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亲手做了一桌年夜饭。婆婆却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菜全倒进了垃圾桶。
“就你这手艺,也配上我们家的桌?”小姑子冷笑着递来外卖:“嫂子,以后过年别做饭了,
丢人。”丈夫低头扒饭,一句话都没说。我忍了十年,终于在那个除夕夜喝下了农药。
临死前听见婆婆说:“死了正好,保险金能给女儿买婚房。”睁开眼,我回到了十年前,
那个刚嫁进来的除夕夜。这一次,这场年夜饭我要重新做。1除夕夜,
窗外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万家灯火,喜气洋洋。我亲手做了一桌十六道菜的年夜饭,
每一道都寓意吉祥。可我的人生,却在这一刻走向了绝路。
婆婆张兰用她那双刻薄的三角眼扫过一桌菜,嘴角撇出一丝鄙夷的冷笑。“林晚,十年了,
你的手艺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这黑乎乎的是什么?这咸不拉几的又是给谁吃的?”她说着,
端起我耗费了三个小时精心熬制的佛跳墙,走到厨房,哗啦一声,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汤汁溅在冰冷的瓷砖上,像我破碎的心。小姑子李月翘着兰花指,
将一份冒着热气的外卖放在桌子中央,是城里最贵的私房菜馆送来的。“嫂子,不是我说你,
以后过年还是别下厨了,丢人。你看这才是人吃的。”她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而我的丈夫,李伟,那个我爱了十年,
为他放弃了事业、放弃了尊严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沉默,就是他最锋利的刀。十年了。
从我嫁进这个家的第一个除夕夜开始,每一年的今天,都是我尊严被反复践踏的刑场。
我以为我的忍耐能换来一丝温情,我的退让能等来一句公道。可我错了。十年饮冰,
难凉热血。但十年的羞辱,足以浇灭我对人世所有的留恋。我的心,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
变成了一片冰冷的坟场。我平静地站起身,走进储藏室,拿出那瓶早就准备好的,
无色无味的剧毒农药。回到饭桌前,我当着他们的面,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食道,我的胃,我的五脏六腑。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他们都惊呆了。
婆婆的咒骂,小姑子的尖叫,丈夫的惊呼,在我的耳边变得模糊。我倒在地上,
视线开始涣散。弥留之际,我听见婆婆压低了声音,对李伟说:“死了正好!
她那份一百万的人身保险,受益人是你吧?正好给小月付婚房的首付!
”小姑子附和道:“还是妈想得周到,哥,这下我买房不愁了。”丈夫沉默了片刻,然后,
我听见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原来,他们不仅想要我的尊严,还想要我的命。用我的命,
去换一套婚房。多么可笑。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我,我带着满腔的怨恨与不甘,闭上了眼睛。
“林晚!你死人啊!还不赶紧去做饭!等我们伺候你吗!”一声尖锐的叫骂,像一根钢针,
猛地扎进我的脑海。我豁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
是婆婆张兰那张熟悉的、写满尖酸刻薄的脸。她穿着一件十年前流行的暗红色棉袄,
正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我。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不是我住了十年的主卧,
而是那个狭小、阴暗的次卧。墙上贴着我和李伟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我,
笑得一脸天真和憧憬。日历上,鲜红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十年前的今天。
我刚嫁进李家的第一个除夕夜。我……重生了?我抬起手,看着这双还算白皙,
没有被十年油烟和家务磋磨出老茧的手,心脏狂跳起来。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开始的地方。“你发什么呆!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告诉你林晚,
进了我们李家的门,就得守我们李家的规矩!别以为你带了点嫁妆就了不起了!
