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我哥,又安抚了小白兔似的“胡钟钟”,我总算能喘口气了。
我躺在柔软的榻上,一边让丫鬟给我捏肩,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侯府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外面看着光鲜,内里早就被蛀空了。前世,林素云就是靠着我胡家的嫁妆,才勉强维持着侯府的体面。
现在我成了林素云,总不能自己坑自己娘家吧?
那侯府的窟窿……谁来补?
我正头疼呢,管家又来了,手里还捧着个账本。
“夫人,这个月的开销……又超了。”管家愁眉苦脸,头发都快愁白了,“侯爷那边喜好古玩,又买了个前朝的笔洗,花了两千两。二少爷在外面跟人斗鸡,输了五百两。还有几位**的胭脂水粉、四季衣裳……账上实在……周转不开了。”
我拿过账本翻了翻。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这一家子,除了我那个便宜死鬼老公永平侯常年“卧病在床”不怎么花钱外,个个都是花钱如流水的爷!
大儿子妈宝凤凰男,二儿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几个女儿更是攀比成风,买根簪子都要最好的!
就这,还想算计我家的钱?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知道了。”我把账本往旁边一扔,淡淡道。
管家急了:“夫人,这……下人们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啊!”
“急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侯爷呢?让他想办法。”
“侯爷……侯爷说,后院的事都归您管……”管家声音越来越小。
嗬,tui!
渣男!
让我管?行啊!
我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一闪:“传我的话下去。”
“从今天起,府里所有人的月钱,减半!”
管家大惊失色:“夫人!这万万不可啊!会出乱子的!”
“乱子?”我冷笑,“谁敢乱,就给我卷铺盖滚蛋!侯府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
“还有!”我敲了敲桌子,继续下令。
“大厨房的采买,减半!每日的份例,除了我和少夫人,其他主子一律按照下人的标准来!想吃好的?自己掏钱!”
“二少爷的零花钱,全停了!告诉他,想花钱,自己挣去!侯府没钱给他鬼混!”
“几位**的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也全停了!告诉她们,脸是自己挣的,不是靠这些东西堆的!有空多学学管家理账,比什么都强!”
“至于侯爷……”我顿了顿,露出一丝恶劣的微笑,“侯爷不是喜欢古玩吗?把他书房里那些瓶瓶罐罐都给我清点一下,挑几件不那么值钱的,拿去当了!就说府里遭了贼!”
管家已经不是红温了,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张着嘴,抖着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夫……夫人……您……您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一拍桌子,气场全开,“就照我说的办!谁敢有异议,直接来找我!”
管家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能想象到,我的这些命令传下去,整个侯府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我不在乎!
不破不立!
这帮蛀虫,就该好好治治!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我的院子就热闹起来了。
最先杀到的是我那几个便宜“女儿”,也就是顾言之的姐妹们。
为首的是侯府二**顾盼盼,生得花容月貌,脾气也是出了名的骄纵。
“母亲!”顾盼盼人未到,声先至,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冲了进来,“您为什么要停了我们的份例?连胭脂水粉都不给买了?您让我们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啊!”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个义愤填膺,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我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打量着她们。
嗯,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确实不像缺钱的样子。
“见不了人?”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那就别见了。正好在家学学女工刺绣,省得以后嫁出去了,连个荷包都绣不好,丢我们侯府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