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到出租屋时，张磊还没睡。
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张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凡子，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陈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冲了个热水澡，换掉身上那件沾染了些许尘土的衣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眼神深处，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冷厉。
这一世，他不会再有任何软弱。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知道，掰断王皓的手腕，并且报了警，这无疑是彻底撕破了脸。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可能就是王皓父亲，王天华的报复。
一个资产数千万的集团老总，要碾死他这么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易如反掌。
但他必须这么做。
他要让王皓，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知道。
他陈凡，不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一早，陈凡被张磊的惊呼声吵醒。
“**！凡子，你快看学校论坛！”
陈凡拿过手机，点开校园BBS。
一个飘红的帖子，高高地挂在首页。
【惊爆！金融系校霸王皓后山聚众斗殴，反被神秘高手一人反杀，手腕骨折！】
帖子下面，是几张模糊的夜间照片。
能清楚地看到王皓和几个体育生躺在地上，还有警察和救护车的身影。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王皓被人打了？大快人心啊！”
“早就看他不爽了，天天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那个神秘高手是谁啊？也太牛逼了吧！一个人干翻五个？”
“听说是为了一个女生争风吃醋，好像是计算机系的陈凡？”
“陈凡？就是那个天天跟在王皓**后面的跟班？”
“不可能吧，他有那个胆子？”
流言四起，各种版本的猜测都有。
陈凡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入了全校学生的视野。
“凡子，这……这是你干的？”张磊拿着手机，手都在抖。
陈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起床洗漱，然后拿出昨天赚的钱，递给张磊一半。
“磊子，这是你的。”
“不不不，这我不能要，都是你的功劳。”张磊连连摆手。
“拿着，接下来，我需要你帮忙。”陈凡把钱硬塞进他手里。
他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帮手，张磊是最好的人选。
在陈凡的坚持下，张磊收下了钱，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四千块，这比他父母一个月的工资都多。
“凡子，以后你让**啥，我就干啥！”
陈-凡点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让张磊去批发市场，把昨天那个老板剩下的所有指尖陀螺，以及另外几家店的类似产品，全部买断。
他要垄断货源。
同时，他自己则去了学校的创业孵化中心。
指尖陀螺的热度，最多持续一两个月。
摆地摊只是原始积累，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公司，一个能长久发展的项目。
创业孵化中心，可以为大学生提供免费的办公场地和一些政策扶持。
上一世，他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来到办公室，负责接待的是一位姓李的老师。
李老师看了看陈凡的资料，又看了看他递交的《“指尖陀-螺”项目创业计划书》，眉头微皱。
“同学，你这个项目……就是倒卖小玩具？”
“这未免也太……小打小闹了吧？”
在李老师看来，这根本算不上创业，顶多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小买卖。
陈凡不卑不亢地解释道：“李老师，任何大的商业帝国，都是从小生意开始的。这个项目，是我用来赚取第一桶金的敲门砖。”
“而且，我真正的项目，是这个。”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截然不同的计划书。
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
【校园共享单车】
李老师愣住了。
共享单车？这是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翻开计划书。
里面详细地阐述了共享单车的概念、运营模式、市场前景、盈利方式……
通过手机APP扫码解锁，按时计费，解决校园内“最后一公里”的出行问题。
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极具打败性的想法。
李老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
他搞了这么多年创业指导，从未见过如此完整、超前、且逻辑严谨的商业计划书。
这简直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融资的完美方案！
“这……这是你想出来的？”李老师抬起头，看陈凡的眼神都变了。
“是的。”
“天才！简直是天才！”李老师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陈凡同学，你这个项目，我们中心投了！场地、政策、资金，我们全力支持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气质清冷的女孩走了进来。
“李老师，我……”
女孩看到陈-凡，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陈凡也认出了她。
苏清雅。
经管系的系花，公认的学霸女神。
也是上一世，他只能默默仰望，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白月光。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苏同学，你来得正好！”李老师兴奋地朝她招手，“快来看看，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创业项目！”
苏清雅走了过来，目光在陈凡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那份《校园共享单车》计划书上。
她看得非常认真，漂亮的眉毛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这个想法，非常棒。”
“但是，我有几个问题。”
她没有像李老师那样一味地吹捧，而是直接指出了计划书中几个潜在的风险点。
比如，车辆的损耗和维护成本、用户的信用体系建立、以及如何防止车辆被私人占用等等。
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陈凡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
不愧是未来的商界女强人。
他从容不迫，针对苏清雅提出的问题，一一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关于损耗，我们可以采用更坚固耐用的材料，并且引入信用分制度，损坏车辆的用户将扣除信用分，影响其后续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