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我才知道深爱我的将军丈夫,背地里却和我的嫂嫂暗通款曲。
他给我哥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害我林氏全族108人惨死狱中。
而我细心教养大的侄子,竟也是我丈夫的种!
深夜,我趁着谢良文和孟清禾翻云覆雨,一把火烧了将军府。
再睁眼,我重生到了新婚第一个月,
我和嫂子去庙里祈福险些被山贼掳走,而谢良文却毅然丢下我,保护嫂子的时候。
“林月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坐在铜镜前,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这是我十七岁的脸,盈润美丽得像初春的鸢尾,还没变成十年后被苛待得面目全非的模样。
见我一直不说话,谢良文一脸不耐烦。
“嫂嫂孤儿寡母,要是被掳去,肯定就没命了。我先去救他们,也是情有可原。”
“你这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吗?你能不能像嫂嫂一样,识大体一点,莫要耍小性子?”
听到这话,我冷笑一声,抬眼看向那个同床共枕十数载的男人。
以前真是被深情迷了眼,连这么低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
“我为何要学她?既然你对我不满,那便和离啊!”
正骂得起劲的谢良文一愣,“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嫂嫂身子弱比不得你。那劫匪来势汹汹,元哥吓坏了,我先救她和元哥,不是情理之中吗?”
“元哥儿是你兄长的儿子,他要是出了事,难道你们林家就高兴了?”
我嗤笑。
“既然你这般无理取闹,今夜我便不回来了!”
谢良文以为我会就此低头,甚至开口道歉挽留他。
毕竟前世只要他稍一变脸色,我就会主动求和。
可他都已经走到门口,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谢良文如今不过是靠着林家才在朝中站稳脚跟的小小文书郎。
以我的身份,休了他都无人敢置喙。
但当前最紧要的,是半年后北疆那场害我全家惨死的灾祸。
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提醒兄长?又如何能提前拿到谢良文伪造通敌证据的线索?
“月棠妹妹,嫂嫂能进来吗?”
正当我思忖间,门外传来一道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嗓音。
我眼底寒光一闪——是孟清禾。
她端着一盅刚炖好的燕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袅袅娜娜地走进来。
“好妹妹,听说你受了惊,嫂嫂这心就一直提着。方才在门外似乎听到你和良文争执?还提到了和离?”
她蹙着眉,一副万分痛心的模样,“妹妹,万不可说这等气话啊!女子名节大过天,岂能因一时赌气就轻言和离?这要是传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你,议论我们林家?”
她看似劝和,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我不顾大局、任性妄为。
若还是前世的我,恐怕早已被这番说辞绕进去,开始反省自己是否太过小气。
可现在的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