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铜镜里的喜烛烧得正旺。我盯着镜中楚王为我簪花的修长手指,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金簪传到发间,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后颈。"清霜今日真美。
"楚王的声音裹着蜜糖。我低头抿唇,舌尖悄悄顶开藏在臼齿里的毒囊。
前世他就是用这双手,把鸩酒灌进我喉咙的。迎亲唢呐震得耳膜生疼。花轿经过醉仙楼时,
我掀开盖头看了眼二楼雅座——萧临渊的副将正按着刀柄。前世这人在我坟前洒过三杯烈酒。
火折子落地时,陪嫁丫鬟的尖叫比火势窜得还快。我扯断珍珠璎珞扔进火堆,
爆裂声像极了楚王捏碎我腕骨时的声响。浓烟中有人喊"护驾",
我踩着喜嬷嬷的后背翻出轿窗。灵堂的柏木棺材渗着血水。我划破手掌将血抹在棺椁铭文上,
突然听见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棺材板轰然炸裂,那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
精准扣住了我染血的咽喉。"将军诈尸啦!"门外传来杂役的惨叫。
萧临渊喉结上的血痕正在愈合,他犬齿擦过我耳垂:"夫人身上有合欢散的味道。
"我藏在袖中的毒针突然变烫,针尖滴落的毒液竟被他伤口吸了进去。
后院传来蛊虫振翅的嗡鸣。萧临渊单手扯开染血的丧服,心口处狰狞的箭伤里嵌着半块玉玺。
我蘸取他伤处黑血涂在唇上,听见楚王府方向传来瓷器砸碎的脆响。棺材里的血突然沸腾。
萧临渊掰开我攥着毒囊的手指,十指相扣按在他心口的箭伤上:"这道伤是替你挨的。
"我摸到他肋骨下埋着的蛊虫,那玩意正在疯狂啃噬我的毒血。灵堂外传来环佩叮当。
长公主的银丝蛊鞭抽裂门框时,萧临渊突然咬破我涂毒的嘴唇。
他咽下毒血轻笑:"上次喝到这么带劲的,还是陛下赐的鸩酒。
"第2章萧临渊的犬齿还抵在我颈动脉上,灵堂里的白烛突然齐齐爆出灯花。
我藏在袖中的银针刚要刺入他后腰,院墙外突然传来蛊虫振翅的嗡鸣。"将军好兴致。
"长公主的鞭梢卷着毒蛾扫过门框,"本宫特来贺您头七。"她腕间银铃响得像催命符,
我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前世她就是摇着这铃铛,把我养的药人全做成了蛊瓮。
萧临渊突然把我按在棺材板上。他心口箭伤里嵌着的玉玺碎片硌得我生疼,
染血的指尖却摩挲着我腕间红痕:"夫人抖什么?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那支浸过蛇毒的簪子。院里的海棠树突然剧烈摇晃。
楚王府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混着某种野兽般的呜咽。长公主的鞭子在空中扭成蛇形,
萧临渊突然低头舔掉我耳垂上的血珠:"砒霜掺了曼陀罗?味道淡了。
"棺材板突然炸开木刺。我趁机将毒针扎进他腰眼,
却听见金属断裂的脆响——针尖居然在他皮肤上卷了刃。萧临渊低笑着抓住我脚踝,
沾满血的手掌顺着小腿往上摸:"继续。"暴雨突然砸穿灵堂屋顶。
长公主的蛊虫在雨幕里烧成绿色火球,她尖叫着去抓被腐蚀的面皮。萧临渊趁机扯开我衣领,
犬齿刺入锁骨的瞬间,我摸到了他肋骨下蠕动的蛊虫。"将军!"副将浑身是血撞开院门,
"楚王的人马过了朱雀街!"萧临渊这才松开我的头发,把个冰凉的东西塞进我嘴里。
血腥味在舌尖炸开的刹那,我尝到了前世毒发时的熟悉味道。院墙外传来弓弦绷紧的嗡鸣。
