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然被这一撞撞得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摔倒在地。
双手撑地的瞬间,满地的碎玻璃渣狠狠扎进她的掌心。
尖锐的疼痛传来,温热的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她下意识抬起头,却看到傅斯年已经抱着林筠冲进急诊室的大楼,连一秒都没有停顿。
恍惚间,她仿佛见到了十八岁的傅斯年。
那年她刚上大一,体育课扭伤了脚踝。
傅斯年接到电话,从别的系逃课跑过来,背着她就往校医院跑。
校医替她处理时,她疼得掉眼泪,他在一旁慌得手足无措。
现在呢?
她摔在地上,手被玻璃扎破,满手是血,他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乔舒然低头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眼泪落了下来。
原来九年,可以改变一切。
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的人,现在也能将她推进地狱。
等傅斯年的背影消失,乔舒然忽然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对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舒然?”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舒然心口一阵酸涩。
小叔乔云琛,是爷爷战友的遗孤,从小被她家收养。
毕业后出国读研,一走就是十年。
“小叔.......”乔舒然声音沙哑,“求你帮我离开傅斯年。”
这些年,小叔在国外风生水起,听说已经成为业内知名的投资人。
傅斯年多次出轨后,她尝试离家出走,但每次,不出半天总会被抓回来。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藏得不够好。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在傅斯年的手机屏幕上看到一个定位软件,软件会实时更新她的位置。
她这才明白,傅斯年从没打算让她离开。
她就像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鸟,就算折断翅膀,也必须乖乖待在他身边。
小叔试探道:“你真的想好了?我听你爸妈说,他很爱你......”
“我想好了,一定要离开他。”
“何况,他现在爱的已经不是我了。”
乔舒然没有一丝犹豫。
小叔听出她语气里的坚定,一口答应:“好,我订最近的航班,后天一早到。”
电话挂断,乔舒然猛地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