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成仙大典?我来了,典礼该变葬礼了天玄宗,张灯结彩。红绸从山门铺至主峰之巅,
数万宾客云集,庆贺这百年盛事。天骄慕容玄与仙子林婉儿,今日将携手登临成仙台,
共证仙途。高台之上,慕容玄白衣胜雪,风姿卓然。身旁的林婉儿仙裙飘飘,温婉动人。
二人并肩而立,宛如璧人。“吉时到——”司仪高喝,钟鸣九响,声震云霄。慕容玄执杯,
朗声道:“今日,我与……”话音戛然而止。一道黑影如裂帛般撕开天际,裹挟凛冽杀意,
悍然闯入大殿中央!“轰!”黑影落地,气浪翻涌,周遭红绸尽数震碎。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个不速之客身上。那是个女子,一袭最简单的黑衣,面纱遮容,
唯有一双眼,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散修?竟敢闯天玄宗的成仙大典?“放肆!你是何人!
”执法长老厉声呵斥。女子未理。她的目光越过数万宾客,
直直落在高台之上——落在慕容玄与林婉儿身上。慕容玄眉头骤紧。林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心头莫名涌起强烈不安。众目睽睽之下,女子抬手,缓缓摘下面纱。面纱飘落。
一张清冷绝尘、却又无比熟悉的脸,暴露在天光之下。“嗡——”人群瞬间炸开!
“云……云浅月?!”“不可能!她三百年前就死了!”“是画像上那张脸……一模一样!
”高台上,慕容玄瞳孔骤缩。“哐当!”酒杯自他手中滑落,摔得粉碎。林婉儿如遭雷击,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云浅月……这是他们三百年来午夜梦回最深的梦魇。
她不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吗?!“聒噪。”云浅月冷冷吐出二字。下一瞬,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自她体内轰然爆发!渡劫期!威压如天倾地覆,席卷整个广场。
“噗通——噗通通——”广场之上,元婴以下弟子如割麦般齐刷刷跪倒,被压得动弹不得。
修为稍弱者口鼻溢血,当场昏死。方才呵斥的执法长老,元婴后期修为,此刻双腿战栗如筛,
脸色涨红如猪肝。唯有主座上的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尚能勉强端坐。而高台上的慕容玄,
元婴中期修为,此刻拼尽全力才未跪倒,双腿却已深陷石台,眼中写满骇然与……恐惧。
三百年前,云浅月不过金丹。三百年后,她竟已是渡劫大能?!云浅月对满场惊骇视若无睹,
屈指一弹。一枚留影石飞悬半空。灵力注入,光幕展开——画面中是三百年前的丹药房。
一个面容青涩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将一包黑色粉末,倒入刚炼成的九转还魂丹中。那女子,
正是当年的林婉儿!“不!这是伪造的!”林婉儿失声尖叫,声音凄厉。全场哗然。
云浅月嘴角勾起讥讽。“那这个呢?”她抬手,一片闪烁诡异符文的残片浮现掌心。
“灵魂契约!”宗主失声惊呼。那是林婉儿当年收买丹房执事时,所签的契约残片!
铁证如山!林婉儿浑身力气被抽空,瘫软在地。慕容玄看着光幕中那张恶毒的脸,
又看向身旁瘫倒的女人,身体晃了晃。原来,他信了三百年的谎言,竟如此不堪一击。
云浅月收起证据,目光重归冰冷。
她望向那座由无数极品灵石堆砌的成仙台——那里曾是她与慕容玄约好同登之处。如今看来,
只剩讽刺。她抬手,轻飘飘一掌拍出。“轰隆——!
”耗费天玄宗无尽资源、号称坚不可摧的成仙台,在这一掌之下,瞬间布满裂痕,轰然炸裂!
灵石齑粉漫天飞扬。“噗!”阵法反噬,慕容玄一口鲜血狂喷,气息骤萎。“三百年前的债,
今日起,一笔一笔算。”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云浅月转身御剑,化作流光欲离。离去前,
她最后扫向主座上脸色铁青的宗主与长老。“诸位,夜还长。”2回忆杀!
三百年前他是怎么推我下魔窟的云浅月御剑远去,身影在天际化作黑点,终至不见。
但她那句“诸位,夜还长”,却如魔咒般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宗主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那片已成废墟的成仙台,每一块碎石都似在抽他的脸。“封锁山门!开护宗大阵!
彻查此女!”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长老们面面相觑,
眼中除了惊骇,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惧。渡劫期——那可是只差一步便能飞升的存在!
