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季严舟那天,长达十年的爱情长跑,外人眼中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让我相信自己真的嫁给了爱情。直到我生下孩子那日。没等来恭喜,没等来祝福,
也没等来什么悉心呵护。等来的是一纸离婚协议递至我面前。「签了吧,
跟你在一起真是觉得恶心」悲痛欲绝之下我撒手人寰。再睁眼,
我回到了嫁给季严舟的前七天。这辈子,我要让他生不如死!1.我死得很不体面。
不是轰轰烈烈的殉情,也不是安详的寿终正寝,而是像一件用旧的工具,
在完成使命后被随手丢弃。产房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我浑身湿透,
头发黏在额头上,刚刚拼尽全力生下了一个七斤重的男孩。「严舟快来看,是个男孩,
我们老季家有后了!」婆婆的声音尖利刺耳,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产房的门被推开,
季严舟快步走进来。他的白衬衫一丝不苟,金边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但不是看向我,
而是看向护士手中的婴儿。他俯身仔细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长长地舒了口气,
喃喃自语:「终于...终于等到了。」然后他转过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扔在我身上。我颤抖着拿起那份还带着他体温的文件。「离婚协议」四个大字,
像四把刀同时**心脏。「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破碎,
「季严舟...为什么...」他推了推眼镜,这个我曾经觉得斯文的动作,
此刻显得冰冷而残忍。「哪有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戚染,
要不是我爸妈非要季家留个后,我根本不会碰你。」他凑近一些,
压低声音:「每次跟你上床,我都觉得恶心。现在任务完成了,签了字,滚出我的生活。」
「任务...」我重复着这个词,浑身的血液都在变冷,「十年...十年感情,
对你来说只是任务?」季严舟嗤笑一声:「感情?戚染,你太天真了。实话告诉你,
我爱的人是孟不凡,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不过是个挡箭牌,一个生育机器。」孟不凡。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朋友,那个季严舟口中「最好的兄弟」,
那个在我们婚礼上替我整理头纱的伴郎。「所以那些出差...那些加班...」
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都是在不凡那里。」季严舟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对了,去年生日我送你的那条项链,是不凡挑的。他说,这样你每次戴都会想起我,
也不会觉得不安了。」我猛地吐出一口血,温热的液体溅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视线开始模糊,但我看见产房门再次打开。孟不凡走了进来,很自然地站到季严舟身边。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是季严舟最喜欢的颜色。「处理好了吗?」孟不凡轻声问,
手很自然地搭在季严舟腰上。「马上。」季严舟转向我,最后的眼神里连厌恶都懒得伪装,
「医生,处理干净。」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闭眼前,
我看到孟不凡踮脚在季严舟脸颊亲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而我的孩子,
在护士怀中发出微弱的哭声。季严舟,孟不凡...若有来世,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2.再睁开眼时,我躺在柔软的床上。阳光透过米色窗帘洒进来,
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这是我喜欢的香薰,季严舟说闻着助眠。我猛地坐起,
环顾四周。浅灰色的墙壁,北欧风格的家具,床头柜上放着我和季严舟的合照——照片里,
我从背后抱着他,他回头笑着吻我的额头。那是三年前在北海道拍的,我以为那是爱情。
这是我们的婚房。准确说,是即将成为婚房的公寓。季家准备的婚房在装修,
婚礼前这一个月,我们先暂住在这里。我冲进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八岁的脸,
保养得当,还没有被十年的欺骗和最后的生产耗干精气神。眼睛是亮的,皮肤是紧致的,
锁骨处还有昨晚季严舟留下的吻痕——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我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一遍遍冲洗那个痕迹,直到皮肤发红。然后我看见了洗手台上的台历。
鲜红的圆圈圈着一个日期:七天后。下面有一行小字:婚礼。我重生了,回到了婚礼前七天。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是喜悦,是灭顶的恨意如海啸般涌来。那些我以为的甜蜜时刻,
那些深夜的缠绵,那些他说的「我爱你」,原来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十年...」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戚染,你像个傻子一样被骗了十年。」但这次不会了。
3.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冷静。我用了整整两个小时,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把前世的记忆一点点梳理。季严舟爱的是男人,是孟不凡。这是死前才知道的真相。
但孟不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季严舟又是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记忆像泛黄的照片一页页翻过。十八岁我刚踏进大学校园,因为长辈之间的关系结识季严舟,
那时我感觉这个男人简直是全踩到我的xp上了。所以很理所当然,我跟他相爱了。
但孟不凡,是直到大三才第一次见他。那时季严舟说:「这是我从小到大最铁的兄弟,
孟不凡,刚从国外回来。」后来我们约会,孟不凡总在。看电影他坐旁边,吃饭他坐对面,
