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敢打你亲叔?你反了天了!”
孙金花那张布满褶子的橘皮脸怼到跟前。
唾沫星子直奔傅沉野的鼻梁。
傅沉野偏过头。
一星夹着旱烟味的口水落在门框上。
冷风倒灌进屋。
孙金花穿着黑粗布大棉裤,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踩在泥地上。
她一眼扫见躺在碎木板里的傅老五。
老五的脸肿着。
手腕上还留着被踩出的清晰鞋印。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
孙金花一拍大腿,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两步窜到炕前。
伸手就去推傅沉野的肩膀。
傅沉野肩膀一沉,脚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
孙金花扑了个空。
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娘!他刚才想废我的手!他疯了!”
傅老五见到救星,底气又上来了。
他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声音打着颤。
鼻涕眼泪抹了一脸黑灰。
孙金花站稳脚跟,双手掐腰。
摆出林场第一泼妇的架势。
“你个遭瘟的劳改犯!下乡改造不老实,还敢在家里打长辈!”
她手指头快戳到傅沉野鼻尖。
“你爸是个黑心资本家,你也是个坏种!大队让你来是赎罪的,你翻天了?”
林婉听到婆婆搬出这顶帽子,吓得脸都白了。
她顾不上膝盖的磕碰,手脚并用爬过去。
一把抱住孙金花的棉衣下摆。
“妈,您消消气。沉野烧糊涂了,他不是故意的,您千万别去大队说……”
“滚开!克夫的扫把星!”
孙金花低头,眼神嫌恶。
她抬脚踹在林婉的心窝上。
林婉闷哼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向一边。
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孙金花转头盯着傅沉野冷笑。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指向墙角那半袋棒子面。
“打伤了老五,这粮食就当汤药费。”
孙金花顿了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还有,大队长可说了,你们家还藏着从京城带出来的金耳环!”
她伸出干瘪的手掌。
“交出来!粮食和耳环都拿来,我今天就不去公社告你。”
“不然,明天我就让大队来抓你,拉你去大坝上挑石头!”
傅老五躲在后面连连点头。
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对!那金耳环本来就该归老傅家!”
林婉一听金耳环,绝望地哭出声。
那是她当年结婚的嫁妆,也是全家最后保命的东西。
“妈……那是留着给沉野换救命药的啊……”
傅沉野站在原地。
看着孙金花那张贪得无厌的脸。
看着跌在门边捂着胸口的母亲,还有吓得不敢出声的妹妹。
公社?举报?
这种恶狗,你退一步,她就会咬下你一块肉。
直到把骨髓吸干。
傅沉野没有废话。
他站直身子,右臂肌肉瞬间绷紧。
系统的力量强化毫无保留地爆发。
顺着大臂传导到手掌。
他抡圆了胳膊。
一巴掌直接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
这响声比刚才打傅老五更亮。
孙金花的话音卡在嗓子眼里。
一百三十多斤的身体,直接双脚离地。
在半空中生生转了半个圈。
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泥地上。
脑袋磕在水缸边缘。
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声。
屋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只有门外呼啸的风声。
“噗……”
孙金花趴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沫。
两颗黄黑的后槽牙混在血水里。
滚到了傅老五的棉鞋边。
左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几个紫红的指印根根分明。
【叮。】
脑海深处,机械音清脆悦耳。
【检测到宿主反击恶劣目标,动作干脆,拒绝道德绑架。】
【判定成功。触发百倍暴击!】
淡蓝色光幕弹起。
【获得:十斤极品五花肉。】
【获得:二十斤精制大米。】
【物资已存入系统随身空间,可随时取用。】
傅老五彻底傻眼了。
他张着嘴,嗓子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
亲娘被一巴掌抽飞了牙。
他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被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林婉捂着嘴,双眼睁得溜圆。
她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冻的。
念念躲在柴火垛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孙金花终于缓过一口气。
她捂着脸,耳朵里嗡嗡直响。
抬起头,正好对上傅沉野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孙金花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到脑门。
傅沉野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嘎吱”一声。
孙金花和傅老五同时往后瑟缩。
连滚带爬地凑到一起。
“去公社告我?”
傅沉野声音不大,但在冷风里听得一清二楚。
“去。门在那边。”
他指了指门外。
继续开口。
“但你们记住了。”
“只要公安今天不毙了我。今晚半夜,我就摸进你家,把你们一家老小的腿,一根一根敲断。”
平铺直叙。
没有咆哮。
但这种平静,比拿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人胆寒。
傅老五打了个寒颤。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侄子绝对干得出来。
刚才踩他手腕的力道,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滚。”
傅沉野吐出一个字。
傅老五如蒙大赦。
墙角那半袋棒子面,他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一把拽起地上的孙金花。
孙金花腿全软了,像滩烂泥一样被拖着。
“我的牙……杀人啦……”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半边脸已经麻木。
母子俩跌跌撞撞冲出门槛。
在院子里滑了一跤,连滚带爬地逃进风雪里。
头都不敢回。
院子里安静下来。
傅沉野走过去,抬脚将两扇破门板重新合上。
找了根粗木棍顶住门栓。
风雪被隔绝在外,屋里总算暖和了一丝。
他转过身。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母亲和妹妹。
林婉紧紧搂着念念。
母女俩饿得面黄肌瘦,身上的破棉袄空荡荡的。
念念的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咕噜声。
小丫头赶紧低头捂住肚子。
“沉野……”
林婉声音发颤,眼泪断了线。
“你打了你奶奶……大队不会放过咱们的,粮食也没了,这日子怎么过啊……”
绝望笼罩着这个女人。
傅沉野没有解释。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
意念微微一动。
手腕翻转。
空气中没有任何预兆,凭空多了一块巨大的东西。
他单手拎着,放在旁边的土炕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油纸散开。
露出里面红白相间、肉质鲜嫩的五花肉。
足足有十斤重。
肥肉白得发亮,瘦肉鲜红欲滴。
带着生肉特有的油脂气味,在狭窄的屋子里散开。
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双眼死死盯着炕上。
念念张着小嘴,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傅沉野看着母亲。
“妈,别怕,去做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