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谈感情,那是沉没成本;别跟我谈道德,那是弱者的遮羞布。我来这乱世,
只办三件事:保命、搞钱、把那个想杀我的暴君变成我的头号合伙人。
1人物档案男主:裴行(字止渊)·身份:大梁摄政王,人称“活阎王”。
·口头禅:“这世上只有猎人和猎物。哭,是最无用的排泄。”·性格:极度冷血,
把所有人视为棋子。认为道德是弱者的遮羞布。
女主:沈清舟·身份:现代顶级危机公关/操盘手->穿越为沈家被弃庶女。
·口头禅:“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方案可以。”“这局棋,还没死。
”·性格:情绪极其稳定,擅长在绝境中寻找最优解。不圣母,不自怜。
·2刀尖上的面试大梁,元丰十四年,冬。摄政王府的喜房内,没有旖旎,
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沈清舟醒来的时候,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那是金属贴着皮肤的触感。“别动。”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刀刃,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杀意,“动脉割破后,血会喷出三尺高,
弄脏了本王的地毯,很难洗。”沈清舟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剑眉入鬓,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如峰,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死物般的冷漠。
裴行。大梁摄政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人称“活阎王”。
沈清舟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眩晕后,迅速完成了信息的整合与重启。她是沈清舟,
现代顶级的危机公关专家、资本操盘手。上一秒她还在纽交所的敲钟仪式上心脏病发,
这一秒,她成了大梁沈家送给摄政王的“弃子”。
原主的记忆涌入:沈家为了保住嫡长子在御林军的职位,不得不向裴行示好,
却又舍不得嫡女,便将她这个不受宠的庶女灌了**,塞进花轿送了过来。外界传闻,
裴行暴虐成性,前三任王妃都死在新婚之夜。沈家这是送她来死,好用她的死,
换取朝堂上的一线生机,或者……给裴行扣上一顶“虐杀妻室”的帽子。“在想怎么求饶?
”裴行手中的匕首微微下压,锋利的刃口划破了沈清舟娇嫩的皮肤,一颗殷红的血珠滚落,
滴在正红色的嫁衣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哭吧。虽然哭是最无用的排泄,
但本王喜欢听猎物临死前的哀鸣。”恐惧是本能,但沈清舟的职业素养是压制本能。
在她的逻辑里,情绪是解决问题最大的阻碍。她没有尖叫,没有颤抖,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她只是微微垂眸,看了一眼那把匕首,然后抬起头,
直视裴行的眼睛。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又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裴行的暴戾。
“王爷,杀了我,这笔买卖您亏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字正腔圆,
冷静得不像是一个随时会掉脑袋的弱女子。裴行挑了挑眉,手中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哦?
买卖?”“沈家送我来,就是赌您会杀人。”沈清舟的大脑飞速运转,
将局势拆解成一个个利益节点。“您若杀了我,明日辰时,
沈家就会披麻戴孝在宫门外哭诉。御史台那帮老臣正愁找不到您的把柄,‘新婚虐杀发妻’,
这罪名虽然杀不了您,但足够让您在江南的税改计划搁置三个月。这是沈家的第一层算盘。
”裴行嘴角的笑意更冷了,他收回匕首,用刀背拍了拍沈清舟的脸颊:“继续。
”沈清舟感觉到了他在评估自己,就像评估一件商品。“如果您不杀我,
把我当个摆设养在后院。沈家会通过我,源源不断地向外传递王府的消息。我是庶女,
姨娘还在沈家手里,我不得不听。这是沈家的第二层算盘。”“横竖都是麻烦。
”裴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那本王不如现在就捏死你,
一了百了。”“所以,您需要第三种选择。”沈清舟撑着床沿坐起身,无视脖子上的伤口,
伸手拿过桌上的合卺酒。酒已经凉了。她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
让她苍白的脸多了一丝血色。“什么选择?”“把我变成您的刀鞘。”沈清舟放下酒杯,
声音清脆,“或者说,您的合伙人。”裴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转身坐在太师椅上,长腿交叠:“凭你?一个沈家弃女?你有什么筹码?”“筹码就是,
我知道您缺钱。”沈清舟抛出了第一个诱饵。“黑羽骑战力无双,但军费开支巨大。
户部尚书是沈家的人,卡了您三个月的粮草。您最近在私下变卖王府的产业填补窟窿,
但那是杯水车薪。”裴行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质般的杀气。
“你知道的太多了。这通常意味着死得更快。”“杀了我,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沈清舟毫无惧色,“但我能让钱生钱。给我一个月,我不动用王府公账一分钱,
帮您筹够黑羽骑半年的军饷。作为交换,您给我摄政王妃应有的实权,以及——沈家倒台后,
我要沈家一半的家产。”裴行眯起眼,审视着这个女人。她穿着繁琐的嫁衣,发髻凌乱,
脖子上还带着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那种气场竟然让他感到一丝熟悉。那是同类的气息。冷血、理智、利益至上。“一个月?
