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珠去偷情了,养父早死,袁娇娇拿着玉佩去了西北。
这正是抄家的好时机。
秦冉冉回到袁家。
这个家,曾经是她的噩梦。
她在这里当牛做马二十年,吃的是剩饭,穿的是旧衣,干的是最累的活。
现在,是收利息的时候了。
秦冉冉意念一动。
“收!”
客厅里的八仙桌、太师椅,瞬间消失不见。
墙角的柜子、缝纫机,连带着桌上的暖水瓶,统统被她收入空间。
她就像过境的蝗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就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米缸里的半袋大米、房梁上挂着的两串腊、肉,她也没放过。
最后,她来到了刘玉珠的卧室。
她在炕洞最里面的砖缝里,摸索了一阵。
很快,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秦冉冉的手微微颤抖。
上一世,她在死后灵魂飘荡时才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她亲生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当年,刘玉珠夫妇收养她,根本不是因为好心。
而是因为贪图她生母留下的一笔抚养费和这些首饰。
他们花着她母亲的钱,盖了大瓦房,供袁娇娇上学,吃香的喝辣的。
却把她当成丫鬟使唤,甚至最后还要把她卖给老光棍换钱!
秦冉冉打开盒子。
几件金首饰发出幽幽的光芒。
一对金镯子,一个长命锁,还有几块大黄鱼。
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这些,本来就是我的。”
秦冉冉冷冷地说着,将盒子收入空间。
她又把刘玉珠藏在枕头里的私房钱、票据全都搜刮一空。
做完这一切,原本满满当当的袁家,此刻已经变得家徒四壁,连个老鼠洞都没剩下。
秦冉冉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又把头发弄得稍微凌乱了一些。
接下来,还要去演最后一场戏。
公社大院。
值班室的灯还亮着,公社书记王大国正披着衣服在看报纸。
突然,门被敲响了。
“王书记……王书记……”
王大国打开门,就看见秦冉冉满脸泪痕地站在门口,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
“冉冉?这大半夜的,你这是咋了?”
秦冉冉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王书记,我不活了……我也没脸在村里待了……”
她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把刚才在刘二狗家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我妈她……她竟然做出这种事……全村人都看见了……”
“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呜呜呜……”
王大国也是刚才听到了动静,正准备去看看呢,没想到当事人的闺女先跑来了。
听完秦冉冉的哭诉,王大国也是一脸的尴尬和同情。
这刘玉珠,平时看着挺正派,没想到这么不检点!
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
“好孩子,别哭,这事儿不怪你,是你妈糊涂!”
王大国安慰道。
秦冉冉抽泣着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王书记,这村子我是待不下去了,我想去找我姐。”
“我姐去西北了,我想去投奔她。”
“求您给我开个介绍信吧,我现在就走,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王大国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发生了这种丑事,这闺女在村里确实抬不起头来。
去西北找姐姐,倒也是条出路。
“行,叔给你开!”
王大国二话不说,拿出信纸,盖上公章。
“路上小心点。”
秦冉冉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如获至宝。
“谢谢王书记……谢谢……”
……
拿到介绍信后,秦冉冉马不停蹄从村里赶到了县城,买了最快的一班去西北的火车票。
这一路,她倒了三趟车,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整整花了四天三夜。
如果不是有空间里的物资吊着命,她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早就垮了。
透过满是油污的车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和戈壁。
风沙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西北军区总站……”
列车员疲惫的声音在大喇叭里响起。
秦冉冉随着拥挤的人潮涌出车站,搭乘了一辆前往军区的车。
当那座庄严厚重的营区大门出现在视线尽头时,秦冉冉的眼眶红了。
不是委屈,是激动。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能看一眼这个地方。
这一世,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来!
秦冉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岗亭前。
“站住!”
持枪的哨兵一声厉喝,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个蓬头垢面的女孩。
“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秦冉冉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介绍信。
“兵大哥……我……我是来找人的。”
“我是牛家村来的,我找一营营长,秦晋。”
听到“秦晋”两个字,哨兵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秦营长可是团里的尖刀,大名鼎鼎。
他接过介绍信,仔细核对上面的公章和名字。
确实是公社开的证明,理由是投奔亲属。
“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哨兵把信还给秦冉冉,转身对旁边的小战士使了个眼色。
小战士心领神会,撒开腿就往营区里面的办公楼跑,正好撞上了秦云澈。
祁云澈是秦晋的顶头上司,如今已是团级干部。
两人早年在新兵连就相识,曾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好兄弟,一起摸爬滚打,一起立功受奖,情谊本是旁人比不了的。
可自从祁云澈被提拔为团长,成了秦晋的直接领导,一切就变了。
秦晋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他总觉得祁云澈能压自己一头,定是在上面耍了什么手段,走了歪路子。
却从没想过,是上级考察时,觉得祁云澈心思缜密、沉稳有谋,而秦晋性子太直,做事少了点考量,稍显憨憨,才把团长的位置给了祁云澈。
打那以后,秦晋就成了团里出了名的刺头,凡事都爱跟祁云澈对着干,训练里挑刺,会议上抬杠,哪怕祁云澈的指令再合理,他也总要拧着来,非要较个高下。
秦晋前两天刚带队去执行秘密任务,归期未定,营里的大小事暂时由祁云澈统筹。
小战士慌慌张张跑来汇报时,祁云澈刚开完作训会议,正站在走廊里整理袖口的风纪扣。
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眉眼间带着身居高位的沉稳,却也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祁云澈抬眼,声音低沉,吓得小战士立马收住脚步,立正敬礼。
“报、报告祁团长!”小战士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营区大门口来了个姑娘,拿着公社开的介绍信,说是秦营长的亲妹妹,特意来投奔秦营长的!”
祁云澈整理袖口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秦晋那小子,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妹妹?
况且秦晋现在出任务不在营里,这突然来的姑娘,无依无靠的,若是没人照应,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秦营长出任务去了,营里没人知道这事,先别声张。”祁云澈沉声道,“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