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柳玉茹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陈安!你疯了!你怎么能这么污蔑玉茹!”赵辉一个箭步冲上台,义正言辞地指着我,“你是不是婚前恐惧症犯了?赶紧给玉茹道歉!”
他一边说,一边挡在我跟柳玉茹中间,做出保护者的姿态。
演得真好。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好兄弟”的样子骗得团团转。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辉,我的好兄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说你。”
赵辉的身体明显一僵。
台下的宾客们议论纷纷,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八卦。
“这陈安是怎么了?受什么**了?”
“不好说啊,你看柳玉茹那表情,好像真有点问题……”
“不会吧,婚礼上闹这么一出,这婚还结不结了?”
岳父柳建国脸色铁青,快步走上台,压低声音怒吼:“陈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想结婚就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爸,你别骂他,他可能只是太紧张了。”柳玉茹还在演,她拉着柳建国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陈安,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们快点完成仪式,别让大家看笑话了。”
她一边说,一边想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别碰我,我嫌脏。”
柳玉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好,很好!”柳建国气得浑身发抖,“陈安,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你要是敢悔婚,我就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父母双亡,只能依靠他们柳家的孤儿。
他以为,我还会像上一世一样,为了所谓的“家庭”,忍气吞声。
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吗?”我拿起麦克风,对着全场宾客,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陈安,今天,不结这个婚了。”
说完,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撕拉——”一声。
我当着柳玉茹的面,将它撕成了两半。
然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柳玉茹,你自由了。”
我转过身,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赵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破鞋,你捡去穿吧。祝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径直走下舞台。
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岳母李翠兰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反了天了!陈安!你个小畜生给我站住!”
她想冲过来抓我,却被掀翻的椅子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柳玉茹看着地上被撕碎的结婚证,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柳建国指着我的背影,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在一片混乱和咒骂声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积攒了一辈子的郁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吐出。
重活一世。
复仇,从今天开始。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猛子吗?是我,陈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憨厚的男声:“安哥?你不是在办婚礼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他是王猛,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死后,试图为我讨回公道,却被赵辉设计搞得倾家荡产的兄弟。
“猛子,别问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现在有多少钱?全部借给我,包括你准备买房的钱。”
“安哥,你出什么事了?”王猛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我需要一笔钱,救命的钱。”我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三天,不,两天之内,我连本带利双倍还你。”
“说什么还不还的!你等我!”王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去凑钱了。
挂掉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城证券交易所。”
赵辉,柳玉茹,你们以为撕了结婚证,只是让我丢了脸吗?
不。
这是在要你们的命。
我知道,按照上一世的轨迹,赵辉会在下周一,利用公司流动资金,全仓买入一支名为“金科生物”的股票,三天翻五倍,完成他的原始资本积累。
这一世,这个机会,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