”裴行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你知道上一个跟本王谈条件的人,坟头草有多高了吗?
”“那是他们没本事。”沈清舟淡淡道,“王爷,您是做大事的人。在您的棋盘上,
多一颗有用的棋子,总比多一具尸体划算。这就是沉没成本与潜在收益的区别。
”“沉没成本……”裴行咀嚼着这四个字,突然将手中的匕首猛地掷出。“哆!
”匕首擦着沈清舟的耳边飞过,死死钉在她身后的床柱上,入木三分。
沈清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好。”裴行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本王给你一个月。
做到了,你是王妃。做不到,本王把你剥皮充草,挂在沈家大门口。”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地丢下一句:“记住,本王不养废物。还有,把你的血擦干净,
脏。”房门被重重关上。沈清舟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嫁衣。她赌赢了。在这个人吃人的权谋世界里,
展示价值永远比乞求怜悯更有用。她拔下床柱上的匕首,看着上面倒映出的那双眼睛。
“沈清舟,欢迎来到地狱模式。”她对自己说,“现在,开始干活。
”3我在王府做审计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生物钟让她在卯时准点醒来。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她简单处理了一下,
换了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常服。“王妃,您醒了?”推门进来的是个小丫鬟,名叫小桃,
约莫十四五岁,手里端着铜盆,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她是沈清舟从沈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也是原主唯一信任的人。“哭什么?”沈清舟坐在镜前,拿起梳子自己梳头。
“奴婢……奴婢以为您昨晚……”小桃抽噎着,“外面都在传,说王爷昨晚提着刀进来的,
奴婢怕您……”“怕我死了?”沈清舟语气平淡,“把眼泪擦干。在这个府里,
眼泪是最廉价的水。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哭。
”小桃被自家**这突如其来的冷厉吓了一跳,连忙胡乱擦了擦脸:“是,**。
”“叫王妃。”沈清舟纠正道,“从今天起,没有沈家**,只有摄政王妃。”洗漱完毕,
沈清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给长辈敬茶(裴行父母双亡,无长辈可敬),
也不是去后院立威,而是直接去了前院的账房。既然接了KPI,就要立刻开展工作。然而,
刚到账房门口,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拦住了。“王妃留步。
”说话的是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一脸精明相。他是王府的大管家,
赵福。赵福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王妃,这是前院重地,王爷有令,女眷不得擅入。
您还是回后院赏花喂鱼吧,缺什么短什么,跟老奴说一声便是。”沈清舟看着他,
目光扫过他腰间那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一个管家,
佩戴的玉佩竟然比王爷日常用的还要好。数据异常。“赵管家。”沈清舟声音温和,
“王爷昨晚把王府的中馈交给我了。我要查账。”“查账?”赵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眼里的轻蔑几乎掩饰不住,“王妃,这账房里的账册堆积如山,繁杂无比。您是大家闺秀,
看得懂吗?再说了,王府的账目向来由老奴一手打理,从未出过差错。您这是信不过老奴,
还是信不过王爷的眼光?”这是典型的职场老油条,拿资历压人,拿领导压人。
沈清舟没有生气,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浅笑。“赵管家误会了。我不是信不过你,
我是谁都不信。”她从袖中掏出昨晚裴行留下的那块令牌,在赵福眼前晃了晃。
“见令如见王。赵管家,你是想抗命,还是想让黑羽骑来请你让路?”赵福脸色一僵,
看着那块黑沉沉的玄铁令,眼角抽搐了几下。他没想到裴行竟然真的把这东西给了这个女人。
“老奴不敢。”赵福咬着牙侧身让开,“王妃请。只是账册繁多,
王妃若是有什么看不懂的,尽管问老奴。”沈清舟走进账房,看着四面墙壁上堆满的账册,
深吸了一口气。久违的战场味道。“小桃,磨墨。”沈清舟挽起袖子,
随手抽出一本去年的采购账册,翻开第一页。古代的记账法是“流水账”,收支混杂,
