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白灯刺眼,我紧握妻子的手,等来的却是覆盖全身的白布。她刚被推出,
陈斌挽着那个女人,笑容里透着胜利,擦肩而过。我僵住,心如刀绞,
耳边却传来医生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医疗事故……上面压了……”原来,妻子的死,
不是意外,是局。我曾是他们眼中无害的“废人”,如今,地狱的门,为他们而开。
【第1章】医院走廊的气味冰冷,消毒水和血腥味混杂,直冲我的鼻腔。
白色瓷砖泛着刺眼的光,如同即将吞噬一切的空白。我的妻子苏婉,正躺在手术室里,
等待命运的宣判。她天生体弱,心脏一直是个隐患。这一次,她进去已经六个小时。
时间凝固成一块顽石,压在我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我的手紧紧交握,
掌心渗出湿腻的汗。眼前人影晃动,我一个也没看清,全部模糊成了焦躁不安的背景。
手术室上方,那盏红灯终于熄灭。我身体猛地绷紧,目光死死钉在门上。几秒种的寂静,
比六小时更漫长。门打开,主刀医生王主任走了出来。他的脸上疲惫与遗憾交织,眼窝深陷。
他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他张开口,声音低沉,
却像旱雷般在我耳边炸响:“林先生……我们尽力了。”“尽力了?”我的喉咙干涩,
发出沙哑的疑问。这个词语在我耳中盘旋,扭曲,最终化作一个荒谬的笑话。身体瞬间失重,
我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我的苏婉,我的光,她那么努力地活着,笑着,
她告诉我,等她好了,我们去旅行,去海边看日出,
她说要给我生一个健康的宝宝……这些承诺,此刻像玻璃碎片,扎进我的心房。
护士推出了一个推车。白色的床单覆盖了整个身体轮廓,边缘垂落,轻柔地拂过地面。
那个轮廓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我眼前一黑,世界开始旋转。我跌跌撞撞地扑上前,
手伸向那片刺目的白。指尖触及布料,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我的神经,直达骨髓。不是温暖,
不是柔软,是彻骨的寒意,宣告着生命的彻底消逝。“苏婉……”我的声音破碎,
像被撕裂的纸片。我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了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她的双眼紧闭,
睫毛轻轻覆在眼睑上,仿佛只是睡着了。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微笑,
那是她进手术室前给我留下的。她曾说:“老公,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现在,
她不会回来了。泪水夺眶而出,热度灼烧着我的眼眶。就在我抱住她冰冷身体,
试图从那片死寂中寻找一丝回应时,走廊另一侧的病房门也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是陈斌,我的“好兄弟”。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
挽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女人脸上挂着娇媚的笑容,身段婀娜。他们说说笑笑,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了医院走廊的沉重气氛。陈斌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仅仅一瞬,
他的嘴角便压了下去,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兄弟节哀”的表情。他向我走来,
手拍上我的肩膀,力度带着虚假的安慰。他张开嘴,声音低沉,带着惋惜:“林渊,节哀。
苏婉她……太可惜了。”我的身体僵硬,目光锁定在他那双刻意收敛的眼中。
那里面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以及某种胜利者的从容。他演得很好,
好到足以骗过所有人,除了我。我强忍着剧痛,视线穿过陈斌,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我见过。她是医院高层之一的女儿,也是陈斌这几个月来一直“追求”的对象。
而陈斌,他一直在我面前扮演着一个为我妻子病情奔走的好兄弟角色,
为苏婉联系“最好”的医生,筹措手术费用。现在,他牵着她的手,
从一间VIP病房里出来,而我的妻子,却躺在冰冷的推车上,被白布覆盖。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我感到身体内部的血液流动减缓,最终凝滞。我的脑海中,
无数零散的碎片开始疯狂拼接。苏婉病情的突然恶化,陈斌异常的积极,
王主任手术前过于自信的保证,以及此刻,他脸上那抹无法掩饰的疲惫和闪躲。就在这时,
几名护士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她们声音压低,却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带着颤抖,
一些词语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中。“……真的太可惜了,这么年轻。
”“……王主任这次怕是要栽了,那个药,剂量不对……”“……嘘!别说了,上面压着呢,
说是意外……家属都不知道……”“……陈总监跟大**,
他们是真狠啊……”“剂量不对”,“上面压着”,“陈总监跟大**”。
这些字眼像无数钢针,狠狠扎进我因悲痛而麻木的神经。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陈斌。
