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睡了吗?”
阮母推门而入。
阮柔正在换衣服,光洁而白皙的后背满是吻痕,腰侧上的红印更是触目惊心。
她匆忙遮盖住,
“妈。”
“妈对不起你。”
阮母捂嘴哭泣,自从长子阮承泽入狱,她便是眼泪不断。
阮柔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妈,你别这么说。姐姐压力更大,我担心她的情绪。现在得抑郁症,焦虑症的人挺多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母一脸愤怒,
“你是在咒珊珊吗?她如今这样都是因为谁?你欠她的。”
阮柔低头不再说话。
阮母想到来意,压住愤怒,
“给你煮了燕窝粥补身体,快喝吧。”
“谢谢妈。”
阮柔打开汤盅,盛了一碗给阮母,阮母叹气,
“咱们家早吃不起燕窝了。”
阮柔泪珠落在碗里,
“姐姐辛苦,给姐姐留着吧。”
碎燕窝,阮家佣人都不吃,拿来给她充个样子,真当她是傻子。
“听爸爸说,上个月,公司收到陆氏的项目款,好转不少。我以为是真的,原来爸爸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阮母闻言眉间舒展。
阮柔向来乖巧懂事,跟了陆云深后,陆氏集团给了家里不少好处。
“哎,你爸你还不知道,他都是心疼你,怕你担心。但公司不景气,再这样,咱们就要睡到大街上了。”
阮柔知道,上星期,阮珊珊新提了一辆兰博基尼,还给阮母买了珠宝。
“妈,我有个办法救大哥。”
阮母抬眸,眼神中透着鄙夷,
“你?怎么救?是不是以为跟陆云深睡了两次便能嫁给他?”
“陆家是什么人家,咱们高攀不起,就是你姐姐,陆云深也看不上。”
“你不过是运气好,跟他前女友长得像罢了。你看看这个。”
阮母将手机扔给阮柔。
画面里,陆云深西装革履,高举着酒杯,望向他身侧的女子神色温柔。
他的侧颜接近完美,鼻梁高挺,刀刻般的下颚线,显得他不好相与,凌厉霸道。
此时柔和的目光,倒是彰显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阮母拉住阮柔的手,循循善诱,
“陆云深太优秀,身边的女人太多。你姐姐说的对,还是去找白总胜算更大些。”
“我知道,白总年龄大,你不愿意,但家里如今这样的光景,都是因为谁?”
“要不是心疼珊珊,我和你爸不会纵着她放手一搏。说到底,都是怪你!怪你**的爹妈!”
阮母越说越气。
阮柔低着头,
“我怀孕了。”
阮母顿住了,撇开阮柔的手六神无主,
“你不是一直在吃药?你骗陆云深?这么做会惹恼他的!”
阮柔手扶着小腹,
“他家的保姆林嫂,愿意帮我联系陆老夫人。她说不管男孩女孩,陆家都会要。即便陆云深不愿意,交给老夫人养也是一样的。”
阮母心动,这可是座金山。
“你见过陆老夫人了?”
阮柔摇摇头,
“林嫂要好处费,五十万。”
“这么多?”
阮母有些迟疑,“家里的光景,你也不是不知道。”
她瞄了眼阮柔的肚子,
“如果孩子保不住,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阮柔抚摸着小腹,
“但做掉,被陆云深知道……”
门突然被踹开,
“知道又怎么样!”
阮珊珊进来扇了阮柔一巴掌,
“谁在乎你生的野种!你现在就去医院做了它!”
“你不说,陆云深怎么会知道!他知道也不会在乎!”
阮珊珊咆哮着。
自从她生意失败,脾气越来越大,此时怒目圆睁,指着阮柔破口大骂,像个泼妇。
阮母都有些害怕她。
“珊珊,这么冲动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阮珊珊听不得这些,她手抓着头发,歇斯底里,
“你心疼她!我才是你女儿!你心疼她!”
