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卖镯子“苏悦!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辛辛苦苦考上大学,
你当嫂子的不为他想想,还藏着掖着!赶紧把镯子拿出来给你小叔子换彩礼钱!
”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像一根钢针,狠狠扎进苏悦的太阳穴。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发黄的墙壁,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百年好合”大红喜字。
刺鼻的霉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一个满脸褶子,三角眼吊着,
嘴角刻薄下撇的老女人正指着她的鼻子骂。张兰花?她的婆婆?苏悦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如遭雷击。这不是她二十岁刚嫁到顾家时的那间小屋吗?张兰花这身土布褂子,
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分明是三十年前的样子!“你还敢瞪我?翅膀硬了是不是!
”张兰花见她不吭声,更加来劲了,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我告诉你苏悦,
今天这个镯子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卫强可是我们老顾家最有出息的,他结婚是大事!
你当嫂子的就该出钱出力!”卫强,她的小叔子。镯子,她妈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苏悦的心脏猛地一缩,一段尘封的,
浸满血泪的记忆被活生生撕开。就是今天。一九八五年,夏天。丈夫顾卫军刚考上大学,
是村里飞出的第一个金凤凰。而小叔子顾卫强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对方要三百块彩礼。
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于是,婆婆张兰花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嫁妆——那个翡翠镯子上。
上一世的她,是个彻头彻尾的软包子。她爱顾卫军,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张兰花一哭二闹三上吊,顾卫军再旁边几句“小悦,就当是为了我,
为了我们这个家”的软话一说,她就鬼迷心窍地把镯子交了出去。
她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家庭和睦,丈夫的疼爱。结果呢?镯子卖了五百块,
三百给小叔子娶了媳妇,剩下两百,全成了顾卫军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而她,
留在那个吃人的家里,伺候恶婆婆,照顾小叔子一家,
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干着永远干不完的农活。她省吃俭用,
把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每一分钱都寄给顾卫军。结果顾卫军大学毕业,留在城里当了干部,
眼界高了,心也野了。他开始嫌弃她这个没文化,满身土气的农村原配。最后,
他带着一个叫白雪的城里姑娘,衣着光鲜地回到村里,甩给她一纸离婚协议。“苏悦,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他忘了,
是谁给他洗了四年的衣服,是谁伺候他瘫痪在床的爹,
又是谁在他上大学时一分一厘地给他攒钱。她的女儿萌萌,因为营养不良,从小体弱多病。
而他顾卫军,却用她省下来的钱,给白雪买名牌衣服和化妆品。离婚后,她被赶出顾家,
一无所有。女儿也因为她的懦弱,被顾家抢走,从小就被灌输“你妈是个没用的农村妇女,
是你爸的累赘”,长大后跟她一点也不亲。而她,操劳半生,最后积劳成疾,
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了出租屋里。临死前,她听说顾卫军和白雪生意做得很大,
成了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多么可笑的一生。无尽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老天有眼!竟然让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
“你发什么愣!哑巴了?”张兰花见她迟迟不动,不耐烦地伸手就想来拽她的胳膊,
“镯子在哪?是不是锁在箱子里了?钥匙给我!”苏悦眼神一凛,
在她那只粗糙黝黑的手即将碰到自己时,猛地一偏身子,躲了过去。她的动作太快,
张兰花扑了个空,差点闪了腰。“你还敢躲!”张兰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个苏悦,
嫁过来两年,一直都是任打任骂,让她往东绝不往西,今天是怎么了?
苏悦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一双原本温顺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得吓人。
她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镯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
”张兰花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的?你嫁到我们顾家,
你的人就是我们顾家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顾家的!我拿我家的东西,天经地义!
”“是吗?”苏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那你把我卖了,不是更值钱?
”“你……你这个贱蹄子!你说什么浑话!”张兰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哆嗦。
“我说,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是我的命根子。谁想动它,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苏悦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决绝让张兰花没来由地心头一寒。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苏悦。
以前的苏悦,在她面前永远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可现在的苏悦,腰杆挺得笔直,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恨意。张兰花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但一想到那三百块的彩礼,贪婪又战胜了恐惧。“反了你了!我今天还就非要不可了!
”张兰花说着,就想去翻苏悦的陪嫁箱子。苏悦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她直接下床,
瘦弱的身体往箱子前一站,像一头护崽的母狼。“你敢碰一下试试!”“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是你婆婆!”张兰花仗着自己力气大,伸手就去推苏悦。上一世,苏悦被她一推就倒。
但这一世,苏悦早就有了准备。在张兰花推过来的瞬间,她脚下一软,顺势往旁边一倒,
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哎哟——!杀人啦!婆婆为了抢我的嫁妆,要打死我啦!