他还在我身边,嘴巴一张一合,说着安慰的话。但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只看到他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线,看到他眼中那丝得意。我的苏婉,她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人谋害的。我的“好兄弟”陈斌,我的“医生”,我的“医院”,他们联手,
亲手将我的妻子推向了深渊。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悲伤与迷茫。
胸腔里的痛楚瞬间转化为一种极致的,燃烧的,却又冰冷的愤怒。我的心湖表面平静,
湖底却已掀起滔天巨浪。我缓缓放下掀开的白布,手心紧握成拳。指甲刺入掌心,
疼痛却无法转移我此刻的清醒。我感受到身体内部某种东西正在悄然瓦解,
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铸就。那个曾经为苏婉隐退,甘愿平庸的林渊,随着她生命的消逝,
也一同死去。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我。一个被仇恨浸泡,被真相唤醒的,
名为复仇者的林渊。陈斌还在说着什么。我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他身上。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审判者看待猎物的目光。
陈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似乎从我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让他不安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身边的女人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面露疑惑。我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
重新落在苏婉覆盖着白布的身体上。我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额头,隔着那层冰冷的白布。
对不起,苏婉。我没能保护你。但我发誓,我会让你安息。所有参与者,所有!
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一种想要将所有阴谋者撕碎的冲动。医院走廊的灯光依旧惨白,但我的视线已经穿透了它,
看到了一个即将被血色染红的世界。我的复仇,从这一刻开始。
【第2章】苏婉的葬礼办得仓促而冷清。殡仪馆里,黑白色调吞噬了所有生机。
花圈堆满了灵堂,白色的纸钱在空中飘荡,带着死寂的寒意。我身着黑衣,
目光空洞地站在灵堂中央,接受着一拨又一拨吊唁者的慰问。他们说着言不由衷的惋惜话语,
递上廉价的同情。我逐一应付,脸上挂着一层悲痛的伪装。陈斌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积极。
他穿梭在人群中,俨然以“兄弟”的身份主持大局。他指挥着工作人员,安排着细节,
不时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低声劝我“节哀,保重身体”。他的眼眶微红,声音沙哑,
演技炉火纯青。但我清楚,那不是悲伤,是兴奋。他兴奋于除掉了碍眼的人,
兴奋于即将攀上更高的枝头。我的目光扫过他。他手臂上的黑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讽刺着他虚伪的善意。我的大脑此刻运转得飞快,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
都在被我无声地解析。吊唁者散去,夜幕降临,灵堂里只剩下我和陈斌。他走过来,
递给我一杯热水,眼神中带着“心疼”。“林渊,你可千万不能垮了。”他声音里带着关心,
但那双眼睛里,我看到了更深层的含义——他希望我垮掉。我接过水杯,
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却无法温暖我内心的冰冷。我仰头,喝下那杯水,水流过喉咙,
带着一丝苦涩。我将空杯递给他,声音沙哑:“谢谢。我没事。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他可能期待看到一个崩溃的、需要他“照顾”的林渊,
而不是一个平静得有些异样的我。守灵夜漫长。我坐在苏婉的遗像前,
看着她照片上灿烂的笑容。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时拍的,阳光正好,她依偎在我怀里,
眼神里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一股剧痛从心底深处涌出,我感到胸口被无形的手撕扯。
我闭上眼睛,强行将这股悲痛压制下去。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悲伤会让我失去理智。
凌晨时分,陈斌也离开了,说要去处理一些“后续事宜”。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后续事宜?无非是清除证据,确保他那所谓的“局”天衣无缝。
我从椅子上站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医院地下档案室,以及一个时间。
这是我为自己预设的“线人”,通过我过去的人脉网络提前埋下的伏笔。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林渊”这个普通人接触到核心证据的契机。苏婉的死,就是这个契机。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殡仪馆,夜风吹过我的脸颊,带着凉意。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地址。坐在车里,城市的灯火在我眼前快速倒退。
我的思绪回到了过去。苏婉,她是我生命中的意外和奇迹。
