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京城最卑贱的赘婿。娶了最高贵的安阳公主。所有人都笑我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我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放弃功名,为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可她的新宠,
一个小白脸状元郎,只用一首酸诗,就让她信了我与人私通。她亲手将我送进大牢,
严刑拷打,废我四肢。「像你这样的脏东西,只配烂死在阴沟里。」再次睁眼,
我回到尚是驸马之时。她正娇羞地喂我吃葡萄,我却只感到一阵反胃。这一世,
我要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的滋味。1安阳公主亲手剥好一颗紫莹莹的葡萄,
递到我嘴边。“阿彻,张嘴。”她的声音娇媚入骨,指尖的蔻丹红得像血。我顺从地张开嘴,
将葡萄含进去。甜腻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胃里却翻江倒海。这股甜,腻得我只想吐。
前世地牢里,他们撬开我的嘴,灌下的不是葡萄汁,是滚烫的药渣和馊水。“甜吗?
”她托着腮,笑意盈盈地看我。我压下喉头的腥气,弯起眼睛。“甜,公主喂的,比蜜还甜。
”她满意地笑了,捏了捏我的脸。“算你识相。”我垂下眼帘,扮演着那条温顺的狗。
“能得公主垂爱,万死不辞。”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嘶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享受着我的乖顺,随口提起朝堂的趣闻。我假装无意地插了一句。
“听闻太子殿下最近与户部尚书往来甚密,殿下尊贵,可要小心小人非议。
”安阳公主的笑淡了些,带着一丝不耐。“我的夫君,何时也关心起朝政了?”她抽回手,
用丝帕擦了擦指尖。“管好后宅之事便可。”这轻蔑的语气,
和前世她将我送入大牢时一模一样。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杀意。“是,臣知道了。”当晚,
我借口胸闷,要出门为公主祈福散心。她懒懒地挥手,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去吧,
别惹事。”我走出金碧辉煌的公主府,融入夜色。前世的记忆如同烙印,
京城每一条暗巷都清晰无比。一个时辰后,我堵住了那个为太子传递密信的信使。
他惊恐地看着我。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后。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从他怀里搜出那封通敌的蜡丸密信,捏在掌心。我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剥了个精光,
拖到附近的花街柳巷,扔在了一个醉倒的嫖客身边。明早他醒来,
只会以为自己是嫖妓后被人打劫了。回到公主府,夜已深。安阳早已睡下,
床头还温着一碗醒酒汤。前世,我曾为这碗汤感动得无以复加。如今,我只觉得讽刺。
我端起那碗汤,走到窗边,面无表情地倒进了花盆。然后换上清水,放在原处。
府里的下人窃窃私语,都说驸马对公主真是体贴入微,简直是京城第一“贤夫”。我听着,
心中冷笑。抚摸着怀里冰冷的蜡丸,我第一次露出重生后的真实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太子,你的死期到了。2公主府的游园诗会,
是京城才子佳人趋之若鹜的盛会。我作为驸马,自然也要在场。只是我的位置,
在最偏僻的角落,像个多余的摆设。安阳公主今日穿了一身火红的宫装,明艳照人。
但她的目光,却不在我身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那个新科状元,林屿安。
林屿安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正高谈阔论,引得满堂喝彩。公主的眼中,
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与欣赏。宾客们的视线在我与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带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窃笑。“真是鸠占鹊巢,一个赘婿,也配得上安阳公主?”“你看公主,
眼里哪还有他。”这些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端着酒杯,安静地看着。
像在看两个已经写好结局的死人。我记得,前世就是在这场诗会上,
林屿安用一首惊才绝艳的七律,彻底俘获了安阳的心。那首诗,我记得每一个字。
因为它是我被定罪的“证据”之一。安阳说,我这样的人,连给林屿安提鞋都不配,