”她的嗓门又尖又亮,瞬间传遍了半个院子。张兰花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懵了。
她根本没用多大力气,这个苏悦怎么就倒了?还喊得跟杀猪一样!农村的院子不隔音,
左邻右舍的窗户“唰唰”地都打开了。“怎么了这是?
”“好像是顾家老婆子又在磋磨儿媳妇了。”“啧啧,这苏悦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婆婆。
”议论声传进屋里,张兰花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急。“你个小**!
你给我胡说八道什么!”她冲过去就想捂苏悦的嘴。苏悦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她的手,
哭喊得更大声了:“救命啊!我不想活了!卫军辛辛苦苦考上大学,我掏心掏肺地对他好,
婆婆却要卖我的嫁妆给小叔子娶媳妇!我不给,她就要打死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的话,信息量巨大。为了给小叔子娶媳妇,就要卖大儿媳的嫁妆?这传出去,
顾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张兰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闷葫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还学会撒泼了!就在这时,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眉头紧紧皱着。
是顾卫军。他回来了。第2章没用的丈夫顾卫军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鸡飞狗跳的场景。
自己的母亲气得脸色铁青,自己的媳妇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哭得梨花带雨。
“这又是怎么了!”他烦躁地低吼一声。最近家里因为钱的事情,天天吵架,他头都大了。
张兰花一看到儿子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去,指着地上的苏悦告状:“卫军!
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看你娶的好媳妇!我让她拿个镯子出来,给卫强凑彩礼,
她就跟我撒泼打滚,还咒我死!我们顾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上一世,顾卫军听到这话,
第一反应就是去扶他妈,然后皱着眉对苏悦说:“小悦,你怎么能跟妈这么说话?
快起来给妈道歉。”苏悦坐在地上,冷冷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因为是读书人,
身上带着一股不同于村里其他男人的斯文气质。就是这张脸,骗了她一辈子。
顾卫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记忆里的苏悦,看他时总是带着羞怯和爱慕,
眼神像小鹿一样。可现在,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看得他心里发慌。“苏悦,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他走过去,想把她拉起来。苏悦没动,任由他拉扯。
她的目光,落在他崭新的白衬衫和脚上那双干净的布鞋上。这身行头,是她熬了多少个通宵,
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为了买那块布料,她把自己的旧衣服都卖了。而他,心安理得地穿着,
回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听他妈的话。“好好说?”苏悦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顾卫军,在你眼里,什么叫好好说?是不是我乖乖把镯子交出来,让你妈拿去卖了,
给你弟娶媳妇,给你交学费,这就叫好好说?”顾卫军的脸色一僵。“小悦,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卫强是我弟弟,
他结婚我这个当哥的能不帮忙吗?我上大学,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他说得冠冕堂皇,跟上辈子一模一样。“我们的未来?”苏悦重复着这四个字,
觉得讽刺到了极点,“你的未来,是踩着我的尸骨和血泪往上爬。顾卫军,你问问你的心,
你把我当成你的妻子了吗?”“你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吗?在这个家里,我活得像条狗!
伺候你,伺候你妈,伺候你弟!现在你们还要卖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苏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戳破了顾卫军那层“读书人”的虚伪面具。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尤其是在他妈面前,
被媳妇这么指着鼻子骂,让他觉得颜面尽失。“苏悦!你闹够了没有!”他压低声音,
带着警告的意味,“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起来!”“丢人现眼?”苏悦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平静。哀莫大于心死。当她彻底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后,心里那点残存的爱意,
也跟着灰飞烟灭了。她撑着地面,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好,我不闹了。
”她平静的语气,让顾卫军和张兰花都松了口气。他们以为她想通了,妥协了。
张兰花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这就对了嘛,夫妻一体,你那点东西,不就是卫军的。
赶紧的,把镯子拿出来。”苏悦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顾卫军,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顾卫军,我们离婚吧。”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兰花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你说啥?离……离婚?”顾卫军也懵了,
他震惊地看着苏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苏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离婚?