我曾是那个在科技界叱咤风云的“林教授”,一个被誉为天才的黑客。
我掌握着足以打败行业的技术,也因此接触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势力。但苏婉的出现,
让我厌倦了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她像一道清流,洗涤了我内心所有的尘埃。为了她,
我卸下了所有的光环,选择隐退,只想和她过平淡而幸福的日子。我以为,
我的隐退会让我远离那些危险,让她得到平静。现在看来,我错了。我的平淡,
让他们以为我失去了爪牙,成为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出租车停在医院后门。这里僻静,
路灯昏黄。我付了钱,下车。医院的后门紧闭,只有一盏小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和口罩,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夜色中。我的动作轻柔而敏捷,
避开所有监控死角。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毕竟,这些安保系统,曾经都是我亲手设计的。
我找到那扇通往地下档案室的员工通道门。门锁是老式的机械锁,对我而言如同虚设。
几秒钟后,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被我无声地打开。黑暗的走廊,
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我的手机屏幕亮起,一道光束指引着我。地下档案室,
文件柜林立,一眼望不到头。空气干燥而沉闷。我根据短信里的提示,
很快找到了苏婉的病历档案。厚厚一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她从入院到手术的每一个细节。
我坐在一个角落,打开手中的微型扫描仪,开始快速地将所有资料进行电子化。
我的目光扫过病历,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诊断,都像一把刀,在我心头刻下痕迹。突然,
我的手停了下来。一份手术记录上,某项药物的剂量,被潦草地修改过。原始的数字被涂抹,
新的数字填补上去,试图掩盖什么。但我的眼睛捕捉到了痕迹,
指尖触摸到纸张上微小的凹陷。王主任的笔迹,我见过。这个修改,不是他本人。
更深层的疑云浮现。我的手指在扫描的电子文档中快速翻阅。手术前一天的血检报告,
赫然显示苏婉的身体状况异常稳定,完全符合手术条件。但手术记录中,
却描述为“突发并发症,病情急转直下”。这与我所知的事实,
以及主刀医生在手术室外的说辞,完全吻合。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蓄谋。
我的目光转向监控录像的记录。手术室外走廊的监控,在苏婉手术的关键时间段,
出现了长达二十分钟的“雪花”。而手术室内部的监控,更是彻底失去了信号。
我感到头皮发麻。这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这是精心策划的谋杀,然后用事故来伪装。
我紧紧握住手中的扫描仪,掌心的金属变得冰冷。苏婉的笑容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她对我的信任。而我,曾以为只要陪在她身边,她就能安全。我错了,
我的隐退,我的平静,只是给了恶魔可乘之机。我重新扫描了所有关键文件,
并将原始数据与篡改后的数据进行对比,差异清晰可见。我甚至在监控记录的日志里,
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程序,它的唯一功能,就是在特定时间段,干扰信号传输。
这个小程序,只有对医院系统了如指掌的顶级黑客,才能完美植入。离开档案室,
我回到车上,脱下帽子口罩。窗外夜色深沉,路灯将我的影子拉长。
我看着手中闪动着绿色指示灯的U盘,里面存储着我复仇的第一步。陈斌,王主任,
还有那个幕后黑手,你们以为我一无所知?你们以为,一个失去了妻子的男人,
只会沉浸在悲痛中?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苏婉,你的血不会白流。你的死,
将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刀。我要让所有参与者,都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我要让他们,
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我要让这个城市,记住苏婉的名字,记住那些被罪恶掩盖的真相。
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仿佛被分割成两段。白天,
我扮演着一个悲痛欲绝的鳏夫,目光呆滞,情绪低落。我接受着亲友的慰问,
对陈斌的“帮助”表示感谢。我甚至去了几趟医院,以家属的身份,
向王主任“咨询”苏婉的病情细节,实则暗中观察他的反应。王主任对我充满了敷衍,
眼神游离,身体僵硬,每次对话都急于结束。他的演技拙劣,却因身份的便利,
掩盖了大部分。夜晚,我则化身为潜藏在暗处的捕食者。我的公寓成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
电脑屏幕的光线投射在我脸上,映出我眼中冰冷的锐利。
我将从医院获取的所有数据导入程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信息库。每一个被修改的数字,
每一个缺失的监控画面,都在我的分析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
我首先从那份被篡改的药剂剂量入手。苏婉的病情,原本只需常规剂量的心脏类药物维持。
但篡改后的剂量,却达到了致命的程度。这种药物,在特定情况下,
会与苏婉体内的另一种常备药产生剧烈反应,导致心脏骤停。这绝非偶然,是精准的谋杀。
是谁,能在如此严密的医院体系中,如此精准地进行投毒,并篡改病历?
