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林侍郎如果知道我偷听、偷信、还私逃出府,会怎么处置我?天边泛起鱼肚白,早起的贩夫推着车吱呀呀经过,好奇地瞥了眼我这个披头散发、满脸香灰的“小道姑”。我咬咬牙,撕下道袍下摆裹住脚踝,朝东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脑子越来越清醒。虎符、铜钱、信、避火符——这些都不是偶然。有人在下棋,我是棋子,但棋盘对...
虎符边缘的血渍还湿着,在月色下泛暗沉的光。我弯腰拾起,青铜表面刻着的“镇北”二字被血丝浸透,触手温热。
这不是赵谨言那半块。
镇北军虎符分阴阳两半,阳符在皇帝手中,阴符本应由镇北侯执掌——但三年前老侯爷战死沙场,阴符随葬入陵。赵谨言承爵后,兵部只补了临时令箭。
我捏紧虎符,骨节发白。窗外黑影早已不见,夜风卷过药圃,三七叶子簌簌响。
是试探,还是……
尖叫是从王若眉院里传出来的,一声接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我跪在祠堂,听见外头脚步声乱,丫鬟婆子跑成一片。守夜婆子又溜进来,这回脸上不是怕,是压不住的兴奋:
“大**,您猜怎么着?继夫人天不亮就犯了心绞痛,疼得在床上打滚,大夫扎了七针都没止住!”
“是吗。”我慢慢睁开眼,“父亲可去了?”
“去了去了,老爷脸都青了,请了白云观的苏道长来看。苏道……
药是温的。
白瓷碗沿贴着嘴唇,王若眉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趁热喝了,对你好。”
苦气往鼻子里钻,混着一丝铁锈似的甜。前世这碗绝子药滚下喉咙时,也是这个味道——之后五年,我再没来过癸水,直到被沉塘那天,小腹疼得像有刀在搅。
水草缠上脚踝的感觉,我记了三十年。
碗沿又抵近一分。
我睁开眼,看见王若眉涂着蔻丹的指甲,看见碗里褐色药汤晃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