连情人节他都会「恰好」路过我们约会的餐厅。我曾经抱怨过,季严舟搂着我说:「染染,
不凡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你和林薇一样。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他可是我唯一的伴郎,
你要试着接纳他。」我试着接纳了,甚至真的把孟不凡当朋友。他会记得我的生日,
会在我和季严舟吵架时调解,会在季严舟出差时陪我逛街。现在想来,每一次「陪伴」,
都是监视。每一次「调解」,都是操控。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严舟❤️我盯着那个心形符号,许久才接通。「染染,起床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生煎,在路上了。昨晚累坏了吧?」
昨晚...他确实格外热情,一遍遍要我,在我耳边说:「染染,无t好不好,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那时我以为那是爱,现在知道那是任务。
但所幸我还是比较有原则,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然...我现在恐怕还要陷入对未来孩子的忧虑...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
「刚醒。」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怎么起这么早?」「想你了。」他轻笑,
「还有七天,我就能每天醒来都看见你了。染染,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是啊,等了十年,
等一个生育机器就位。挂断电话,我迅速起身。季严舟二十分钟内会到,
我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常。但我要开始调查了,时间已经等不了我了。4.季严舟到的时候,
我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睡裙。「我的新娘真美。」他从背后抱住我,
亲吻我的脖子。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转过身对他笑:「生煎呢?我饿了。」「在这。」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又变魔术般掏出一支口红,「路过商场看到的,这个色号很适合你。」
YSL的方管,正红色。前世我也收到过这支,他说:「我的新娘要最耀眼的红色。」
现在我知道,这是孟不凡最喜欢的牌子。季严舟不止一次说过:「不凡对美妆很有研究,
他说这个牌子最好。」我当时还傻傻地说:「孟不凡懂得真多。」「在想什么?」
季严舟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想...」我抬头看他,「孟不凡今天来吗?
你说要请他吃饭,感谢他帮忙筹备婚礼。」季严舟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
但很快恢复:「不凡今天有事,改天吧。婚礼前我们二人世界不好吗?」「好。」我微笑,
心里却警铃大作。前世这一天,孟不凡确实来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孟不凡还带来了婚礼流程设计的最终版。但现在,季严舟却说他不来。是什么改变了?
季严舟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这是他的习惯,我一直以为是注重隐私,现在想来,
可能是怕我看见不该看的。「我去换衣服,等下陪我去看婚纱最后的修改?」我问。「好,
我等你。」我走进卧室,关上门,立刻从枕头下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林薇发消息:「薇薇,
帮我找个靠谱的**,要快,今天就要。」林薇秒回:「怎么了?婚前焦虑?」
「比那严重。见面说,老地方,一小时后。」发完消息,我换了衣服出去。
季严舟正在阳台拿着另一个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背对着我。我悄声走到餐桌边,
他常用的手机就在那里。密码是什么?我曾经问过,他说:「你的生日啊,笨蛋。」
我输入我的生日:错误。再试一次:错误。我的手开始发抖。前世直到死,
我都以为他的密码是我生日。现在看来,我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这个男人。第三次,
我输入孟不凡的生日——我不知道具体日期,但记得季严舟说过,孟不凡是平安夜出生的。
1224。手机解锁了。那一刻,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好一对情深意种的兄弟。
屏幕上是微信界面,置顶聊天是「最最最最最爱的不凡哥」。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她起疑了吗?」「应该没有,我应付过去了。
今晚老地方见。」「想你。再忍七天。」我迅速截屏,发到自己的微信,然后删除记录。
刚做完这些,季严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染染,在看什么?」我镇定地转过身,
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薇薇发消息,说婚纱有处细节要改,让我早点过去。」季严舟走过来,
很自然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放进口袋:「我陪你去。」「不用了。」
我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这个动作简直让我想吐,「你去忙公司的事吧,
刚刚是公司的事情吧?婚礼前不是还有几个合同要签吗?」他犹豫了一下:「那好,
结束了我去接你。」走出公寓,阳光刺眼。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指在发抖。
第一份证据到手了。但这远远不够。微信聊天可以伪造,亲密照片可以解释为「兄弟情」,
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让他们无法辩驳的证据。车来了,我坐进去,
对司机说:「去蓝湾咖啡。」林薇已经在那里等我,靠窗的位置,两杯美式已经上桌。
「染染,到底怎么了?」她一见我就问,「你脸色好差。」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
打开那张截屏。林薇瞪大眼睛,逐字看完,抬头时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这是真的?