”张兰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上一世,我被她吓得唯唯诺诺,立刻爬起来去厨房。
但这一次,我没有动。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冰冷,沉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带着死过一次的寂灭和寒意。张兰被我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看什么看!”我慢慢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妈,您别急。”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年夜饭,我当然会做。”“这顿饭,
我一定会让你们……吃得'永生难忘'。”张兰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只当我是服软了,
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我坐在床边,听着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小姑子娇蛮的笑声,
还有丈夫和我婆婆的低语。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真好。真好啊。我低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上一世,我为了李伟,放弃了我引以为傲的职业——遗体修复师。
他们说这个职业晦气、不吉利,逼着我辞了职,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父母留下的遗产,
却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他们不知道,为了做好那份工作,我辅修了化学和药理学。
我对各种化学药剂的特性,了如指掌。包括那些,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
坠入地狱的'调味品'。上一世,我用农药结束了自己。这一世,我要用我的'专业',
为他们精心烹饪一桌,真正的'年夜饭'。这场盛宴,将是他们的断头饭。这场除夕,
将是他们的……忌日。2我走进厨房,这里还是十年前的模样。老旧的橱柜,昏暗的灯光,
角落里堆着婆婆舍不得扔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一如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食材,都是婆婆昨天买菜时,
用我给的钱买的。她总是在这种事情上精打细算,买最便宜的菜,却把省下来的钱,
塞进自己的腰包。“嫂子,妈让你快点,我们都饿了。”小姑子李月倚在厨房门口,
一边刷着手机,一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她穿着一身名牌,那是她用我的钱买的新年礼物。
上一世的我,看到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会心酸和委屈。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小月,别急。嫂子今天给你们做点不一样的。保证你们喜欢。
”李月被我的笑容弄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搞什么花样,快点做!”说完,
便扭着腰回客厅看电视去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将五花肉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精准地将它切成均匀的薄片。刀刃划过肉块的声音,
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脑海中,开始浮现这一世的“菜单”。第一道菜,
就叫“金玉满堂”吧。用最新鲜的玉米粒、青豆和胡萝卜丁,配上……一点小小的“惊喜”。
我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了一个伪装成化妆品分装瓶的小瓶子。
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是我曾经工作时,用来处理特殊样本的试剂。它不会致命,
但如果和酒精混合,会产生强烈的致幻效果,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婆婆张兰嗜酒如命,每逢过节,必定要喝上几杯。我想,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
第二道菜,给我的好小姑,李月。李月最爱美,最怕毁容。
她每天花大把的时间和金钱在她的那张脸上。那就做一道“花开富贵”吧。用西兰花和虾仁,
摆成一朵盛开的牡丹。至于“花蕊”的部分……我从另一个小瓶子里,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
这是一种罕见的植物提取物,无毒,但对于特定体质的人,会引发极其严重的过敏反应。
红疹,瘙痒,肿胀……足以让她那张引以为傲的脸,变成一个猪头。而我,恰好在上一世,
无意中得知,李月就是那种万里挑一的“特定体质”。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连她妈和她哥都不知道。最后,是我的好丈夫,李伟。他虚伪、懦弱、自私到了极点。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在单位里平步青云。
那就为他做一道“鲤鱼跃龙门”吧。一条鲜活的鲤鱼,用最复杂的工艺烹饪,
让它在盘中呈现出跃起的姿态。至于调味……我会用上我最“珍贵”的藏品。
那是一种从腐肉中提取的神经毒素,微量,不会致死,但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负罪感和幻觉。
他不是踩着我的尊严和家人的鲜血往上爬吗?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
那些被他辜负和伤害的“亡魂”。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洗菜,切菜,
焯水……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我的动作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倒像一个经验丰富、心如止水的老手。这十年,我虽然没再碰过遗体,
但对化学和药理的研究,却从未中断。这成了我压抑生活中唯一的出口。我没想到,
这些知识,最终会成为我复仇的利刃。客厅里,传来婆婆的笑声。“哎呦,老王家的媳妇,
给他们家买了一辆新车,二十多万呢!不像我们家这个,带过来的那点嫁妆,
还不够塞牙缝的。”李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妈,你别拿嫂子跟人家比啊,人家什么家庭,
她什么家庭。一个死了爹妈的孤女,能嫁给我哥,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李伟没有说话。
我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孤女?是啊,我爸妈在我结婚前一年,
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双双去世。那场车祸疑点重重,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我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和保险金,这些钱,后来都成了我的嫁妆,
被李家以“代为保管”的名义,一点点蚕食殆尽。上一世,我到死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但现在想来,真的只是意外吗?那辆肇事逃逸的货车,为什么再也找不到踪迹?