又怎会作出那样的诗,定是偷来的。很快,轮到林屿安献技了。他春风得意地站起身,
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准备吟诵。就是现在。我端着酒杯,也站了起来,脚下“不慎”一滑。
身体前倾,整杯殷红的葡萄酒,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卷诗稿上。“哗啦”一声。
空气瞬间凝固了。林屿安准备了许久的得意之作,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他脸色煞白。
我记得,这首诗是他抄袭一位前朝不出名的诗人遗作。那本孤本,早就被他烧了。仓促之间,
他哪里还能一字不差地背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的惊世之作。
他张了张嘴,支吾了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在众人催促下,他只能涨红了脸,
现场憋出一首。“……春风拂柳柳拂堤,白鹭一行上青天。”平庸至极。满堂的期待,
瞬间变成了尴尬的沉默。安阳公主的脸,黑得像锅底。她觉得在心上人面前丢了天大的面子。
她猛地转向我,眼中淬着毒。“没用的东西!”“滚下去!”声音尖利,
划破了整个园林的寂静。我立刻跪下,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臣该死,
惊扰了公主和状元郎的雅兴。”我把头埋得很低,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看着我这副惶恐的样子,安阳的怒气消了些,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厌烦和鄙夷。
她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林屿安怨毒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心中冷笑。这才只是个开始。林屿安,你最好的作品,还没登场呢。3诗会后第三日,
早朝。御史台的张御史果然站了出来,弹劾太子结党营私,意图不轨。但和我预料的一样,
他手中没有铁证。**羽众多,在朝堂上巧言令色,一番狡辩,竟让局势僵持不下。
皇帝面色阴沉,显然也拿不定主意。该我出手了。当晚,我用左手,
模仿三皇子府上第一幕僚的笔迹,写了一封信。信中暗示,有天大的功劳奉上。然后,
我将那枚藏了三天的蜡丸,连同这封信,一同用石子包好,扔进了三皇子府的书房。
三皇子李景,心胸狭隘,急功近利,是太子最大的死对头。更是我为李氏皇族选好的掘墓人。
他看到太子亲笔写下的通敌密信,果然狂喜不已。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风云突变。
三皇子在朝臣争论不休时,甩出了那封致命的密信。“父皇!请看!
这才是太子哥哥的狼子野心!”信上的字迹、私印,皆是太子亲为。铁证如山。
太子面如死灰,当场被剥去冠冕,打入宗人府圈禁。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羽。
与太子往来最密切的户部尚书,也就是林屿安的恩师和靠山,当即被抄家下狱。
林屿安刚刚在朝堂上编织的关系网,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消息传到公主府。
安阳惊愕地张大了嘴,她想起了三天前,我那句“小心小人非议”的提醒。
但她很快把这丝奇异的感觉抛到脑后。她只觉得是巧合,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与太子不算亲近,
没有被牵连。她看我的眼神里,少了一丝鄙夷,多了一丝审视。但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我借口去寺庙还愿,出了府。却悄悄绕到了京城大牢。
我找到了前世唯一给过我一碗热粥的老狱卒,塞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老丈,天冷了,
买些酒暖暖身子。”老狱卒推辞不过,感激涕零。我“无意”间向他打听。
“听说户部尚书也关进来了?真是世事无常啊。”老狱卒压低声音。“可不是嘛,
就在最里面的天字号牢房,听说要秋后问斩呢!”我点点头,将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林屿安这几天,像只没头的苍蝇,四处奔走,求告无门。他曾经的门生故旧,
如今都对他避如蛇蝎。他脸上的风光和傲气,被狼狈和绝望取代。而我,依旧在公主府里,
为安阳修剪着她最爱的牡丹。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可我知道,京城的这盘棋,
第一颗子,已经落下了。林屿安,你的路,快走到头了。4林屿安彻底走投无路了。
他跪在安阳公主面前,哭得涕泗横流。“公主,求您救救学生!如今只有您能帮我了!