季严舟和孟不凡?他们...」「他们在一起十三年了。」我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而我,
是那个傻子。」「十三年...」林薇倒吸一口冷气,「那你们这十年...」「都是骗局。
」我握紧咖啡杯,指节发白,「薇薇,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了吗?」「找到了,
江城最好的。」林薇拿出名片,「但是染染,你想清楚了吗?七天后就是婚礼,
如果查出来是真的...」「没有如果。」我打断她,「已经是真的了。我要的不是确认,
是证据。足够在婚礼上,让所有人看清他们真面目的证据。」林薇沉默了很久,
最后握住我的手:「染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你确定要在婚礼上?
那是你的婚礼,你会成为全城的笑话。」「我已经是全宇宙的笑话了。」我轻笑,
那笑声苦涩得连自己都心惊,「被未婚夫和伴郎联手骗了十年,难道不可笑吗?」
「可你明明可以悄悄取消婚礼...」「然后呢?」我看着窗外熙攘的人群,
「让季家继续享受我带来的资源?让季严舟和孟不凡换个目标继续骗?
还是让他们拿着从戚家捞的钱双宿双飞?」我转回头,看着林薇:「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不是简单的分手,是身败名裂,是失去一切,是余生都活在悔恨里。」林薇看着我,许久,
她点头:「我明白了。侦探的费用我来付,算我的新婚礼物——虽然这婚结不成了。」
「谢谢。」我终于让眼泪流下来,不是为季严舟,是为还有这样的朋友,「还有,
帮我查几件事。」「你说。」「第一,季严舟和孟不凡有没有共同资产,
房产、车、投资账户;第二,孟不凡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他总说自己是自由职业,
但开销不小;第三,季家最近三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些『投资款』。」
林薇点头记下:「还有吗?」「还有最重要的,」我压低声音,「查查孟不凡的医疗记录。
我怀疑...季严舟可能早就有别的计划。」「什么计划?」我想起前世临死前,
季严舟看着婴儿的眼神——那不是父亲看孩子的眼神,那是...验收成果的眼神。
「我还不确定。」我说,「但直觉告诉我,孩子可能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那么简单。」
林薇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明白了。染染,你要小心,如果这真的是个精心策划十年的骗局,
他们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危险。」「我知道。」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所以我要比他们更狠。
」5.**姓陈,四十出头,长相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我们在安全屋里见面,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戚**,这是前三天的成果。」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照片和报告。
第一天:季严舟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南的一个高级公寓小区。
他在那里待到凌晨一点才离开。同一时间,孟不凡的车也停在地下车库。
第二天:季严舟和孟不凡在郊区的温泉酒店开房,用的是孟不凡的身份证,
但监控拍到两人一起进入房间。第三天:孟不凡独自去了市妇幼医院,挂了生殖医学科的号。
我的手停在最后一张报告上:「生殖医学科?」「对。」陈侦探说,「我托关系查了,
孟不凡在做**冷冻。时间是一个月前开始的,已经完成了第一次采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月前...那正是我们定下婚期的时候。季严舟,孟不凡,孩子,
**冷冻...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还有这个。」陈侦探又递给我几张照片,
「您未婚夫昨天去了这家律师事务所。」照片上,季严舟走进一家律所,
招牌上写着「鼎正律师事务所」。我记得这家律所,江城最有名的家事律师都在那里,
特别擅长处理...婚前协议和离婚财产分割。「能查到他见了谁,谈了什么吗?」
陈侦探摇头:「律所管理严格,但我的线人说,季严舟见的是他们最好的离婚律师,
谈了整整两个小时。」见离婚律师。在婚礼前。
所有碎片开始拼凑:**冷冻、离婚律师、十年骗婚、催促生子...「陈侦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我需要你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孟不凡的**冷冻,
受益人是谁;第二,季严舟最近有没有在咨询代孕相关的事情。」
陈侦探眼神一凛:「您怀疑...」「我怀疑他们想要的孩子,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来生。」
我说出那个最残忍的猜想,「或者,他们想要的不止一个孩子。」前世,我死在产床上,
孩子归了季家。如果孟不凡也有季严舟的孩子,那这个「家庭」
就完整了——父亲、父亲、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有戚家的血脉和继承权。完美的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