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求你了,救救他!”主任老泪纵横,死死拽着我的胳膊。
“只要你出手,整个集团都是你的!”病床上,百亿富翁的儿子开出天价。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这群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想让我救他?”我轻蔑一笑,将辞职信拍在主任脸上,“他不配。”
“小许!许大师!求求你,你就出手一次吧!”
文物修复中心的主任,一个年过六旬、在业内德高望重的老头,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拽着我的胳膊,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哀求。
他身后,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老人。
为首的年轻人,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他叫李文博,是那位百亿富翁李泽成唯一的儿子。
“许师傅,”李文博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式的急切,“只要你能把我父亲的‘续命鼎’修好,价钱你随便开。一个亿,够不够?”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用特制的软布擦拭着手上一件刚修复好的青花瓷瓶。
那瓷瓶流光溢彩,碎裂的痕迹在我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时间倒流,重回巅峰。
“不够。”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文博的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说话。他身后的保镖立刻往前踏了一步,眼神不善。
主任见状,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拦在我身前,对着李文博点头哈腰:“李总,李总别生气!小许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他就是这个脾气!”
说完,他又回过头,几乎是用哭腔对我喊:“小许啊!这可不是普通的文物!这关系到李董事长的命啊!你就当帮帮我,帮帮中心,行不行?”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目光越过主任,直视着李文博。
“我说不够,不是嫌钱少。”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是你们的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整个修复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文博的脸彻底黑了下去,他身后的保镖们已经握紧了拳头。
“许峰!你放肆!”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李董事长要是出了事,我们整个中心都得跟着完蛋!”
“那正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省得我再费工夫写辞职信。”
说着,我真的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直接甩在了主任的脸上。
“不干了,爱找谁找谁。”
辞职信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主任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文博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一丝惊疑。他挥手示意保镖退下,亲自走上前来,捡起了地上的辞职信。
他没有看信,而是盯着我,沉声问道:“许师傅,我们李家,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我冷笑一声:“得罪?你们也配?”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李文博厉喝一声,“许峰,我劝你想清楚!在这个城市,还没有人敢这么和我李家说话!今天你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是吗?”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那你最好祈祷你爹能多活几天,不然,我怕你连求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李文博气得脸色发青。
就在这时,担架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李泽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洁白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爸!”李文博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我了,赶紧扑到担架旁。
“快!快叫救护车!”
“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来!”
一群人乱作一团。
我冷眼旁观,看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百亿富翁,此刻就像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挣扎着。
他的“续命鼎”,那件据说是从一座千年古墓里挖出来的青铜小鼎,此刻就在他枕边,鼎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一丝丝黑气正从裂缝中不断溢出,缠绕在李泽成的口鼻之间。
那是煞气,也是死气。
而能修复这尊鼎,锁住煞气的人,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
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文物修复师。
我是‘补天手’许家的当代传人。
我们修复的,从来都不是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