“你知不知道!我的日子有多苦!我是怎么熬过来得?”
“我为了这个家,我有多大的压力!我撑着这个家!我有多累!为什么你们心里全是她!”
她大吼大叫,双手掐着脖子,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阮柔知道,她是装的。
她只要这样,阮家人便会更心疼她。
“珊珊,深呼吸,保持冷静。妈都听你的,妈都听你的!”
“你让她做掉孩子,做掉孩子!”
阮姗姗指着阮柔声嘶力竭。
“好好好!妈听你的!”
阮母回头怒吼,
“阮柔!你死了吗?叫救护车。”
“我没有手机!”
阮柔表现得很无措,“我……我……我看到了……妈,你手机密码……”
她拿起阮母的手机,按阮母说的密码解锁,
“不行!不能叫救护车,姐姐现在是公司CEO,被救护车抬走,会影响公司股价。”
阮珊珊安静了。
她恢复平静,冷哼了声,躺直蹬腿闭上了眼。
阮母一**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刚才真是吓死她了。
“不如叫陈先生来看看姐姐。”
阮母站起身,同意了阮柔的做法。
陈医生来的很快,她说阮珊珊精神压力大,需要放松,
“阮太太,焦虑是装不出来的。不要因为她一时的平静,忽略她的心理需求。家人的关心爱护,胜过任何药物。”
阮珊珊低声抽泣,“妈,对不起。”
阮珊珊一意孤行弄垮公司,害长子阮承泽入狱。
阮母对阮珊珊,有怨言有牢骚,但愧疚让她不忍心责怪这个女儿。
“都怪妈,都怪妈。阮柔,杵着做什么,替我送送陈医生。”
陈医生带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连衣裙,面对阮柔,她有些紧张。
“陈医生,我送你。”
阮柔送走陈医生,回房将陈医生交给她的东西包好,藏在马桶水箱里。
她去厨房拿了些干果点心放在盘子里,端上楼,站在阮珊珊门外。
阮珊珊一边骂阮柔,一边哭诉自己的不容易,话里话外,都是让阮柔去陪白总睡觉。
“珊珊,陆云深比姓白的有钱多了。小柔怀了他的孩子,他要不要这个孩子都要给咱们钱,这事小柔办的对。”
“先联系陆云深母亲,如果老太太不要,陆云深也让阮柔堕胎,陆家总要给阮柔一些补偿。”
“借机让陆云深救你哥哥出来,再要些钱,这不是皆大欢喜。”
“我跟白太太是多年朋友,你撺掇这种事,我跟你爸以后怎么做人。”
阮珊珊不听,一味指责阮母偏心,二人不欢而散。
阮母出来看见阮柔,
“把林嫂账号给我,告诉她,我只能先给她三十万,其余的见到陆老夫人再说。”
“她要现金,你给陈医生,陈医生知道怎么办。”
阮母点点头,她信得过陈医生,都是老交情。
“妈,别怪姐姐,她压力大。徐家爸妈找她,管她要钱,逼得很急。”
徐家爸妈是阮珊珊的养父母,阮柔的亲生爹妈。
阮母一听急了,忙要去问阮珊珊,阮柔拦住她,
“妈,别让姐姐难做,她们手里有东西。”
三十万太少,阮柔想要的更多。
“最近,徐龙龙又闯祸,把白总儿子揍了。白太太追着他们要钱,说不给就让徐龙龙牢底坐穿。”
阮母怒火中烧,抬手打在阮柔身上,
“还不是你招惹来的祸事!要不是抱你回来,珊珊能遭这些罪。徐家那些寄生虫,活该下地狱!让他们儿子蹲监狱好了!”
阮柔低头不语。
阮母心急,又一巴掌打在阮柔肩膀上,
“合着你毫不关心,等着看你姐姐倒霉!”
她掐住阮柔的手臂,急不可耐,
“她们手里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