为什么李伟在我爸妈去世后,那么急切地要和我结婚?为什么婆婆总是在我提起父母时,
眼神闪烁,岔开话题?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疯长。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急。等吃完了这顿“年夜饭”,所有的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我看着砧板上那条还在微微挣扎的鲤鱼,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很快,你就解脱了。而他们,
将要坠入我为他们精心打造的,无间地狱。3厨房的油烟机轰隆作响,掩盖了我所有的情绪。
我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一道接一道地烹饪着我的“复仇盛宴”。我的脑海里,
不断闪回着上一世的片段。我怀孕了,欣喜地告诉李伟。他却皱着眉头说:“现在不是时候,
公司正在竞聘关键岗位,不能分心。”第二天,婆婆就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说是“安胎”的,让我喝下去。我信了。然后,我在剧痛中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药,而是强效的打胎药。我省吃俭用,攒下几万块钱,
想重新开一间工作室,重拾我的专业。婆婆知道后,冲进我的房间,把我的钱全部抢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个女人家,做什么晦气的工作!嫌我们家不够倒霉吗?有这钱,
不如给小月买个包!”李伟就站在旁边,看着我哭喊,哀求,却始终无动于衷。我过生日,
奢侈地为自己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小姑子看见了,冷笑着说:“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还过什么生日。”她当着我的面,把蛋糕扔在地上,用脚碾碎。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刻骨的羞辱和伤害,像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循环播放。每一次回忆,
都让我的心更冷一分,手下的动作更稳一分。这些恨意,就是我最好的调味料。
“饭做好了没有!磨磨蹭蹭的,想饿死我们啊!”婆婆张兰不耐烦的吼声从客厅传来。
我将最后一道菜装盘,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好了,妈,可以开饭了。”我端着菜,
一道道地往外走。当第一道菜——色泽金黄、宛如黄金堆砌的“金玉满堂”放在桌上时,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接着是摆盘精致如牡丹盛开的“花开富贵”。
然后是姿态昂扬、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的“鲤鱼跃龙门”。一道,两道,
三道……十六道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摆盘堪比五星级酒店。
这和我上一世做出的那些家常菜,简直是天壤之别。李家三口人都看呆了。
李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错愕,他大概没想到,他那个唯唯诺诺、笨手笨脚的妻子,
竟然还有这样一手绝活。小姑子李月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中看不中用,
谁知道味道怎么样。”婆婆张兰的脸色最是精彩。她先是震惊,然后是嫉妒,
最后变成了恼怒。她无法接受,那个被她一直踩在脚下的儿媳妇,竟然在厨艺上,
完全碾压了她。这让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装神弄鬼!”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过日子是实实在在的,不是让你来炫技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酸言酸语,只是解下围裙,在李伟身边坐下,然后拿起酒瓶,
为他们三人各自倒了一杯酒。给婆婆倒的是她最爱的高度白酒。
给小姑子倒的是她喜欢的果味米酒。给李伟倒的,是他习惯应酬时喝的红酒。最后,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我举起水杯,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妈,小月,李伟。
这是我嫁到李家的第一个除夕夜,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们多担待。从今以后,
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一个儿媳,一个嫂子。”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和上一世的我如出一辙。张兰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
大概是觉得我的“表演”让她很有面子。李伟也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拍了拍我的手:“林晚,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是啊,
嫂子,只要你听话,我们不会亏待你的。”李月也假惺惺地说道。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在心底冷笑。上一世,我已经陪你们“演”了十年。这一世,我没那么多耐心了。
我放下水杯,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金玉满堂”放进婆婆碗里。“妈,您尝尝这个,
祝您新的一年,金玉满堂,财源广进。”然后,我又夹了一块最鲜嫩的虾仁,放进李月碗里。
