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被慢性毒药折磨得骨瘦如柴,弥留之际。我的丈夫陆哲,
正和他的母亲在客厅里轻声谈笑。“妈,姜暖就快不行了,她名下那家公司,
很快就是我们的了。”“急什么,等她死了,她的一切都是你的。一个没爹妈疼的孤女,
能嫁给你,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这些话,
淬了毒的血从嘴角涌出。原来,这三年的温柔缱绻,海誓山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我死死地瞪着天花板,如果能重来,陆哲,我一定让你和你那好妈妈,血债血偿。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三年前,和陆哲的婚礼现场。1.司仪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现在,
请问姜暖**,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陆哲先生,无论……”我穿着洁白的婚纱,
看着眼前满眼深情的陆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是这个男人,亲手给我喂了三年的毒。
现在,他正期待着我说出那句“我愿意”,然后顺理成章地,再次将我推入地狱。台下,
陆哲的母亲,我未来的婆婆,正满脸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昂贵商品。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陆哲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握住我的手,担忧地问:“暖暖,
你怎么了?是不是太激动了?”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全场哗然。
我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不愿意。”陆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母亲“霍”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我,嘴唇都在哆嗦。我没理会他们,
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毫不起眼的身影上。那是陆哲的大哥,陆霄。
一个因为车祸双腿残疾,被陆家抛弃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的男人。上一世,
他是在我死后不久,就“意外”坠楼身亡的。现在想来,他的死,
恐怕也和陆哲母子脱不了干系。我提着裙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他。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我奏响复仇的序曲。
我在他的轮椅前站定,微微弯腰,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陆霄,你愿意娶我吗?
”整个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陆霄抬起头,长而密的睫毛下,是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2.“姜暖,
你疯了!”陆哲的怒吼声在我身后炸开,他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腕,被我侧身躲开。
“你今天是要嫁给我!不是这个残废!”“陆哲,注意你的言辞。”我冷冷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他是我丈夫,也是你大哥。”“你!”陆哲气得俊脸通红,指着陆霄,
又指着我,“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啪!
”一个清脆的响声。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用了十成的力气。“嘴巴放干净点。
”陆哲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他那个一向温柔似水,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未婚妻,
竟然敢动手打他。“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婆婆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却被我抓住了手腕。“阿姨,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弟妹的母亲了。”我笑吟吟地看着她,
“大庭广众之下,对长嫂动手,陆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气得说不出话。我转向我的父母,他们同样一脸震惊和不解。“爸,妈,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请相信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说完,
我不再看任何人,推着陆霄的轮椅,转身就走。“站住!”陆父,陆家的大家长,
终于开了口,声音威严,“姜暖,今天这婚,必须结。但新郎,只能是陆哲。”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陆伯伯,如果我说不呢?您是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我绑起来吗?
”我看着他,不闪不避,“我听说,陆氏集团最近在竞标城南那个项目,最大的竞争对手,
好像是我家旗下的子公司?”陆父的脸色猛地一变。我轻轻一笑,不再多言,推着陆霄,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本该属于我的地狱。3.我们没有回陆家大宅,
而是直接去了陆霄在外面的一间小公寓。公寓很小,但很干净。我脱下繁重的婚纱,
换上了一身便服,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陆霄一直很安静,只是看着我忙前忙后。
直到我坐在他对面,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我假装不懂。
“为什么选我?”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因为我看陆哲不顺眼,而你,
是他最讨厌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我答得坦然。他沉默了。
我也不再说话,开始打量这个房间。上一世,我从未踏足过这里。我对陆霄的全部印象,
就是那个阴沉、孤僻、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叮咚——”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陆哲。他脸上还带着清晰的五指印,眼睛通红,
一副被全世界背叛的伤心模样。我打开门,没让他进来。“暖暖,你跟我回去,
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他伸手想拉我。我后退一步,让他抓了个空。“陆哲,
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是你的大嫂,请你放尊重些。”“大嫂?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凭那个残废?他能给你什么?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能给我什么,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冷下脸,“如果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姜暖,你别后悔!”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屋里的陆霄,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他走后没多久,婆婆也来了。她不像陆哲那样装模作样,
一上来就是破口大骂。“姜暖你这个小**,我们陆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当,非要去跟一个残废搅在一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她一边骂,
一边想往里冲,被我堵在门口。“你要是再骂一句,
我就把你当年怎么把你老公的白月光弄进精神病院的事情,捅到你那些贵妇朋友那里去。
”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脸色惨白。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
我是上一世无意中听她和心腹打电话时才知道的。“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勾了勾唇,“重要的是,你要是再来烦我,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说漏嘴。”她哆嗦着嘴唇,指着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我关上门,转身就对上了陆霄探究的目光。我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为了退敌,好像暴露了什么。4.“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陆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道听途说而已。”我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走到他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的腿,“疼吗?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已经没有知觉了。”他淡淡地说。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心里一阵刺痛。上一世,陆哲母子就是用这种慢性毒药,一点点蚕食我的生命。
他们对外宣称我体弱多病,需要静养,隔绝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而陆霄,他的腿,
真的是因为车祸吗?“饿不饿?我去做饭。”我站起身,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来吧。
”他操控着轮椅,想进厨房。“你?”我有些惊讶。“手没断。”他言简意赅。
我看着他熟练地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洗菜,切菜,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像个久病之人。
很快,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我尝了一口,味道竟然还不错。“手艺不错。”我由衷地赞叹。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这顿迟来的“婚宴”,
在一种诡异的和谐气氛中结束了。晚上,我睡客房,他睡主卧。躺在陌生的床上,
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一夜,我睡得很好,没有再做那个被活活毒死的噩梦。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他让我立刻回家一趟。我早有预料。
我和陆霄一起回了姜家。一进门,就看到我爸妈,还有陆家的大家长陆父,以及陆哲母子,
都坐在客厅里,三堂会审的架势。“跪下!”我爸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站着没动。
“爸,我没错,为什么要跪?”“你……”我爸气得扬起了手,但看着我倔强的脸,
最终还是没打下来。“姜暖,只要你现在跟陆哲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今天的事,
我们就当是一场闹剧。”陆父发话了,语气带着施舍的意味。“如果我不呢?
