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刘大勇咧嘴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你也是来广州找活儿的?"陈江河没接话。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刘大勇脸上移开,扫过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二十年跑货练出来的本能,就像开了一道闸。拎蛇皮袋、穿解放鞋的,工厂打工的,目的地多半是开发区和工业园,背着大号双肩包、手里拿着地图的,找工地或者投亲靠友的,夹着...
天黑了,两个人没地方住。刘大勇在火车站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一个立交桥底下的桥洞,
桥洞不大,已经睡了三四个人,地上铺着纸板和编织袋,角落里有个烧过的铁桶,
还飘着烟气。陈江河在靠墙的位置铺了一张捡来的报纸,坐下来。四月的广州白天热得要命,
夜里桥洞底下倒有些凉,水泥地透着潮气。刘大勇从蛇皮袋里掏出红薯干,掰了一半递过来,
"吃点?"陈江河接过去,……
陈江河朝那个蹲着的中年人走过去。
刘大勇在后面喊,"哎,江河兄弟,你去哪?"
没理他。
中年人穿灰色中山装,裤腿挽到小腿肚,脚上一双黄胶鞋,鞋面沾着红土,云南那边的红土,广东没有。
陈江河在他对面蹲下来,掏出揣了一路的半包"红梅"递过去,"大哥,抽支烟。"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没接,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旱烟杆,"抽不惯你们这个,没劲儿。"……
四月的广州,热得不讲道理。
陈江河被人流从车厢里挤出来,脚踩上站台的一瞬间,一股混合着汗臭、柴油和劣质香烟的热浪扑进鼻腔,差点把他顶回去。
站台上全是人,拎蛇皮袋的,扛化肥编织袋的,抱着孩子挤不动蹲在地上哭的,头顶广播在喊什么,被人声盖得一个字也听不清。
他愣在原地,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走啊,堵着干嘛!"
陈江河踉跄两步,扶住旁边的水泥柱子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