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刺客刀下救了二皇子一命。

皇帝召我入宫，金銮殿上，满朝文武都等着看我这个乡野丫头狮子大开口。

皇帝慢悠悠道：“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赐你公主之位……”

没等他说第二个，我当场跪下，头磕得比谁都响。

“谢陛下！”

二皇子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概不知道，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上一世，我就是因为听完了第二个选择，才被他亲手剜心而死。

金銮殿上，玉阶冷得像冰。

我跪在殿中，额头贴着地砖。

满朝文武都在看我。

他们看我的粗布裙，看我袖口没洗净的血，看我掌心被刀柄磨出的茧。

我是从北川县来的乡野丫头。

昨夜在上林苑，我从刺客刀下救了二皇子萧承珏一命。

今日皇帝召我入宫，说要赏我。

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话。

他们以为我会要金银，要宅子，要良田。

也有人等着我张口要嫁给二皇子。

毕竟萧承珏是宫中最得宠的皇子。

他站在右侧，身上还披着银灰大氅。

肩头缠着白布，脸色苍白，却仍端着温和模样。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刚被他捡回来的狗。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双眼骗了。

那时我听完了皇帝给的两个选择。

第一个，赐我公主之位，入宗室玉牒，从此由宫中供养。

第二个，赐婚二皇子府，封侧妃，随萧承珏回府。

上一世的我不懂。

我以为公主是虚名，侧妃才是富贵。

我选了第二个。

萧承珏当场谢恩，扶我起身时，手指温热，声音也柔。

他说会护我一生。

三年后，他亲手把刀按进我心口。

他说我的心头血能救姜明棠。

姜明棠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女人。

我被剜心时，他还嫌我血流得太慢。

再睁眼，我回到救他之后的第二日。

回到这个金銮殿。

回到皇帝开口给赏的这一刻。

龙椅上，皇帝慢慢开口。

“沈砚秋。”

我低头应声。

“民女在。”

皇帝的手指敲着龙案。

“你救了朕的儿子，朕给你两个选择。”

殿内更无声。

萧承珏抬眼看我，唇角带笑。

那笑我太熟了。

他笃定我会等第二个。

他笃定我会像上一世一样，伸手去抓那条通向二皇子府的路。

皇帝道：“第一个，赐你公主之位……”

后面的话还没出来。

我抬身，重重叩首。

“谢陛下。”

这一声落下，殿上有人倒吸气。

我又叩一记。

“臣女谢陛下隆恩。”

皇帝的手停在龙案上。

萧承珏脸上的笑僵住。

左侧有老臣皱眉。

“陛下，此女出身不明，入宗室只怕不妥。”

我抬起头。

额头已经红了。

我看向那老臣，声音不高。

“昨夜刺客刀落下时，二殿下也没问我出身明不明。”

老臣脸色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