”“那城南的项目,你们姜家就别想了。”他图穷匕见。我笑了。“陆伯伯,你是不是忘了,
城南项目我爸只是总负责人,我才是最大的股东。没有我的签字,这个项目,谁也动不了。
”我爸妈震惊地看着我。这是我妈去世前,悄悄转给我的股份,连我爸都不知道。
陆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好,好一个姜暖,真是翅膀硬了。”“陆哲,我们走!
”婆婆站起来,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倒要看看,你跟着这个残废,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们走后,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都下来了。“暖暖,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和陆哲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嫁给陆霄啊?”“妈,陆哲不是好人。”我看着她,
认真地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5.回到陆霄的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给他换药。他的腿上,有几处因为常年坐轮椅而磨出的褥疮,看着就疼。
我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药水,给他清理伤口。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呼吸有些重。“以后,
我每天给你换药,很快就会好的。”我说。“不用。”他拒绝了。“为什么?”“不值得。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是啊,一个被家族放弃,双腿残废的人,在他们眼里,
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打来的。“姜总,不好了,我们公司服务器被黑客攻击,
城南项目的所有核心数据都被窃取了!”我心里一沉。这么快就动手了。上一世,
陆哲也是用这种手段,窃取了我的项目数据,然后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帮助”我度过难关,从而彻底骗取了我的信任。“别慌,启动备用服务器,另外,报警。
”我冷静地吩咐。挂了电话,我看到陆霄正看着我。“需要帮忙吗?”他问。我愣了一下。
“你是说,黑客的事?”他点了点头。我突然想起,上一世,陆霄在大学时,
是计算机系的顶尖高材生,还得过国际大奖。只是那场车祸后,他就再也没碰过电脑了。
“你能行吗?”我有些不确定。他没说话,只是操控着轮椅,到了书桌前。那台电脑,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无数代码飞速闪过。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和平时那个阴沉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凑过去看,“怎么样?”“数据追回来了,顺便,
给对方留了点小礼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礼物,
陆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暖暖,
你在哪?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我在你大嫂家,有事说事。”“你……你快看财经新闻!
”我打开手机,一条加粗的标题弹了出来:【陆氏集团内部系统崩溃,股价暴跌,
疑似遭遇黑客报复性攻击。】我看着陆霄,他正端起杯子喝水,
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原来,这就是他送的“小礼物”。干得漂亮。
6.“姜暖!是不是你做的!”电话那头,陆哲的声音气急败败。“我做什么了?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别装了!除了你,还会有谁!”他吼道,
“你马上让那个黑客停手!不然我们陆家跟你没完!”“哦?你们陆家想怎么跟我没完?
”我轻笑一声,“是再派黑客来偷一次我的商业机密,还是直接把我从楼上推下去,
伪装成自杀?”电话那头,瞬间死寂。我听到了他倒吸冷气的声音。“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声音渐冷,“陆哲,游戏才刚刚开始,
别这么快就玩不起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回头,看到陆霄正静静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我说我是重生的,你信吗?
”我半开玩笑地看着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信。”这次轮到我愣住了。
我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信了?“为什么?”“因为你看着陆哲的眼神,不像恨,
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的心,猛地一颤。这个男人,敏锐得可怕。“陆氏的股价,
只是暂时下跌,他们很快会找到人修复系统。”我说,“这还不够。”“我知道。
”陆霄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釜底抽薪,才是最好的办法。”“怎么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