我的目光锁定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主刀医生王主任、麻醉师、以及负责药剂调配的药剂师。
他们都有机会接触到药物。但王主任在手术室外的那番说辞,以及他的慌张,
让我将他列为重点怀疑对象。我开始利用黑客技术,入侵医院内部系统。防火墙对我而言,
如同纸糊。我轻易地获取了医院内部的考勤记录、财务报表、以及关键人员的通话记录。
我发现,王主任在苏婉手术前一周,与陈斌有过多次秘密通话,时长均超过半小时。
通话内容被加密,但通话频率和时间点,已经说明了一切。更令人震惊的发现接踵而至。
一份医院内部的采购记录显示,在苏婉手术前一个月,
医院采购了一批新型的“心脏辅助药物”。这种药物的批次和编号,
与苏婉病历中被篡改的药物完全吻合。而这份采购订单的审批人,
正是陈斌所勾结的医院高层——副院长张明。我将所有线索串联。
陈斌利用他营销总监的身份,勾结副院长张明,通过特殊渠道采购了这种新型药物。
这种药物表面上无害,但在特定组合下,就是毒药。王主任作为主刀医生,负责执行。
他也许是被张明施压,或者被陈斌利诱,成为了帮凶。屏幕上,
陈斌与张明以及王主任三人的关系网逐渐清晰。他们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利益输送。我发现,
王主任曾收到过一笔来自陈斌公司的“咨询费”,金额高达数百万。而张明的个人账户,
也与陈斌旗下多家关联公司有大额资金往来。我的心脏收紧,刀绞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这些证据,像冰冷的铁链,将苏婉的死亡与这些人的罪恶紧密相连。他们不是意外,
他们是屠夫。而我的苏婉,是他们刀下的亡魂。我必须更进一步,找到能直接定罪的证据。
我将目光投向那个曾与陈斌一同出现的女人——张明副院长的女儿,张倩。她是陈斌的情人,
也是这起阴谋的知情者或参与者。我伪装成一名调查记者,通过社交媒体接近张倩。
她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热衷于炫耀自己的财富和生活。我利用她的虚荣心,
通过制造一些“巧合”,让她认为我是一个可以为她提供更好“曝光”的公关经理。
我向她透露了一些“内幕消息”,暗示医院内部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利益交换,
并提到一些她父亲和陈斌可能涉及的灰色地带。张倩果然上钩。
她急于向我证明她父亲和陈斌的清白,或者说,是为了保全他们,
以便自己能继续过上奢靡的生活。她约我见面,声称要提供“澄清资料”。我赴约,
在一家高档咖啡馆。她带来了几份文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财务报表。但在她言语间,
却无意中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我爸和陈斌,他们只是做了些小生意,为了公司发展,
哪里像你说的那么黑?”她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再说,我爸把那个‘小麻烦’解决得多好,
连手术都安排得天衣无缝,根本没人怀疑。”“小麻烦”?“手术安排得天衣无缝”?