萧临渊突然抱着我滚进棺材,三支弩箭擦着他后背钉进柏木。他心口的玉玺碎片突然发烫,
烫得我掌心皮肉滋滋作响。"乖,咽下去。"他拇指撬开我牙关,
那枚带血的蛊卵直接滑进喉咙。我抠着嗓子干呕时,听见他在我耳畔低语:"你重生那日,
我在你坟前喝了七坛烈酒。"瓦片突然暴雨般砸落。楚王猩红的衣角掠过墙头,
他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金簪。萧临渊猛地将我推出棺材,自己胸口被簪子捅了个对穿。
我摔在泥水里摸到块碎瓷片。正要割喉,
突然看见萧临渊心口的血窟窿里爬出密密麻麻的金线蛊。楚王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
他脖颈上浮现出和我一模一样的毒纹。第3章楚王的白玉扳指叩在青瓷碗沿时,
我故意让衣领滑落半寸。那些被萧临渊掐出来的淤青在烛火下泛着紫,
像极了前世他喂我喝下的鸩酒颜色。"清霜瘦了。"楚王指尖刚碰到我锁骨,
院里的野猫突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他袖中滑落的血燕窝溅在石阶上,
转眼就被蚂蚁搬成了空壳。萧临渊的轮椅碾过楚王脚背时,我正用银簪挑着燕窝里的白丝。
那些丝线突然蠕动起来,在瓷碗里盘成蛊虫的形状。
楚王喉结滚动着凑近:"当年你为救我试药......""王爷记错了。
"我把燕窝倒给墙角的野猫,"试药的是您那位通房丫头。"猫眼在暗处突然变成竖瞳,
我摸到袖袋里萧临渊塞进来的玉玺碎片——滚烫得像块烙铁。楚王突然攥住我手腕。
他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沾到淤青上,皮肤下立刻鼓起游动的细线。
院墙外传来长公主的冷笑:"本宫养的猫儿,倒叫妹妹喂刁了嘴。"野猫炸毛的瞬间,
萧临渊的轮椅撞翻了石灯。他徒手捏碎灯罩里扑棱的蛾子,虫尸粉末飘进楚王茶盏。
我看着茶汤表面浮现的人脸——竟是我前世被做成人彘时的模样。"将军好雅兴。
"楚王抹掉嘴角溢出的黑血,"拿本王的蛊虫喂猫?"他突然撕开锦袍,
心口处趴着只透明的蝎子。蝎尾正插在和我锁骨淤青相同的位置。萧临渊突然把我拽到腿上。
他掌心按着我后腰的力道,恰好是能震碎蛊虫又不伤内脏的巧劲。楚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吐出的血水里裹着半片猫指甲。"王爷小心。"我拾起那片指甲,"您的心头血快被吸干了。
"指甲突然扎进我指腹,楚王疯了一样扑上来舔我的血。
他舌头上密密麻麻的倒刺刮得我生疼。院里的野猫突然膨胀成豹子大小。
它扑向楚王马车的瞬间,萧临渊轮椅扶手里射出三根银丝。那些丝线缠上猫脖子时,
我认出是前世勒死我的那根琴弦。楚王在马车里发出非人的嚎叫。车窗溅满鲜血的刹那,
长公主的银铃在屋檐下响成一片。萧临渊掰开我紧握的拳头,
里面躺着只被捏爆的蛊虫——和我前世养的那只一模一样。"夫人现在可以说了。
"他犬齿磨着我耳垂,"重生后给我下了多少种毒?"我数着院墙上突然亮起的绿色眼睛,
突然听见自己骨头里传出蛊虫啃噬的声响。第4章长公主的银**响到第三遍时,
我数清了院墙上十八只绿眼睛。萧临渊的犬齿还抵在我耳垂上,
他呼出的热气里带着我昨晚下的鹤顶红味道。"妹妹好本事。
"长公主的裙摆扫过石阶上未干的血迹,"连楚王的猫蛊都敢破。"她腕间银铃突然炸裂,
飞出的蛊虫直扑我面门。我藏在袖中的毒针刚要出手,萧临渊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蛊虫在血雾里烧成灰烬。长公主的护甲掐进掌心:"将军装瘫装上瘾了?