”安阳满脸心疼,却也无计可施。林屿安眼珠一转,献上了一条毒计。“公主,为今之计,
只有戴罪立功!学生有一计,可在城南贫民区,制造一场小范围的‘时疫’,
然后由我献上早已备好的良方,药到病除。如此一来,圣上必定龙颜大悦,
学生的罪责自然可免!”他口中的“时疫”,不过是些让人上吐下泻的药粉,再找几个托儿,
便能以假乱真。安阳犹豫了。“可……那毕竟是人命。”林屿安握住她的手,声泪俱下。
“公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贱民的命,怎比得上学生的仕途和公主的颜面?事成之后,
我必定对公主感恩戴德,一生一世,为您牛马!”安阳看着他英俊的脸,听着他深情的告白,
最终还是心动了。她闭上眼。“好,就依你。但此事绝不可外泄。”他们的对话,
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是我安插在安阳身边的小侍女,用一块金子换来的。我的手,
攥得发白。前世,你们也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芥。我冲进安阳的寝殿,
脸上带着“惊慌”与“不忍”。“公主!万万不可!”我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
“此举有伤天和,会遭天谴的!城南百姓也是大周的子民啊!
”我表现得像一个迂腐到可笑的圣母。安阳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我的事,你少管!
”她一脚踢开我,不耐烦地吼道。“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我“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很好。我立刻启动了我的后手。我找到了前世受过我恩惠,
如今在太医院做杂役的张三。我给了他一张方子。“按这个方子,去配药,越多越好。
”这张方子,才是真正能克制林屿安所用之毒的解药。接着,我趁着夜色,
如鬼魅般潜入了林屿安的住处。他正为自己的妙计而沾沾自喜,防备松懈。
我轻易地找到了他准备的“解药”——不过是些清热去火的普通草药。
我将一包早已准备好的药粉,倒了进去。那里面,混了双倍的巴豆,
还有几种能加剧腹泻的毒草。做完这一切,我将真正的解药药方,交给了城南一个穷困潦倒,
却医术高明的民间郎中。“时机一到,你便可悬壶济世,博取大功名。
”我站在公主府的高楼上,看着城南的方向。三天后,瘟疫如期爆发。城南哭声震天,
哀鸿遍野。林屿安换上一身素衣,带着他那包“解药”,在安阳公主和无数百姓的期待中,
意气风发地前去“救世”。他的脸上,带着即将一步登天的狂喜。我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林屿安,你亲手为你自己,挖好了坟墓。这场救世的大功,
会是你跌入地狱的开始。5林屿安的“解药”一碗碗灌下去。
城南的“瘟疫”非但没有被控制,反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大爆发。病人们上吐下泻,
脱水欲死,不过一日,就死了数十人。城南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恐慌如潮水般蔓延了整个京城。林屿安彻底懵了。他反复检查自己的药方,检查那些药材,
却找不出任何问题。他不懂,为什么他的“可控”计划,会变成一场真正的灾难。
他陷入了癫狂。就在京城人心惶惶,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之际。
城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郎中,站了出来。他施舍药汤,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百姓们将他奉若神明,跪地叩拜。事情很快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派人取来药方一看,
再对比从林屿安那里搜出的方子,真相大白。龙椅上的天子,爆发出雷霆之怒。“妖言惑众!
草菅人命!”“来人!将奸贼林屿安打入天牢,择日凌迟处死!”圣旨一下,
林屿安当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安阳公主听到消息,疯了一样冲进宫里,跪在养心殿前。
她哭着为林屿安求情。“父皇!屿安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皇帝一脚踹翻了她面前的香炉。“糊涂?为了一个奸佞小人,置万民性命于不顾,
害死朕数十个子民!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皇帝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从今日起,禁足于公主府,收回你的封地、仪仗、所有赏赐!给朕滚回去好好反省!
”安阳公主被削去所有特权,沦为只有一个空头衔的落魄公主。她被侍卫架回府时,
整个京城都在看她的笑话。而我,在她被禁足的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公主府门外。
我亲自提着食盒,里面是她过去最爱吃的几样小菜。侍卫拦住我。“驸马爷,公主正在禁足,
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我便不进去。我就站在门口,从清晨站到日暮。风雨无阻。
府里的下人将这件事告诉了安阳。她隔着窗户,看着我孤单而“深情”的背影,
看着我亲手为她准备的饭菜,再想想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林屿安。她的心,
第一次剧烈地动摇了。她想起我当初那番“迂腐”的劝谏,想起我此刻“不离不弃”的守护。
一丝从未有过的愧疚,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而那个救世的民间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