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压成圆饼。最后一步,是烙饼。灶台上的那口大黑锅,昨天被她刷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铁灰的本色。可问题是,没有油。一滴油都没有。没有油,苞米面饼子烙出来会又干又硬,还容易粘锅。赵秀娥不死心,在整个厨房里翻箱倒柜地找。终于,在橱柜最深处,她摸到了一个油腻腻的小瓦罐。打开一看,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层凝固的白色猪油,...
天还没亮透,只在窗户纸上透出一点灰蒙蒙的鱼肚白。
赵秀娥就醒了。
她睁开眼,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孩子们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心口那块被悔恨啃噬出的空洞,似乎被这微弱的声音填满了一丝。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衣服。
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推开门,清晨带着寒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瞬……
她推开厨房的门,一股混合着潮湿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比她记忆中还要破败。
一个用砖头临时垒起来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黑漆漆的大铁锅,锅底还残留着些许锅巴,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了。
另一边,一个半人高的木制米缸孤零零地立在墙角。
赵秀娥走过去,掀开盖子。
空的。
她的手伸进去,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木板,发出“叩叩”的轻响。……
鹅毛大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葬。
赵秀娥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下,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破旧棉衣。
寒风如刀,一刀刀割在她的脸上、手上,早已麻木。
她快死了。
意识在涣散,眼前却越来越清晰。
不是这个冰冷的二十一世纪的街头,而是上辈子。
她看见自己那个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亲生儿子,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老不死的,嫌她丢人,然后把她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