整个东洲大陆都屈指可数!拿什么查?又拿什么挡?慕容玄踉跄起身,
一把推开欲扶他的林婉儿。他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云浅月消失的方向。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那个三百年前就该死在万魔窟底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活着?还成了渡劫期大能?
“玄师兄……”林婉儿声音带泣,怯怯伸手。“别碰我!”慕容玄猛地甩开,眼神冷如冰刃,
“你不是说,她早已神魂俱灭了吗?”林婉儿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三百年前的记忆,
如潮水般涌上。那时的云浅月,是天玄宗当之无愧的骄阳。百年不遇的剑道天才,十五筑基,
三十结丹,百岁元婴,引动天地异象。宗门上下,无不视她为未来宗主,光芒万丈。
而慕容玄,虽同样出色,却永远被她压着一头。他们曾被誉为金童玉女,神仙眷侣。林婉儿,
则是云浅月从山匪手中救下的孤女,被她带回宗门,悉心教导,情同姐妹。一切转折,
始于宗门大比前夕。云浅月无意中发现,
林婉儿在后山偷修一门阴邪禁术——那功法以吸噬他人灵根精粹为食。“婉儿,
此术损人不利己,速废去,莫入歧途。”她当时语重心长。林婉儿跪地哭泣,
连连保证再不会犯。云浅月信了。可从那天起,她每日服用的丹药中,
便被悄无声息混入一丝魔气。那魔气极隐蔽,连元婴期的她都未察觉,只觉修行偶有滞涩。
直到宗门大比。她在对战关键时刻,体内魔气轰然爆发,剑气失控,重伤数名同门。
全场哗然。第一个站出来指证她的,正是慕容玄。“云浅月!你竟敢堕入魔道!
”他满脸痛心疾首,手中托着一枚从她洞府搜出的魔道法器。那是林婉儿送她的“护身符”。
她百口莫辩。证据确凿,众叛亲离。她被废修为,打入水牢。阴暗潮湿的地牢中,
林婉儿身着华裙来看她,脸上再无往日的柔弱。“师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碍眼了。
”她的声音甜腻而恶毒,“玄师兄早就嫌你太过强势,挡了他的路。”“哦对了,
你真以为他爱你?他爱的,不过是你天才的名头和背后的资源罢了。”每一句,
都如淬毒的刀,狠狠扎心。最后,是慕容玄亲自押送她往万魔窟。悬崖边,罡风如刀。
他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冰冷低语:“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的天赋太惹眼,太碍事。”“你死了,我才能成为天玄宗唯一的太阳。”说完,
他毫不犹豫将她推下深渊。坠落的瞬间,她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冷漠,
与他唇边那一抹如释重负的笑。他转身,与等候在不远处的林婉儿相拥。那画面,
成了她三百年魔窟生涯中,最清晰的烙印。3万魔窟三百年,
我练成了仙魔逆天功万魔窟底,至阴至邪之地。不见天日,魔气浓稠如墨。罡风似刀,
日夜不休,足以将元婴修士的肉身与神魂一并撕碎。云浅月就在这里。不,准确说,
是她的残魂在此。被慕容玄推下深渊时,她的肉身早被罡风绞碎,唯剩一缕不甘的执念,
飘荡在这绝地之间。她看见了慕容玄转身与林婉儿相拥。她听见了那句冰冷的“别怪我”。
怨!恨!滔天的怨与恨,让本该消散的残魂,硬生生凝而不散,
在这魔窟底盘桓不知多少岁月。她每日都在重复回忆被背叛、被推落的瞬间,
那刺骨的痛一遍遍凌迟魂魄。直到某一日,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
自她魂魄深处响起:“有趣的小家伙,如此纯粹的怨念,本尊已数万年未见。
”云浅月残魂一颤。谁?“想复仇吗?”那声音带着诱惑。复仇?二字如惊雷,劈开浑噩。
想!做梦都想!“想活下去,亲手撕碎那对狗男女的嘴脸吗?
”“想让他们也尝尝你所受的万般苦楚吗?”声音的蛊惑愈强。云浅月残破的魂体剧烈波动,
无声呐喊:想!“与本尊做个交易。”话音落,周遭魔气疯狂汇聚,
在她面前凝成一道模糊的巨大黑影。仅存于此,便散出令天地崩塌的恐怖气息。上古魔尊!
