前,
厉声喝道:“大胆苏锦辞,竟敢魅惑君上,冒犯皇夫,来人,即刻将他拖下去杖毙!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妄动。我眼神骤然一厉,周身寒气逼人,
猛地将桌上玉盏狠狠摔在地上,碎裂声响彻大殿。“放肆!把这不知尊卑的狗奴才拖下去,
杖毙!”我怒声呵斥,狗仗人势的奴才!“朕的人,你也敢动?谢景然,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女帝吗?后宫之事,何时轮到你擅自决断,随意处置朕的君侍?
”谢景然被我怒火震慑,后退一步,却依旧强撑着:“臣是皇夫,执掌后宫,肃清后宫奸佞,
是臣的职责!”“职责?”我冷笑,“你的职责,是安分守己,恭敬侍君,而非擅作威福,
残害朕的人!从今日起,后宫事宜,暂由云贵人打理,皇夫谢景然,言行失德,
禁足翊坤宫一月,每日抄写宫规百遍,无朕旨意,不得外出!”谢景然彻底愣住了,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禁足?剥夺后宫掌事权?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他脸色惨白,
声音颤抖:“陛下!臣是皇夫!陛下怎能宠妾灭夫,如此折辱臣!臣的少女郎,
终究是变了……”又是这套深情卖惨的戏码。前世我最吃这一套,每每被他哄得回心转意,
转头就伤害苏锦辞。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冷冷瞥他:“少女郎?那都是陈年旧事。
朕是大晟女帝,天下共主,不是你口中的少女郎。你既为皇夫,便守好皇夫的本分,
再敢多言,朕不介意废了你这皇夫之位!”我看向殿中侍卫,语气冰冷:“还愣着做什么?
将皇夫带回翊坤宫,严加看管,若有差池,提头来见!”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
半请半押地将谢景然带了下去。谢景然一路回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不敢多言。
殿内恢复安静。我将苏锦辞揽入怀中,轻声安抚:“锦辞,别怕,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苏锦辞靠在我怀里,眼眶微红,轻声道:“陛下,臣不怕。只要有陛下在,臣什么都不怕。
”我心头一暖,正想与他温存,殿外太监再次禀报:“陛下,太后娘娘请您前往寿康宫。
”来了!前世,太后与谢景然狼狈为奸,是打压苏锦辞、操控朝政的主谋之一。
她屡次挑唆谢景然加害苏锦辞,还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掌控后宫朝堂。这一世,我倒要看看,
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我轻抚苏锦辞的发丝,柔声道:“朕去去就回,你在殿中等朕,
不许乱跑。”“嗯。”苏锦辞乖巧点头。我起身,整理衣袍,带着一身冷冽气势,
前往寿康宫。2寿康宫对峙掌嘴之刑寿康宫内,香烟缭绕,气氛肃穆。太后端坐在上座,
面色沉凝,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缓步走入,
不卑不亢行礼:“儿臣参见母后。”太后没有让我起身,冷冷开口:“皇帝,
你如今是越来越任性了!为了一个出身寒微的侍人,竟责罚皇夫,禁足翊坤宫,
你可知此举会让世家不满,朝堂动荡?”我缓缓起身,
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母后消息倒是灵通,看来母后在儿臣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
”太后脸色一僵,随即冷哼一声:“哀家是为你好,为这大晟江山好!那苏锦辞出身卑贱,
狐媚惑主,留在你身边,迟早祸乱宫闱,依哀家看,趁早将他打入冷宫,以正后宫风气!
”又是这套说辞。前世,我就是听了太后的话,一次次将苏锦辞推入深渊。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我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依朕看,
锦辞温良贤淑,品性纯良,理应抬旗入满洲镶黄旗,晋封锦妃,移居永寿宫,
才配得上他的身份。”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呵斥:“荒唐!无子无宠,出身低微,
抬旗乃是皇族殊荣,他怎么配?皇帝,你被美色迷惑,昏庸无道!”“配不配,朕说了算。
”我向前一步,气势逼人,“朕是大晟女帝,天下之主,朕心尖上的人,
配得上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母后,莫要忘了,君臣尊卑,后宫不得干政。”一句话,
堵得太后哑口无言。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惊疑。今日的我,
不再是从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软弱可欺的女帝,而是锋芒毕露、掌控一切的帝王。
太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恨恨作罢:“好,好得很!皇帝长大了,翅膀硬了,
哀家管不住你了!”我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转身便走:“母后若无他事,儿臣先行告退,
后宫朝政,不劳母后费心。”走出寿康宫,我眼神冷冽,
对身旁新任心腹太监王进吩咐:“派人每日前往翊坤宫,掌皇夫谢景然的嘴,一日三次,
这是他口无遮拦、藐视朕的代价。”王进一愣,随即恭敬应道:“遵旨!”前世,
谢景然与太后联手,日日派人掌掴苏锦辞,打得他嘴角淤青,牙齿松动,却还要强颜欢笑。
这一世,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刚走几步,一道身影突然跪在我面前,拦住去路。
是愉贵人沈文轩,谢景然的亲表弟。前世对谢景然言听计从,屡屡帮着谢景然欺辱苏锦辞,
手段狠辣。他跪在地上,一脸恳切:“陛下,求陛下开恩!皇夫乃是六宫之主,
怎能受掌嘴之辱?求陛下收回成命,莫要如此折辱皇夫!”我冷冷看着他,
前世的画面涌上心头——苏锦辞生病后身体虚弱,沈文轩奉命日日掌掴他,毫不留情,
看着苏锦辞痛苦挣扎,他眼中满是快意。恨意翻涌,我语气冰冷:“朕并未当众折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