"她身后嬷嬷端着的鎏金酒壶突然裂开三道缝,我闻见前世毒哑我的那种腥甜。
"三杯合卺酒。"长公主的指甲刮过酒杯边缘,"本宫亲自为你们调的。
"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
我数清里面游动的七条红线蛊——正是前世啃噬我内脏的那些。
萧临渊的轮椅突然碾碎满地银铃碎片。他夺过酒杯时,我袖中暗藏的毒针已经对准自己咽喉。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眼角迸裂的血线溅到我手背上,烫出一个个小血洞。"味道淡了。
"萧临渊大笑着摔碎酒杯。瓷片飞溅中,长公主的嬷嬷突然捂住右眼惨叫。
我这才发现准备自尽的毒针,不知何时扎进了她浑浊的眼球。
嬷嬷的眼窝里爬出密密麻麻的白虫。萧临渊咳着血把我拽到怀里,
他心口突然凸起拳头大的鼓包。我摸到那东西在皮下转了个圈,正是我埋在他茶里的食心蛊。
"殿下养蛊的功夫..."萧临渊撕开前襟,那只蛊虫正啃食他心尖血肉,
"不如我夫人万分之一。"他突然掐住我后颈迫我低头,
让我看清蛊虫背上浮现的楚王府徽记。长公主的银簪突然刺向自己手腕。血珠滴落的刹那,
院墙上所有绿眼睛同时扑来。萧临渊徒手抓住最先扑到的那只,
捏爆的虫尸里溅出楚王常用的龙涎香。"好一出连环计。"我掰开萧临渊渗血的指缝,
里面蜷缩着半片带血的猫指甲。长公主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
她掀开的裙摆下爬出上百只透明蝎子——和楚王心口那只一模一样。
萧临渊的轮椅突然四分五裂。他站起来时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些蝎子竟在他靴底烧成焦炭。
长公主倒退着撞上廊柱:"你的腿...陛下明明亲眼看着...""多亏夫人日日下毒。
"萧临渊扯掉染血的绷带,露出爬满金线蛊的小腿。
我认出那是我上个月掺在他药浴里的噬骨蛊,现在却成了连接他断骨的金线。
嬷嬷的惨叫声突然拔高。她剩下的那只眼睛鼓出眼眶,里面挤满扭动的红线蛊。
我袖中的备用毒针突然发烫,针尖自己转向了长公主的咽喉。"且慢。"萧临渊扣住我手腕,
"留着她给楚王报丧。"他沾血的手指在我掌心画了个符,
我忽然听见楚王府方向传来瓷器成堆碎裂的脆响。长公主的银簪掉在地上。
她盯着萧临渊心口已经愈合的箭伤,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玉玺碎片呢?
陛下明明把它钉进你心脏了!"萧临渊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
当他从袖中掏出半块带血的玉玺时,我摸到自己怀里那半块突然开始发烫。
长公主的表情让我想起前世被做成人彘前的最后一眼。"告诉陛下。"萧临渊把玉玺抛着玩,
"他藏在箭头的蛊王..."突然掐住我下巴迫我张嘴,"...正在我夫人胃里产卵。
"第5章城楼上的风把绝情散吹成一片红雾。我数着楚王调来的三千黑甲军,
他们头盔下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萧临渊的轮椅在身后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指尖把玩着我今早下在参汤里的断肠草。"清霜。"楚王的声音混在战鼓里传来,
"跟本王回去试药,饶全城百姓不死。"他马鞍上挂着的金丝笼里,
关着那只变异野猫的幼崽。猫崽正撕咬自己的尾巴,血滴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抓起第二把药粉撒下去。有个小女孩突然抱住守军的腿嚎哭,
喊的是前世毒杀我那个嬷嬷的名字。萧临渊的轮椅轱辘碾过我的裙角,
他咳出的血溅在城墙垛口,蚀出"沈清霜"三个字。"王爷好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