“小月,祝你新的一年,像花儿一样,越来越漂亮。”最后,我将鱼头转向李伟。“李伟,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多吃点鱼,祝你事业有成,步步高升。”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他们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满意。婆婆张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
然后夹起我给她的菜,带着一丝审视和挑剔,放进了嘴里。
小姑子李月也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米酒,夹起了那块虾仁。李伟则端起红酒杯,对我遥遥一敬,
然后也动了筷子。看着他们将那些“特制”的菜肴吃下肚子,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也越来越冷。好戏,就要开场了。4饭桌上的气氛,在最初的几分钟里,是诡异的和谐。
婆婆张兰虽然还在挑剔,但频率明显降低了。因为她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卖相还是味道,
我做的菜都无可挑剔。小姑子李月一边吃,一边不情不愿地嘟囔:“味道还行吧,
就是太油了,吃了会长胖。”李伟则完全沉浸在美食中,他不停地夸赞:“林晚,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比外面馆子里的还好吃。”我只是微笑着,不停地给他们布菜,
劝他们多吃一点,多喝一点。“妈,这酒怎么样?这可是我特意为您挑的,五十多度呢,
够劲吧?”张兰已经喝下了大半杯白酒,脸颊泛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她打了个酒嗝,
大着舌头说:“还……还行!算你……有孝心!”她口中的“孝心”,
正是我为她准备的致幻剂。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药效,应该快发作了。
我又转向李月:“小月,这果酒甜吧?女孩子喝正好,美容养颜。
”李月正拿着小镜子照来照去,听到我的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算你识相。
”她还没意识到,她吃下去的那些“美容养颜”的虾仁,正在她的身体里,
酝酿着一场怎样的风暴。而李伟,已经喝下了第二杯红酒。他正夹着那盘“鲤鱼跃龙门”,
吃得津津有味。“这鱼做得真绝,一点腥味都没有,肉质还特别嫩。”他赞不绝口。
我看着他,幽幽地说道:“是啊,为了做好这道菜,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希望它能保佑你,让你在单位里,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后顾之忧”四个字,
我咬得特别重。李伟一愣,似乎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只是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他体内的神经毒素,也开始随着血液,流遍全身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突然,
婆婆张兰“啪”地一下放下了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面前的墙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鬼……有鬼!”她颤抖着手指着前方,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妈,你瞎说什么呢?
”李月不耐烦地说道,“大过年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是真的!你们看!就在那儿!
一个穿红衣服的女鬼,没有脸!她……她朝我飘过来了!”张兰惊恐地尖叫起来,
手舞足蹈地想要躲开。致幻剂发作了。她看到的,是她内心最恐惧的投射。
李伟皱起了眉头:“妈,你喝多了吧!”他话音刚落,
一旁的李月突然“啊”地一声尖叫起来。“我的脸!好痒!好痒啊!”她扔掉镜子,
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脸上抓挠起来。我冷眼看去,只见她光洁的脸蛋上,
已经冒出了一片片红色的疹子,并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肿大。“怎么回事!
我的脸怎么了!”李月冲到客厅的穿衣镜前,
当她看到镜中那个红肿不堪、宛如猪头一样的自己时,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哭喊。过敏反应,
比我预想的还要剧烈。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一个在抓鬼,一个在哭嚎。而李伟,
也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扶着额头,脸色发白,眼神涣散。
“头好晕……我怎么……好像看到了王科长?”他喃喃自语。王科长,
是上一世被他栽赃嫁祸,最终丢了工作、抑郁而终的那个倒霉蛋。看来,
他的“报应”也来了。我坐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在这时,
李伟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惊恐和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林晚……是你!
是不是你搞的鬼!”他的直觉,倒是比我想象的要敏锐。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陷入癫狂的婆婆,毁了容的小姑子,
和被幻觉折磨的丈夫。然后,我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冰冷而空洞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道:“开饭了。”“现在,才是这顿年夜饭,真正开始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