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988年腊月二十九,沈念死在了市医院的太平间。她的眼睛被人剜了,舌头被割了,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渣男赵志高搂着她继妹沈雪,在她尸体旁边笑得肆无忌惮。“姐,
你也不想想,赵志高怎么可能会娶你?你就是个垫脚石。
你的工作、你爸留下的房子、你妈给你的存款,现在全是我的了。
你就安心做你的孤魂野鬼吧。”沈雪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剜进沈念心里。她张了张嘴,
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憋得她整个人都在抽搐。猛地睁眼!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沈念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墙上贴着1985年的年画,
桌上摆着她高中毕业的照片——18岁的自己,笑得像个傻子。“念念!快起来,
赵志高今天要来提亲!”继母周玉芳的声音从外屋传来。沈念浑身一震,猛地坐起来。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皙完整,没有伤疤。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好的,能看见。
她张开嘴,“啊”了一声,声音虽然沙哑,但舌头还在。重生了?她重生到了18岁,
赵志高来提亲的前一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沈念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前世,
她就是被赵志高和沈雪联手害死的。他们先骗她结婚,然后把她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团伙,
她被折磨了整整三年才死。“念念?你没事吧?”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
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是顾深!供销社的副主任,退伍兵,
住在她家隔壁。前世,她失踪后,顾深找了她整整三年。
最后他在那个人贩子团伙的老巢找到了她,可她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她临死前,
顾深抱着她说:“念念,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来娶你。”沈念盯着顾深的脸,眼泪哗哗地流。
这个男人,前世为了给她报仇,单枪匹马端了人贩子团伙,自己也被砍了七刀,
差点死在医院里。“顾深哥……”她声音发颤。顾深愣了一下,耳根子突然红了。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低沉:“趁热喝,你周姨今天心情不好,你躲着点。
”说完转身就走。沈念盯着他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凶了。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也不会再让顾深为她拼命。一翻出遗物当众撕破脸沈念喝完红糖水,擦干眼泪,
开始翻箱倒柜。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亲妈到底给她留了什么东西。后来听沈雪炫耀,
才知道亲妈留了一笔钱和一套金首饰,全被周玉芳吞了。她记得亲妈的东**在衣柜夹层里。
伸手掏了半天,果然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封信、一本存折,还有一对金镯子。
信上写着:“念念,妈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存折里有五千块,是你姥爷留给你的,
别让周玉芳知道。金镯子是你外婆传下来的,给你当嫁妆。妈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沈念把信贴在胸口,哭得泣不成声。前世,
她到死都不知道亲妈还给她留了这么多东西。周玉芳把存折和金镯子全吞了,
还骗她说亲妈什么都没留。她把东**好,擦干眼泪,开始梳洗打扮。今天,
她要让赵志高和周玉芳的算盘彻底落空。上午九点,赵志高带着媒人和两大包彩礼,
大摇大摆地进了门。他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抹得锃亮,手里拎着两瓶茅台、两条中华烟,
往桌上一放,笑得志得意满。“念念,咱俩的事儿,周姨都跟我说了。彩礼五百块,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三转一响,一样不少。”沈念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冷眼看着他。前世,她就是被这五百块彩礼迷了眼。那时候她爸刚死,
周玉芳天天骂她是扫把星,赵志高一来,她觉得自己终于有人要了,稀里糊涂就嫁了。
“赵志高,你上个月是不是在县城赌钱,输了一千块?”沈念突然开口。
赵志高笑容一僵:“你、你听谁胡说的?”“还用听谁说?”沈念站起来,
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这是你写给刘麻子的借条,上面按了手印的,
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赵志高脸色刷地变了,伸手就要抢:“你哪来的?
”沈念侧身避开,声音拔高:“你输了钱还不上,刘麻子要砍你的手,
你就打起了我家的主意。我爸留给我的五千块存折,你是不是已经跟周玉芳商量好怎么分了?
”周玉芳正在倒茶,手一抖,茶壶摔在地上碎成几块:“念念!你胡说什么!”“我胡说?
”沈念冷笑,从口袋里掏出存折,“那这是什么?我妈留给我的五千块存折,
藏在衣柜夹层里,你翻了多少次都没找到吧?”周玉芳的脸白得像纸。沈雪站在门口,
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周玉芳也太黑心了吧?人家亲妈留的存折都想吞?”“赵志高也不是好东西,
赌钱输了就打人家嫁妆的主意。”赵志高恼羞成怒,一巴掌扇过来:“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沈念早有准备,弯腰躲过,顺手抓起桌上的暖水瓶砸了过去。开水溅了赵志高一脚,
烫得他嗷嗷直叫。“打人了!赵志高打人了!”沈念冲到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邻居们一拥而上,把赵志高围在中间。顾深从隔壁冲过来,一把揪住赵志高的衣领,
眼神冷得像刀子:“你再动她一下试试?”赵志高被他的眼神吓住了,哆嗦着说不出话。
顾深甩开他,转身挡在沈念面前,声音低沉:“没事吧?”沈念摇摇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
心里突然特别踏实。赵志高灰溜溜地跑了,彩礼都没拿。周玉芳和沈雪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邻居们议论了半天才散去。沈念回到屋里,把存折和金镯子锁好,长长地呼了口气。
这只是开始。二步步为营联手创业接下来的日子,沈念开始步步为营。
她先是找出了周玉芳偷卖她家粮食、倒卖粮票的账本,
又托顾深帮忙查了周玉芳娘家的底细——果然,
周玉芳这些年偷偷往娘家搬了三千多块钱的东西,全是从沈家搜刮的。与此同时,
她在供销社的工作也出了幺蛾子。沈念高中毕业后,顶替她爸进了供销社,
在百货柜台当售货员。这工作可是铁饭碗,一个月工资四十八块,多少人眼红。
沈雪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一直在家闲着。周玉芳打起了沈念工作的主意,
想让她把工作让给沈雪。“念念啊,你看**妹也不小了,总得有个工作。你一个姑娘家,
迟早要嫁人的,这工作还不如让给**妹。”沈念冷笑:“这工作是爸留给我的,
沈雪算哪根葱?”周玉芳气得脸都绿了:“你个白眼狼!我养了你这么多年,
你就这么报答我?”“报答我?”沈念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票据,“周姨,你先解释解释,
这些年你偷卖了家里多少粮食?倒卖了多少粮票?我爸留下的缝纫机被你搬回娘家,
我爸的自行车被你卖了换成钱寄给你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周玉芳脸色大变:“你、你——”“还有,”沈念步步紧逼,“我爸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身体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心脏病发了?你是不是在他药里动了手脚?
”周玉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沈雪从屋里冲出来,
指着沈念骂:“你血口喷人!我妈才没有!”“没有?”沈念冷笑,
“那咱们就去派出所说清楚。周姨,你敢不敢?”周玉芳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沈念没再理她们,转身出了门。她要去供销社上班,顺便办一件大事。前世,
她记得1985年夏天,有一批南方来的的确良布匹会在供销社打折处理。
这批布要是买下来做成衣服卖,能赚好几倍的钱。她找到顾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
顾深听完,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这是我攒了三年的津贴,两千块,你拿去用。
”沈念愣住了:“这、这怎么行?”“怎么不行?”顾深把存折塞到她手里,声音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