在这个年代,离婚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天都塌了。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
娘家都回不去。他从没想过,“离婚”这两个字会从苏悦的嘴里说出来。
苏悦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这日子,我不过了。
”“你疯了!”顾卫-军终于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离婚!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就为了一只镯子?你就要离婚?苏悦,
你的心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是啊,我心眼小。”苏悦自嘲地笑了笑,
“我容不下一家子把我当骨头啃的吸血鬼。”“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卫-军气得口不择言。“对,我不可理喻。”苏悦点点头,转身就走向自己的陪嫁箱子。
她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所有的私房钱,加起来不到十块。她把布包揣进怀里,又从箱子底拿出一个小木盒。
张兰花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地盯着那个木盒。镯子肯定在里面!“苏悦,你想干什么?
”顾卫-军警惕地问。苏悦没有回答他,她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通体翠绿的镯子。
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拿出镯子,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心安。还好,它还在。这一世,她再也不会把它弄丢了。
“你戴上干什么!赶紧摘下来!”张兰花急了,伸手就想去抢。苏悦猛地后退一步,
眼神冷厉如刀。“我说了,这是我的命。谁敢抢,我跟谁拼命。”说完,
她看也不看那对目瞪口呆的母子,转身就往外走。“站住!”顾卫-军大吼一声,
冲过去拦在她面前,“你要去哪!”“去一个没有你们的地方。”苏悦冷冷地说,
“顾卫-军,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找人写好,到时候你签字就行。女儿萌萌,我带走。
”提到女儿,顾卫-军的心莫名一慌。他可以不在乎苏悦,但他不能没有女儿。在这个村里,
没儿子的男人都会被戳脊梁骨,虽然萌萌是女儿,但好歹也是他的种。更何况,
他马上要去城里上大学了,要是传出他为了上大学逼走老婆女儿的名声,他的前途就毁了!
“我不同意离婚!”他斩钉截铁地说。“这可由不得你。”苏悦绕开他,继续往外走。
这个家,这个男人,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第3章决绝的离开苏悦的决绝,
彻底激怒了顾卫军。他一把抓住苏悦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悦,
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没完!”他以为这样的威胁,
能吓住苏悦。毕竟,以前只要他稍微一黑脸,苏悦就会吓得不敢说话。可他忘了,
眼前的这个苏悦,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恶鬼。苏悦手腕吃痛,
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抬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顾卫军的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顾卫军和张兰花都石化了。他……他被打了?
被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悦,打了一个耳光?“你……你敢打我?
”顾卫军捂着**辣的脸,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打的就是你这个窝囊废!”苏悦甩了甩被他抓得发红的手腕,
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顾卫军,你除了会躲在女人背后,还会干什么?
**我卖嫁妆,你就在旁边和稀泥,现在我不想过了,你又拿我撒气!你算什么男人!
”“我……”顾卫军被她骂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卫军!她还敢打你!
反了天了!”张兰花终于反应过来,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一样冲了上来,
“我今天非撕烂你这个小**的嘴!”苏悦早有防备,灵活地闪到一边,
顺手抄起床边的一把扫帚,横在胸前。“谁过来我就跟谁拼了!”她瘦弱的身体,
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那双眼睛红红的,像是不顾一切的困兽。
张兰花被她的样子吓得停住了脚步。她忽然觉得,这个苏悦是真的敢跟她拼命。
院子外的邻居们听到巴掌声和叫骂声,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打起来了?
”“好像是苏悦打了顾卫军,我的天,这媳妇要翻天啊。”“翻天?要我说早该翻了!
顾家那老婆子就不是个东西,迟早把人逼死。”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顾卫军的耳朵里,
他只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个即将上大学的文化人,
竟然在家里跟媳妇动手,还被打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够了!都别吵了!
”他烦躁地冲着门外吼了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外面的声音小了下去。
顾卫**过头,压着火气对苏悦说:“苏悦,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委屈,镯子的事,
是妈不对。我们不卖了,行吗?你也别提离婚的事了,对你对我都不好。”他开始服软了。
换做以前,苏悦可能会心软。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不卖了?”苏悦冷笑,“说得轻巧。
要不是我今天以死相逼,这镯子现在恐怕已经在去当铺的路上了。顾卫-军,
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说辞吧,我听腻了。”她推开挡在门口的顾卫军,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要去隔壁王婶家,把女儿萌萌接回来。萌萌才三岁,身体不好。上一世,她走后,
萌萌被张兰花当成累赘,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还动不动就挨打。这一世,她就算是拼了命,
也要把女儿带在身边,好好抚养长大。“苏悦!”顾卫军从后面追上来,再次抓住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放手!”苏悦用力挣扎。两人正在拉扯,隔壁的门开了,
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怯生生地喊:“妈妈……”是萌萌!苏悦看到女儿,
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挣脱顾卫军的手,冲过去抱住女儿。“萌萌,别怕,妈妈在。
”萌萌瘦瘦小小的,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苏悦抱着女儿小小的身体,心如刀割。
都是她的错。是她太懦弱,才让女儿跟着受苦。“妈妈,奶奶……奶奶凶。”萌萌小声地说,
大眼睛里噙着泪水。苏悦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回头,死死地瞪着张兰花。
张兰花被她看得心虚,嘴里却还不饶人:“看什么看!我教训自己孙女,天经地义!
