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枝眼底划过一抹惊艳,随即上前福身行礼:“王爷。”
蔺沉舟走近握住她的手。
姜枝枝一僵,低头看手,传闻这人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可……
与她做夫妻间的亲密事未免太自然了。
就如家常便饭一样。
就好像他们并非昨日成婚,而是多年的老夫老妻。
她胡思乱想间,蔺沉舟已牵着她坐到了罗汉榻上,松开了她的手,朝门外喊了句,“进来。”
一个年长的嬷嬷带着三个丫鬟进了屋,对二人见礼:“王爷,王妃。”
蔺沉舟介绍道:“戚嬷嬷是皇上赐予本王,协助本王打理王府后宅事务的,她曾在宫中做过女官,资历丰厚,往后王府交由王妃掌管,戚嬷嬷还如从前一样从旁协助。”
姜枝枝点了点头,掌管王府后宅庶务,是她分内之责。
“稍后传本王之命,即日起,见王妃如见本王,王府一应事务皆有王妃决策,若有不满或异心者,本王绝不轻饶。”蔺沉舟对戚嬷嬷等人道,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是,王爷。”几人齐应声。
接着,戚嬷嬷语气慈和的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又介绍三个丫头,“王妃,她们三人分别是秋禾,秋心,秋琴,往后近身伺候王妃……”
秋禾擅梳妆刺绣。
秋心厨艺极佳。
秋琴会些医术和拳脚。
姜枝枝一听便知几人是蔺沉舟特意安排的,感激地看他一眼,“王爷,宝珠和我一起长大,是我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能否让她继续做我的大丫鬟,统管我的院子?”
自她的假千金身份被揭穿,侯府待她的态度一落千丈。
由于这桩婚事是皇帝赐婚,侯府不得不为她安排王妃规制的陪嫁。
但她不喜承宣侯夫人褚氏安排的那些人,全都拒了,点名只要宝珠。
褚氏担心皇帝疑心侯府不满赐婚,为此狠狠斥责了她一顿。
她以死威胁,褚氏才罢休。
又不情不愿地给她多添了十六抬的陪嫁,向皇帝表明侯府对赐婚的态度。
蔺沉舟颔首:“本王已将王府交由王妃之手,王妃如何安排都可,本王不会插手任何事。”
姜枝枝眉目弯弯:“多谢王爷。”
宝珠笑着谢恩,“谢王爷王妃。”
姜枝枝赏了戚嬷嬷等人各二十两银子,便让她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戚嬷嬷领着两人铺床,看到落红帕上的痕迹,高兴地合不拢嘴。
一边念叨这婚事是天赐良缘,一边欢喜地把帕子收入匣子,准备带进宫交给皇帝过目。
那厢,蔺沉舟道:“等辞儿和新妇敬完茶,我们入宫面圣谢恩。”
姜枝枝颔首:“我尚未梳妆,王爷且等我片刻。”
“不急,我们用完早膳再去前厅。”男人声线低沉悦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柔情。
这让姜枝枝不禁想起了蔺清辞,她以为蔺清辞的孤冷性子与蔺沉舟同出一脉,如今看来两人截然不同。
蔺沉舟看上去冷肃凌厉,实则心思细腻,没有架子,很好相处。
蔺清辞是清冷中带着一丝自负,尤其在她面前。无论她做的多妥帖,对他有多好,他永远都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而她之所以认为蔺清辞对自己也有情意,是因为她被人欺负时,他也曾挺身而出,如兄长般将她护在身后。
她骑马不慎摔伤,他也曾心急如焚地送她去医馆。
收到她精心**的生辰礼,他也曾认真用心地准备回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