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挂了电话,他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上那篇写了一半的保健品软文,一个字都敲不出来。他当天晚上就买了票,把妈接来了江城。出租屋小,两个人挤着。他把床让给妈睡,自己在门口铺了一个地铺。母亲推让了好几回,说地上凉,怕他冻着。他说:“妈,我年轻,没事。”其实他已经不那么年轻了,地铺睡久了腰疼,早上起来要扶着...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腊月二十三,小年。北方的小年要吃饺子。他妈在**里跟他说,
包了猪肉白菜馅的,放了虾仁,他爸吃了二十个。**那头他爸在旁边插嘴:“二十一个!
给我少数了一个!”声音听起来中气还挺足。他妈笑着说:“行行行,二十一。
”然后压低声音跟他说:“你爸精神不错,今天起来走了两圈,说有力气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见父亲的声音。两天后他接到……
三十五岁。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久,像一个怎么都赶不走的苍蝇。嗡嗡嗡,嗡嗡嗡。他最初在意,后来麻木了,但偶尔还是会突然想起,然后在心里默默把这两个字嚼一遍。
三十五岁。
上个月刚过完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围坐的朋友,没有哪怕一句当面的“生日快乐”。他妈在世的时候会打**过来,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辰辰,今天吃好的没有?”他总说吃了,其实吃……
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锁骨凸得很厉害,像两把薄薄的刀片藏在皮肤下面。他瘦了很多,去年买的牛仔裤现在穿上,裤腰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
灯管用了很多年,里面落满了蚊虫的尸体,黑黑的小点密密麻麻排列着,像一个微型的墓园。夏天的时候他打过几次蚊子,后来就不打了,打不完的。那些蚊子从纱窗的破洞里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