”“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苏悦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抱着萌萌,
最后看了一眼顾卫军,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顾卫军,这个婚,我离定了。
你要是还算个男人,就爽快点签字。不然,我就去你学校闹,去县里告你!我让你这个大学,
别想安安稳稳地念完!”说完,她抱着女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家。
顾卫军僵在原地,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看着苏悦瘦弱却决绝的背影,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法掌控的恐慌。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第4章新的开始苏悦抱着女儿,一口气跑回了十几里外的娘家。娘家村子叫苏家村,
村里大部分人都姓苏。她的父母早已过世,家里只有一个哥哥苏强,和嫂子刘芬。上一世,
她被顾家赶出来后,走投无路回到娘家,却被嫂子刘芬嫌弃,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硬是把她赶了出来。哥哥苏强虽然心疼她,却是个典型的“妻管严”,屁都不敢放一个。
所以,这一世,她压根没指望他们。苏家村村尾,有一间快要塌了的泥坯房,
是她父母留下来的。父母过世后,这里就一直空着。苏悦抱着萌萌,走到了泥坯房前。
房子破败不堪,屋顶的茅草掉了一半,墙壁上全是裂缝,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妈妈,
我们……要住这里吗?”萌萌看着眼前的破房子,小脸上写满了害怕。
苏悦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挤出一个笑容:“萌萌乖,我们暂时住在这里,
妈妈很快就会赚钱,给我们买大房子住。”她把萌萌放在门口,自己进去简单收拾了一下。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缺了腿的烂桌子。她找了几块砖头把桌子腿垫起来,
又从角落里找了些干稻草铺在地上,暂时当床。幸好现在是夏天,不然母女俩非得冻死不可。
收拾完,苏悦看着空空如也的家,没有一丝气馁,眼里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她有上一世三十多年的记忆,她知道未来几十年国家的发展走向,知道什么东西会流行,
什么生意能赚钱。这些,就是她最大的资本!她要赚钱,要发家,
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苏悦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废物!
她要让顾卫军和张兰花,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首先,
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她兜里只有不到十块钱,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她想到了一个来钱快的小生意——卖凉虾。八十年代的夏天,还没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冷饮。
凉虾这种用米浆做成,配上红糖水的小吃,清凉解暑,成本又低,绝对会大受欢迎。上辈子,
她后来为了生计,就摆摊卖过这个,手艺是现成的。说干就干。她先去村里唯一的小卖部,
赊了一斤米,一斤红糖。老板看她可怜,还多给了她半斤。回到家,她把米淘干净,
用水泡上。然后开始熬红糖水,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股香甜的味道。萌萌闻到香味,
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妈妈,好香呀,是什么?”“是给萌萌做的好吃的。
”苏悦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等米泡好,她用一个旧酒瓶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米碾成米浆。没有漏勺,她就找了一块干净的瓦片,
在上面戳了几个洞。一切准备就绪。灶膛里烧着火,锅里的水滚开。苏悦抱着装米浆的盆,
用勺子舀着米浆,从瓦片的孔里漏下去。白色的米浆一遇到沸水,
立刻凝固成一个个头大尾小的“小虾”,在锅里翻滚,可爱极了。等所有的“凉虾”都煮好,
她捞出来,用井水反复冲凉,直到变得晶莹剔丨透,Q弹爽滑。她盛了一小碗,
浇上浓浓的红糖水,递给萌萌。“尝尝,我的小馋猫。”萌萌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吃!妈妈,好甜,好凉快!”看着女儿满足的笑脸,
苏悦觉得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苏悦就用一个木板车,
拉着一大桶凉虾和几张小板凳,去了镇上的集市。她找了个树荫下的空地,把摊子支好。
“卖凉虾咯!又甜又解暑的凉虾!一碗五分钱!”她清脆的叫卖声,很快吸引了赶集的人。
第5章第一笔钱八十年代的集市,热闹非凡。苏悦的叫卖声虽然清脆,
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她长得清秀,但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
看起来有些寒酸。很多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也越来越热。苏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也开始有些着急。
难道是她想错了?就在这时,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男人路过,他满头大汗,嘴唇干裂,
看起来又热又渴。苏悦眼睛一亮,立刻舀了一小碗凉虾,主动迎了上去。“大叔,天气热,
喝碗凉虾解解渴吧。我这凉虾不要钱,您尝尝看。”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看着碗里晶莹剔丨透,还冒着凉气的凉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这咋好意思呢?
