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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离婚的当天飘起了雪,像极了多年前结婚当天的场景。
陆斯年看着车窗外的雪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闷,但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对身旁女人的厌恶,心烦意乱打开了车窗。
路人的艳羡却在此时嘲讽地钻进了车内。
“是陆总和太太哎。”
“世仇变成眷侣,要多少爱才能克服阻碍在一起啊。”
“要是我也能遇到那么相爱的人就好了。”
旁人的话比她口中说出来的可信,那个瞬间,许宛宁其实期待过陆斯年能够想起些什么。
可是她提心吊胆地等,等来的只是他轻描淡写地嘲讽。
“散布我们恩爱的舆论花了不少钱吧?”
“这里面有多少是陆家的,我会一笔一笔和你算清楚。”
“你再搞这些小动作伤到心悠,我不会放过你。”
他信誓旦旦说着她的算计,好似真的目睹了一般。
可许宛宁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为了顺利拿到结婚证,他顶着大雪背着她走了一夜,亲自走到了民政局。
是他,举着结婚证拉着路人要祝福。
是他,亲自把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闹到人前,发誓会不择手段给她一个名分。
雪风呼啸,在心间扬起刺痛。
许宛宁不开口,以沉默和他对峙,却还是在纷飞的大雪中红了眼眶。
两人各怀鬼胎沉默了一路,来到民政局,机械地配合工作人员提交证件。
“三十天后,二位一起来领取证件即可成功离婚。”
工作人员的话还没说完,陆斯年便打断了对方。
“离婚那天不用我出现,只要她来,这个婚就给她离。”
“毕竟她这种人,**了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但他笃定这个这个用尽心机留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可能甘愿离婚。
许宛宁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男人,记忆被拉回了久远的从前。
某年某月两人拌嘴,说到气头上,许宛宁开始口不择言。
“反正我们是世仇,本来就不该在一起的,我还怕我的祖宗怪罪呢。”
争执过后,陆斯年失踪了整整一天,
晚上找到他时,原本不信鬼神的人跪在许家祖坟边,喃喃哀求。
“求你们托梦给宛宁,让她这辈子不许离开我。”
“两家的仇怨都可以报应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愿意拿寿命相抵。”
“我只要宛宁。”
那天,少年的肩头被露水打湿了大块,她的眼眶也跟着湿润,
十八岁的陆斯年,把她看得比命还重要。
可是,二十八岁的陆斯年恨不得她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一滴泪落在文件上洇湿了纸面,她不想在陆斯年面前失态,慌乱在纸上擦拭。
可是抬眼,却发现陆斯年正满脸笑意盯着陈心悠的对话框。
她安静望着眼前人的眉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羡慕你,什么都可以忘,什么都可以丢下。”
陆斯年愣了一瞬,总觉得她话里藏着自己参不透的深意。
下一瞬陈心悠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屏幕,再看向许宛宁时眼底只剩嘲讽。
“装什么,你这些年的算计心悠都告诉我了。”
“你最好记得,今天出了这个门不会再有后悔的机会。”
许宛宁看着他匆忙远去的背影,心底已然没有了最开始的痛意。
他不知道,该后悔的人从来都不是许宛宁。
许宛宁没有回到从前的家,也没有脸面去见爸爸,一个人来到了医院。
她想着,安安静静捱到顺利离婚,就能结束这一切。
可是陈心悠却不肯放过许宛宁。
她美其名曰分享日常,将她和陆斯年的照片事无巨细发到了许宛宁手机上。
床单上恶心的水迹、卧室落地窗前**的倒影,还有陆斯年后背疯狂的抓痕,每一张都荒唐得可笑。
许宛宁不愿在离开前节外生枝,默不作声熄灭了屏幕,对面的消息却来得更加频繁露骨。
到了第七天,陈心悠终于按捺不住,歇斯底里发来了威胁。
“许宛宁,你在装什么?”
“以为顶着陆太太的身份就能高枕无忧吗?”
“我会让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收到消息,许宛宁心里莫名不安,匆忙出门想让爸爸尽快和陆氏做切割。
但是刚走到门口,陆斯年就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他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眼眶猩红,恨得咬牙切齿。
“欺负了她这么多年还不够?”
“你是不是想逼死心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