“本尊助你重塑肉身,赐你无上魔功,予你复仇之力。”“而你,
需替本尊收集七颗‘背叛者之心’。”魔尊声音威严。背叛者之心?“世间最污秽,
也最美味之物,莫过于背叛者之心。”魔尊似看穿她的疑惑,低沉一笑,“本尊困于此,
力量日衰,唯吞噬此等‘美味’,方能恢复。而你,是本尊选中的……猎手。
”没有丝毫犹豫。“我答应。”云浅月用尽魂力,传递此念。只要能复仇,纵成魔,亦心甘!
“很好。”魔尊似满意她的果决。下一瞬,整个万魔窟底的魔气,沸腾了!
无尽漆黑魔气如洪流决堤,疯狂涌向云浅月那缕残魂。“啊——!
”无法形容的剧痛传来——那是魔气强行重塑经脉、骨骼、血肉之苦,
远比罡风撕碎惨烈百倍!如坠炼狱熔炉,每一寸魂魄皆在被灼烧、碾碎、重组。
“记住这感觉。”“这是你新生的代价,也是你复仇的力量之源。”魔尊冰冷的声音,
成了她唯一的坐标。不知过了多久,一年,十年,亦或百年。当云浅月再次恢复意识,
她已拥有一具全新的身体。经脉中奔涌的,不再是纯粹灵力,而是与魔气纠缠的诡异能量。
万魔噬心之痛,成了每日家常。但她挺过来了。在这地狱般的三百年里,她不仅承受痛苦,
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她的灵根并未全废,而是被魔气侵染,陷入沉寂。
她尝试在运转魔功时,重新唤醒那沉睡的仙道灵根。仙魔同修!
此念足以打败整个修真界认知!无数次走火入魔,无数次濒临崩溃。
她硬是凭着那股不灭的恨意,创出了一部独属于自己的心法——《阴阳逆命诀》!
仙道修为养魂,让她在狂暴魔气中保持清明。魔道修为淬体,予她毁天灭地之力。三百年,
人间三百载,魔窟三百劫。当她修为突破至渡劫期那一刻,整个万魔窟为之震动。
她一剑劈开封印,冲天而起!重见天日时,她神识扫过天玄宗,
恰见那座为慕容玄与林婉儿所备的成仙台。真乃天意。她敛去魔气,换上一身素白裙衫,
悄然回宗。物是人非。她不再是当年那光芒万丈的剑道天才,只是个容貌平平的“散修”。
蛰伏数日,她很快查到蛛丝马迹。当年负责丹药房的执事,
不久前在一次外出任务中“意外”陨落。而其亲传弟子醉酒后,
曾向同门炫耀:“我师父……可是为大师兄办过大事的人!”“大师兄亲口许诺,
待他登宗主之位,我师父便是丹堂堂主!”云浅月眸光一冷。大师兄——慕容玄!
她继续暗查,一个更惊人的发现浮出水面。过去三百年间,
宗门内至少有七名天赋出众的弟子,皆在外出历练时“失踪”或“意外陨落”。
他们无一例外,都曾在某个时期展露出超越慕容玄的潜力。而每一次意外发生时,
几位闭关多年的核心长老,都会“恰好”有出关记录。一张无形大网,在她脑中渐次清晰。
原来,需偿血债的,远不止慕容玄与林婉儿。成仙大典那日,她看着高台上那对男女,
心中杀意再难抑制。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似踩在天玄宗的脸上。如今,清算之时已至。
云浅月自回忆中抽离,冷漠立于峰巅,遥望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天玄宗护山大阵。夜,
方起。她取出一枚漆黑玉简,灵力探入。玉简中,七个名字如鬼火闪烁——这是她查出的,
所有被慕容玄一党害死的同门。忽然,玉简剧震!最上方,一个崭新的名字,
正带着滚烫的怨气缓缓浮现——丹药房执事,王志。云浅月眸光骤凝。这玉简,
只收录刚死不久、怨念未散的魂魄之名。王志……死了?而且,就死在今夜?
4前夫跪求原谅?我反手搜魂真相炸裂王志死了。云浅月握着那枚骤添新名的玉简,
指尖冰凉。灭口,还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夜风卷过山谷,带来山雨欲来的气息。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歪斜闯入山谷,狼狈不堪。来者白衣染尘,神情憔悴,
眼中布满血丝与悔恨。正是慕容玄。剑未落地,他便踉跄跪倒,匍匐在云浅月面前。“浅月!