”“没事的大叔,您尝尝,好吃您再买。”苏悦笑得真诚。男人也不再推辞,
接过来“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完了。冰凉香甜的糖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暑气,
Q弹爽滑的凉虾口感更是绝佳。“好喝!妹子,你这凉虾做得地道!给我来一大碗!
”男人爽快地掏出了一毛钱。“好嘞!”苏-悦喜出望外,手脚麻利地给他盛了一大碗。
“大叔,看您是第一个客人,这碗算我送您的,不要钱。”“那哪行!
”男人把钱硬塞到她手里,“小本生意不容易,该多少就多少。”这第一笔生意,
给了苏悦巨大的信心。有了第一个客人,后面的人也开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买。
“给我来一碗。”“这东西叫凉虾?还挺好玩的,我也尝尝。”一碗,两碗,
三碗……苏悦的摊子前,很快就围了不少人。她的凉虾用料足,红糖水熬得也够浓,味道好,
价格又便宜,回头客越来越多。一上午的时间,一大桶凉虾竟然全都卖光了。
苏悦数着手里的一堆毛票,五分,一毛,两毛……一共卖了五块两毛三分钱!除去成本,
净赚了将近五块钱!五块钱,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
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了。苏悦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这是她凭自己的双手,赚来的第一笔钱!
有了钱,她第一时间就去割了二两肉,又买了点青菜和一个鸡蛋。她要给萌萌好好补补。
回到家,萌萌正一个人乖乖地坐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回来,立刻像只小燕子一样扑了过来。
“妈妈!”当看到苏悦手里的肉时,萌萌的眼睛都直了。“妈妈,有肉肉!”“对,
妈妈赚钱了,以后天天给萌萌买肉吃。”苏悦抱着女儿,心里又酸又软。晚上,
她做了红烧肉和鸡蛋羹。萌萌吃得满嘴是油,小肚子滚圆,这是她记事以来,吃得最饱,
最好的一顿饭。看着女儿香甜的睡脸,苏悦充满了干劲。第二天,她准备了两大桶凉虾。
第三天,三大桶。她的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去晚了,老顾客都买不到。一个星期下来,
她竟然赚了将近四十块钱!这比顾卫军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她不再满足于只卖凉虾,
开始琢磨着增加新的品类。她想到了狼牙土豆。上辈子,这可是风靡全国的小吃。麻辣鲜香,
做法简单,成本也低。她用赚来的钱,买了一个专门切土豆的波浪刀,又去镇上买了辣椒面,
花椒等各种调料。经过几次试验,她终于调配出了自己满意的味道。第二天,她的摊子上,
除了凉虾,又多了一个新产品——狼牙土豆。“卖狼牙土豆咯!秘制调料,
麻辣鲜香的狼牙土豆!不好吃不要钱!”新奇的名字和诱人的香味,
很快又吸引了一大批顾客。苏悦的生意,彻底火了。
第6章顾家的反应苏悦在镇上摆摊卖小吃,赚得盆满钵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很快就传回了顾家村。村里人议论纷纷。“听说了吗?顾家那个媳妇苏悦,
在镇上做生意发财了!”“真的假的?她一个女人家,能干成啥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人家现在一天能赚十几块呢!比咱们一个月的工分还多!”“我的天!这么厉害?
那顾卫军和那老婆子,肠子都要悔青了吧?”这些话,
自然也传到了张兰花和顾卫军的耳朵里。张兰花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放屁!
就她那个窝囊废,能赚大钱?肯定是外面有人了,不知跟哪个野男人鬼混,
拿了点钱回来就吹牛!”她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尖酸刻薄地说道。但说这话的时候,
她自己心里也犯嘀咕。苏悦带着孩子走了快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
她一个女人家,身无分文,带着个拖油瓶,早就该饿得回来跪地求饶了。可她没有。
顾卫军的心情则更加复杂。他一方面觉得丢脸,自己的老婆跑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
让他这个大学生脸上无光。另一方面,听到苏悦一天能赚十几块,他又忍不住心动。
十几块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二十块。如果苏悦真能赚这么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