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很快就到了。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巡查车在人群外停下。
下来几名穿着制服的巡查员,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肩膀上的徽章显示他是个队长级别的人物。
他叫**,我认识他。
上一世,我因为给母亲凑手术费被张浩诬告偷窃,就是被他抓进局子的。
他是个好巡查,刚正不阿,但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他也没办法。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环顾四周,目光锐利。
我举了举手:“我报的。”
**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旁边那堆几乎看不出原样的废铁,以及躺在地上哀嚎的张浩,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车是你砸的?”
“是我。”我坦然承认。
“手也是你打断的?”
“是我。”
**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故意伤害,恶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
我的平静,让**有些意外。
他见多了犯事后或惊慌失措,或抵死不认的混混,像我这样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还是第一个。
这时,张浩的狗腿子扶着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面前,哭喊道:“巡查同志!就是他!他无缘无故就砸我们的车,还打断了浩哥的手!你们快把他抓起来!让他牢底坐穿!”
林薇也跑了过来,指着我,声音颤抖地说:“巡查,我可以作证!就是他,他就是个疯子!”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议论纷纷,大部分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冲动的傻子。
**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严肃地看着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我点了点头,看向躺在地上装死的张浩,“我想问问他,在我们动手之前,他说了什么?”
张浩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他的狗腿子抢着说:“他什么都没说!是这个穷鬼突然发疯!”
“是吗?”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围观群众,“我想,这里应该有不少人,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全过程吧?”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几个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穷鬼,骂我的手脏,不配碰他的车。还说,如果我能把他的车弄成废铁,他就当场管我叫爹。”
“我只是……满足了他的愿望而已。”
我的话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浩立刻反驳:“你胡说!我没有!巡查同志,你别听他狡辩!”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我转向**,“巡查同志,我相信,这附近的店铺门口,应该有监控摄像头吧?一查便知。”
听到“监控”两个字,张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经验何等丰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沉声对身后的下属说:“去,调取附近所有监控!”
“是!”
“另外,”我补充道,“除了这件事,我还要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