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镜子……”
男子暗哑磁性的声音附在阮柔耳边。
修长有力的手指抹开水雾,清晰的视野里,陆云深眼神戏谑,
“不准闭眼睛。”
阮柔脸颊滚烫,低头羞赧的模样,惹得男人更加肆无忌惮。
浴室的白炽灯明晃晃射在镜子上,里面的女人红唇轻启,媚眼如丝,刺得阮柔睁不开眼。
所幸,陆云深有个跨国合并案要出国开会,直升飞机等候多时,他没有提别的要求。
阮柔瘫在床,眼前的男人,宽肩窄腰,穿上衣服,又是一副社会精英的伪善模样。
阮柔撑着身子尽快洗漱好,殷勤地上前服侍陆云深打好领带。
她弯下腰抚平他西裤上的褶皱,起身拿过西装外套,为他穿上,心里斟酌着话该如何开口。
腰上一紧,陆云深揽她入怀,
“不累?”
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声音低沉带着蛊惑,
“带你一起去?庄园的薰衣草很美,你不是喜欢紫色吗?”
阮柔心中一凛,跟陆云深出国,会打乱她的计划。
“姐姐问你,项目资金下周能顺利到账吗?”
陆云深松开手,唇角抹过一丝嘲讽,似笑非笑,
“看你表现,今天太拘谨了,我不喜欢。下次浪点!”
说罢,他拍了拍阮柔的脸蛋,掏出手帕抹了下手掌,
“记得吃药。”
帕子落在地上,留下他的脚印。
就好似阮柔,被他用过,随意丢弃,依然带着他的印记,不得自由。
阮柔下楼,保姆迎上前,
“阮二**,你可以住下的。我来照顾你。少爷,过两天就回来了。”
“我怕陆总不高兴。”
阮柔说话糯糯的,她长得漂亮,像个瓷娃娃。
“林嫂,陆总回来,记得提前两个小时打电话给我,我怕来晚,陆总又不高兴,像上次……”
阮柔咬住唇,想到在车里的荒唐,难以齿齿。
她慌慌张张给林嫂鞠了个躬,跑出门。
林嫂唉声叹气,她要如何说阮二**才明白。
少爷待阮二**不寻常。
换做旁人,少爷才不会管阮家的烂摊子。
再者,少爷从不带女人回公寓。
哎呦,忘了,少爷嘱咐让阮二**喝汤,她给忘了。
阮柔上了车,家里的司机等在门口。
她没有手机,除了来陆云深家,平时也不去别的地方。
十六岁时,一次学校体检,揭露了她的身世。
她不是富商阮家的千金。
阮家的真千金是她的同学,年年拿第一,却因为家中贫困要捡同学盒饭吃的徐珊珊。
阮家父母说不忍心她受苦,只是接回徐珊珊,改名阮珊珊,并没有送走她。
阮柔以为她的生活不会有大变化。
直到,学成归来的阮珊珊接手家族企业,一年亏损三个亿,阮家面临破产。
前些日子,兄长阮承泽入狱,家里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
到家时,阮珊珊也在。
“今天这么快?你又得罪陆云深了?”
阮珊珊手捂着额头,愤怒与惶恐,让她泪如雨下,
“你知不知道!我撑得有多辛苦!我有多努力!我为了这个家……钱什么时候能到账?你问他了吗?”
她肩膀剧烈起伏,哭得无法呼吸。
从不可一世,到惨败落场,一切太过迅速,快到不需要眨眼。
阮母从楼梯上冲下来,一巴掌扇在阮柔脸上,
“你又在欺负珊珊!你想做什么!你根本不是我女儿,你赖在这里做什么!你滚!滚回你家!”
她抱着阮珊珊双目猩红。
阮柔捂着脸,眼泪落下的瞬间,她内心平静的毫无波澜。
她早想离开,是阮家人不放过她。
如今她只能忍耐,她们越肆无忌惮,越会放松警惕。
阮父从书房里走出来,
“小柔也累了,你指责她做什么?小柔回房休息吧。”
“不准走!”
阮珊珊歇斯底里,冲上来薅住阮柔的衣领猛地一撕。
红色的吻痕鲜艳夺目,阮珊珊嘴角挂着讽刺,
“项目资金会准时到账吧!别被白玩。要我说,找陆云深,不如找白总。”
白总年过五十,阮珊珊一直游说阮父,让阮柔去陪白总,说收益更大,更牢靠。
阮父不同意。
白总以前管他叫大哥,如今,卖女儿换钱,传出去他没法做人。
“陆云深是谁?这点小钱,对他算什么。听说陆氏有个跨国并购的大生意,最近很忙,小柔没缠着他,是对的。小柔,回房休息吧。一会儿吃饭,爸爸叫你。”
阮柔转身上了楼。
阮母心里堵得慌,
“什么态度!好似我们一家都欠了她!家里如今这样都是因为谁?”
阮柔站在拐角冷笑,这也怪她?
以为阮珊珊在国外念了个商科便天下无敌,没成想,一年亏了三个亿,还将阮承泽送进监狱。
“妈,都怪我!是我没用!”
阮珊珊哭泣着。
阮母恸哭出声,
“怎么能怪你,珊珊,你已经很努力了!都怪阮柔的父母,要不是他们换孩子,你会更优秀,是他们耽误了你。”
阮父叹口气,
“珊珊,你别自责,有陆云深帮忙,阮家很快会东山再起。爸爸还将生意全交给你打理,爸爸相信你。”
“爸!妈!”
阮珊珊嚎啕大哭,
“爸爸,陆云深只当阮柔是个替身,玩玩就腻了。不如让阮柔陪陪白总,他有个项目,我想参与。”
“爸,反正陆云深出国了,阮柔伺候白总几天,只要阮柔不说,陆云深怎么会知道。”
“你让我再想想。”
阮父沉默半晌,“还是等项目资金到账后联系老白,稳妥些。”
“珊珊,听你爸的,别再莽撞。”
阮柔悄声回房,锁上门,进卫生间,打开马桶水箱。
手机包裹在密封塑料袋内浸入在水中。
她取出来,开机输入个陌生号码,
“东西准备好了吗?”
对方很快回复:
“血浆,病例,验孕棒,应有尽有,你钱准备好了吗?我要二十万,现金。”
阮柔勾唇浅笑,
“女儿上名校,开销不是小数目,二十万怎么够。我给你五十万!”
“谢谢,我用性命担保,绝对万无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