我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我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她。我表现出惊讶,
追问:“什么小麻烦?难道医院最近出了什么大事吗?”她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瞬间煞白。
她端起咖啡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眼神开始闪躲。
“没什么……就是一些日常的医院纠纷而已。你别多想。”她语气变得生硬。
我心里已经确定,她知道的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多。我继续扮演着“被蒙蔽”的角色,
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呢。”我成功地让她放松了警惕,
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记者”,被她糊弄了过去。离开咖啡馆后,
我立刻对张倩的社交媒体账号进行了深度挖掘。她的朋友圈里,赫然出现了一张她和陈斌,
以及王主任三人在一家高档会所聚餐的照片。照片拍摄时间,就在苏婉手术前几天。照片里,
三人笑容满面,举杯庆祝。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愧疚,
只有胜利者的得意。我将这张照片截取下来,
与苏婉的病历、财务转账记录、以及王主任和陈斌的通话记录并列。
一张完整的证据链正在形成。这不仅仅是医疗事故,这更是铁证如山的谋杀。而我,
已经将他们罪恶的獠牙,一步步地扯了出来。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
上面是苏婉那份被篡改的病历。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编写着一段复杂的代码。这段代码,
将像一枚无形的炸弹,被我投放到医院内部的服务器中。它不会立刻引爆,
而是在我设定的某个时间点,将所有篡改的痕迹还原,
并将关键证据自动发送到外部媒体邮箱。陈斌,张明,王主任,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你们以为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辱的林渊?地狱的门已经打开,你们的末日,近在眼前。
我的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闪过。我为妻子,布下了这局,我将亲手,
撕碎你们所有人的伪装。【第4章】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我从床头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几条新闻推送。
我点开其中一条,标题赫然是:《惊!某知名医院被曝手术事故频发,疑涉内幕交易》。
我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这只是开始。我的代码已经激活。它在昨夜,按照我的指令,
精准地将部分原始病历数据、王主任与陈斌的通话记录截图,
以及张明副院长部分灰色资金往来的证据,匿名发送到了几家主流媒体和医疗监管部门。
我并未一次性抛出所有底牌,我需要层层递进,逐步瓦解他们的防线。新闻迅速发酵。
医院的官方网站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评论区里骂声一片。各种猜测和质疑铺天盖地。
医院的股价应声下跌,一片狼藉。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些新闻,内心毫无波澜。
这只是我复仇的第一步,只是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尝到一点不安的滋味。午饭时分,
我的手机响起,是陈斌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终于坐不住了。
我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一贯的低沉和悲伤:“喂,陈斌。”“林渊!你看到新闻了吗?
医院出事了!”陈斌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惊慌,与平日的从容判若两人。他试图掩饰,
但语调的急促出卖了他。“嗯,看到了。”我淡淡地回应,语气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表现出对这些新闻的“不解”,仿佛我只是一个被动接受信息的普通人。
“这……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抹黑医院。”他声音里透着恼怒,
“林渊,你可要相信王主任和张副院长,他们都是好人,对苏婉的病也尽心尽力了。
”他试图向我施压,巩固他之前对我洗脑的成果。我没有立即回应,
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空白去猜测我的反应。几秒钟后,我才说:“是吗?
可新闻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什么内部资料流出,让人很难不相信啊。
”我语气中带着怀疑,如同一个被蒙蔽的家属,对媒体报道产生了动摇。
陈斌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林渊,
你别听信那些谣言!媒体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写。这些都是有人恶意诽谤!放心,
医院会调查清楚的,一定会还王主任和张副院长一个清白。”他加重了语气,
试图用“清白”这个词来稳住我。“是吗?”我再次反问,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和迷茫。
“可我听说,王主任今天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张副院长也……”“什么?!
”陈斌的惊呼声从听筒里传来,他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那边立刻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似乎在跟身边的人低声确认什么。很快,他再次开口,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怒火和不安:“林渊,你听谁说的?!别胡说八道!
”“医院里传的。”我平静地回答,“我只是觉得,苏婉走了,现在又出这种事,
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相信谁。”我把一个无助的受害者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陈斌那边一片沉默。他可能在评估我的话,判断我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试探他。最终,
他压下声音,勉强维持着“好兄弟”的姿态:“你别多想,林渊。这些事,我会帮你查清楚。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他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敷衍。他此刻心乱如麻,
哪里还有心思管我。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讽刺地扬起。陈斌,你终于开始慌了。
你以为,你的谎言可以欺骗所有人。现在,现实正在一点点撕碎你的伪装。
我打开另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医院内部论坛的匿名帖子。一个名为“正义之声”的账号,
正在持续爆料王主任和张副院长过去的“黑历史”,包括一些不为人知的贪污受贿细节,
以及几年前另一起被压下去的医疗事故。这些信息,
是我利用黑客技术从医院内部系统深处挖掘出来的。它们像一把把小刀,
精准地刺向王主任和张明。论坛里,讨论热烈。有人开始质疑王主任的医德,
有人要求医院彻查张副院长的财务问题。医院内部的员工,也开始人心浮动,互相猜忌。
这就是我想要的。我要从内部瓦解他们,让他们彼此之间产生裂痕,互相狗咬狗。当天下午,
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来自我埋在医院的“线人”。
短信内容很简单:“王主任和张副院长在办公室大吵一架,互相指责对方。
”我看着这条短信,冷笑一声。内讧,开始了。这正是我为他们准备的开胃菜。
我重新整理了手头的证据。下一波爆料,我将直接指向陈斌。我要让他从幕后,走到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