极难查阅,这也是赵福敢有恃无恐的原因。但他不知道,
他面对的是一个精通现代复式记账法和法务审计的顶级操盘手。整整三个时辰,
沈清舟没有抬头,只有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赵福一开始还站在旁边盯着,
后来见她只是在纸上画些奇奇怪怪的表格(Excel表格的手绘版),
便以为她在装模作样,嗤笑一声,找借口喝茶去了。午时三刻。沈清舟放下了笔,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她面前的宣纸上,密密麻麻列满了数据,最后汇聚成一个红色的数字。
“小桃。”沈清舟唤道。“王妃,怎么了?”小桃已经在旁边打瞌睡了。“去请王爷。
就说,我请他看一出戏。”……半个时辰后,裴行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账房。
他刚从军营回来,铠甲未卸,身上还带着血腥味。“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裴行看了一眼满地的纸张,眉头微皱。沈清舟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图表递到他面前。
“王爷,这是王府去年的布匹、炭火和食材采购清单。
”她指着其中一条曲线:“王府只有主子两人,下人一百二十人。
但去年冬天的银炭消耗量,却高达三万斤。按照市价,这是一笔巨款。但我查了库存记录,
实际入库只有一万斤。”“剩下的两万斤,去哪了?”裴行眼神一凛,
看向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赵福。沈清舟继续说道:“还有布匹。王府采购的是‘云锦’,
每匹五十两。但我刚才去库房看了一眼,入库的却是次一等的‘蜀锦’,市价二十两。
每匹三十两的差价,乘以五百匹,就是一万五千两。”赵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冷汗直流:“王爷!冤枉啊!这……这都是下面的采办干的,老奴不知情啊!
王妃这是初来乍到,不懂行情,血口喷人啊!”“不懂行情?”沈清舟笑了,
她走到赵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管家,你腰间这块玉佩,是‘和田暖玉’,
市价八百两。你一个月的月钱是五两,不吃不喝攒十三年才买得起。
这也是下面的采办送你的?”逻辑闭环。证据确凿。裴行看着沈清舟那张平静的脸,
心中微震。她没有大吵大闹,没有严刑逼供,只是用了半天时间,几张纸,
就把他身边藏了五年的蛀虫揪了出来。这种手段,干净,利落,致命。“拖出去。
”裴行冷冷开口,“砍了。”两个黑羽骑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拖起赵福。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我是老王妃留下来的人啊……”惨叫声渐渐远去,
很快戛然而止。账房内一片死寂。其他的账房先生一个个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裴行转过身,看着沈清舟:“一万五千两,加上赵福抄家所得,大概有三万两。
但这离黑羽骑的军饷,还差得远。”“这只是开胃菜。”沈清舟将手中的毛笔扔进笔筒,
“这三万两,是用来做本金的。”“本金?”“王爷。”沈清舟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看着远处繁华的京城街道,“听说沈家最近在囤积粮食,赌今年冬天会有雪灾,粮价暴涨?
”“是。他们把控了京城七成的粮铺。”裴行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就好办了。
”沈清舟回过头,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我们不做多,我们做空。”“做空?
”裴行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简单来说,就是让沈家手里的粮食,变成烫手的山芋。
”沈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王爷,借我一百个乞丐,再借我几个嗓门大的黑羽骑。
三天之内,我要让沈家跪着把粮食送进摄政王府。”裴行看着她。此刻的沈清舟,
身上没有一丝闺阁女子的柔弱,她站在那里,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却又引人入胜。“准了。”裴行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
“今晚,回主院睡。”小桃在一旁惊得张大了嘴巴,沈清舟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对她来说,回主院睡不是恩宠,而是——甲方对乙方工作能力的初步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