”他声音嘶哑含泪,浑身颤抖:“是我,阿玄啊!”云浅月静立不语,面无表情,
似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我错了!我都知道了!”慕容玄抬头,满脸泪痕,
“是林婉儿那毒妇!她给我下了情蛊,蒙我心神!这三百年,我没有一日不想你,
没有一日不悔恨!”他捶打胸口,声声闷响:“我对不起你,浅月!我猪油蒙心,
才会被她利用,犯下如此大罪!”好一出情深似海、悔不当初的戏。云浅月心中冷笑。
若非早知他真面目,怕真要信了这精湛演技。见她不为所动,慕容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旋即化为更深悲痛。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他嘶吼着,并指如刀,竟真剖开自己心口!鲜血淋漓。他从血肉模糊处,
硬生生挖出一枚被心血包裹的赤红丹药。“这是我耗三百年心血凝炼的‘心血誓言丹’!
”他高举血丹,任由鲜血顺臂流淌:“我慕容玄,对天道起誓!当年之事若有半句虚言,
便叫我天诛地灭,神魂俱散,永世不得超生!”言毕,他满含期待望向云浅月,
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与一丝极难察觉的算计。他以为,无人能拒绝这般“诚意”。
只要她稍有动容,稍有松懈——云浅月终于动了。她缓缓抬手。慕容玄眼中,
爆发出狂喜光芒。他以为她要扶他,要接受他的忏悔。然而下一瞬,狂喜冻结脸上。
一只冰冷的手,快如闪电,带着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你……”慕容玄惊恐瞪大双眼,全身灵力瞬间被彻底镇压,动弹不得!“搜魂。
”云浅月吐出二字。魔气混着神识,如锋利钢针,蛮横刺入慕容玄识海!“啊——!
”凄厉惨叫撕裂夜空。尘封记忆,被强行翻开——昏暗密室,
年轻慕容玄对黑袍人阴冷笑:“此子‘赤焰灵体’,正合圣使大人功法所需。”华美房间,
他将一瓶无色毒药递给林婉儿:“别让她死,废其灵根即可。她的名声,我还有用。
”阴暗地牢外,他对守卫低语:“让林婉儿进去,好好‘劝劝’她。我要她的道心,
彻底崩溃。”万魔窟悬崖边,他推她之前,指尖暗掐法诀。崖底,一道杀阵悄然成型,
确保她必死无疑。怨恨、嫉妒、贪婪、残忍——这才是他最真实的嘴脸!搜魂继续。
最新记忆浮现——就在来此之前,他将一包粉末小心藏入袖中夹层。弑仙散!
他心中最恶毒的念头暴露无遗:“这**竟修成魔功……若她不肯原谅,我便假意求和,
用弑仙散废了她,再吞她这身渡劫期魔道修为,助我飞升!”“呵。”云浅月收回手。
慕容玄如烂泥瘫地,口眼歪斜,浑身抽搐,识海已碎。“你的心,真是世间最污秽之物。
”她声音无波无澜。她缓缓抬指,指尖黑白二气缠绕,散发出心悸气息。
“不……不要……浅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慕容玄语无伦次求饶。云浅月手指,
轻轻点在他丹田。“咔嚓——!”清脆碎裂声,自他体内响起。
那是他引以为傲、赖以成为天玄宗第一天骄的“天剑灵根”——碎了。紧接着,
全身经脉寸寸断裂,修为如决堤洪水,疯狂外泄!“啊啊啊啊——!
”惨嚎比搜魂时凄厉百倍。“我不杀你。”云浅月居高临下看他,如视蝼蚁。“我要你活着,
好好体会修为日失、经脉渐萎的感觉。”她转身向谷外走去,再不看他一眼。
“就像当年我在万魔窟中,生命力被罡风一点点啃噬。”“好好享受吧,慕容玄。
”5复仇联盟集结!林婉儿派来的杀手惨了山风吹过,带不走慕容玄身上散发的腐败气息。
云浅月头也未回。废掉慕容玄,只是开始。她再取那枚漆黑玉简,灵力探入,
目光落在最顶端的名字上——莫寒川。三百年前,与她齐名的剑道奇才。刚正不阿,
嫉恶如仇,曾是执法堂最锋利的一柄剑。后来,因“执法失当”顶撞慕容玄及几位核心长老,
被废修为,逐出内门,发配至“剑冢”看守废剑。原来,那也非意外。
剑冢——天玄宗埋葬断剑废刃之地。此地怨死之气交织,灵气稀薄,
是宗门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寒绝地。云浅月身影一闪,已落剑冢入口。满山遍野,
残剑锈刃插地而立,在阴风中发出鬼哭般的呜咽。一个佝偻身影,正执普通扫帚,
缓慢清扫石阶落叶。他发丝灰白,面容苍老,身着最下等杂役服,动作迟缓麻木。谁能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