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晚宴,我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孕吐反应折磨得我头晕眼花。
小姑子却把我当保姆使唤:“嫂子,厨房的菜该炒了,客人的茶也该添了,你快去啊。
”我看向老公,他却躲开我的视线,低声说:“听我妹的吧,就当活动活动。”我心凉到底,
默默拿出手机拍下视频,发给了我哥。十分钟后,大门被踹开,
我哥带着十个黑衣保镖闯了进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01“砰”的一声巨响,
雕花实木门板被暴力踹开,狠狠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整个客厅的喧嚣与虚伪的欢笑,
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洞开的门口。我哥何屿,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身后跟着十个同样黑衣墨镜的保镖,
像一堵沉默而坚硬的墙,将门外清冷的月光和门内油腻的暖光切割开。
空气里弥漫的饭菜香、酒气,仿佛被他带来的寒气一扫而空。我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忽然就变成了滔天的委屈。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一滴,两滴,砸在手背上,滚烫。
何屿的视线越过呆若木鸡的张家人,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他眉头紧蹙,
那双总是运筹帷幄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怒火。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张家人的心脏上。“意意,
没事了。”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那刺眼的水晶吊灯光芒完全挡住,
把我笼罩在他带来的阴影里。这阴影,却是我此刻唯一的安全区。他脱下西装外套,
小心翼翼地披在我身上,隔绝了客厅里浑浊的空气。“哥……”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只一个字,眼泪就流得更凶。“谁给你们的胆子?”何屿终于转过身,
冰冷的目光扫过张伟,又落在一旁叉着腰、满脸错愕的小姑子李萌身上。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降。李萌大概是被宠坏了,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那被惯出来的嚣张劲儿立刻上了头。“你谁啊你?疯了吗?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保安!
保安呢!”她尖声叫着,却没有任何保安出现,只有我哥带来的保镖,像十尊铁塔,
堵死了所有的出路。老公张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上前一步想拉我哥的胳膊。“阿屿,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屿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
他甚至没让张伟的脏手碰到自己。“你们把一个七个月的孕妇当保姆使唤的时候,
想过她是你所谓的‘一家人’吗?”婆婆李秀兰此刻也反应过来,
她那张堆满褶子的脸上立刻挂上了熟悉的、虚伪的笑。“哎呀,小屿来了,快坐快坐!
看你这孩子,这么大阵仗做什么?”她热情地要去拉我哥,嘴里还在不停地和稀泥。
“萌萌这孩子就是不懂事,跟你嫂子开玩笑呢,我们一家人不知道多疼意意,
她可是我们家的功臣啊!”“功臣?”何屿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的讥诮更浓。
“让她在厨房闻油烟,在客厅端茶送水,这就是你们疼她的方式?
”“我不是……”张伟还想辩解。何屿根本不给他机会。他猛地抬起一脚,
狠狠踹在面前那张摆满了果盘和零食的红木茶几上。“哗啦——”茶几被整个踹翻,
玻璃果盘碎裂一地,水果滚得到处都是。尖叫声四起。李萌吓得跳了起来,躲到了婆婆身后。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
”何屿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是来带我妹妹走的。”他指着张伟的鼻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警告你,张伟。
我妹妹在你家,受了半点委`屈,你那个快要破产的破公司,明天就给我关门大吉。
”张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不……阿屿,你听我解释,公司……”“闭嘴。
”何屿根本懒得听他废话。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把我从沙发上扶起来,
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我们回家。”我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我,
一步步朝门口走去。十个保镖自动分开一条路。我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背后,
张伟、李萌、婆婆那三道惊惧、怨毒、又不甘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可我一点也不在乎了。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门,清冷的月光洒在身上。
**在哥哥宽阔的臂膀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我那场关于婚姻和爱情的、可笑的梦,
终于该醒了。02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车内温暖而安静,
与张家那令人作呕的氛围形成了天壤之别。**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依然有些恍惚。
何屿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我一瓶温水,然后用手机发着信息,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车子直接开进了何屿名下的一栋半山别墅。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每一处都充满了安心的气息。车刚停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就迎了上来,
是我们的家庭医生,王姨。“王姨,麻烦您给意意看一下。”何屿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王姨扶着我,带我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仪器开始做检查。“孕妇情绪波动太大,
有些动了胎气,不过还好,没什么大碍。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千万不能再受**了。
”王姨检查完,嘱咐道。何屿点点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等王姨离开后,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兄妹俩。“哥,谢谢你。”我轻声说。“傻瓜。”何屿摸了摸我的头,
叹了口气,“跟我还说什么谢。”他坐到我身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意意,有件事,
我必须告诉你。”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莫名一沉。“其实,从你决定要嫁给张伟开始,
我就觉得他家不对劲。”“我派人去查了。”何屿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
是压抑的怒火。“张伟家的那个所谓的‘家族企业’,早就只是一个空壳子了。
”“三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最近一年更是四处借贷,拆东墙补西墙,
资金链随时都可能断裂,已经负债几千万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负债几千万?
张伟和婆婆在我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家境优渥,生活富足。婆婆手上那个翠绿的镯子,
说是几十万买的。李萌身上的名牌,换得比我还勤。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我喃喃自语。“为什么?”何屿冷笑,“还能为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惜。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因为我是何屿。”“他们急着让你和张伟结婚,
在你刚进门就催着你们要孩子,为的是什么?”“他们是想用你,用你肚子里的孩子,
做跳板,做筹码,来搭上我这条船。”“他们指望着,看在你的面子上,
看在我未来外甥的面子上,我会出手帮他们填上那个无底洞。”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曾经以为的爱情,我小心翼翼维护的婚姻,
我忍气吞声换来的“家庭和睦”,在这一刻,被撕开了血淋淋的真相。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一场围绕着我哥哥的财力,所布下的、恶毒的围猎。我,
就是那个被推出来的,最可悲的诱饵。我想到张伟那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
想到婆婆每次拉着我的手,说“我们意意就是有福气”的慈爱模样。想到李萌对我颐指气使,
那理所当然的轻蔑。一切都有了答案。他们不是在接纳一个家人,
他们是在豢养一个可以随时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我的爱,我的退让,我的付出,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入无底的冰窟。
再也感受不到温度。那不是心碎。是心死。我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夜色很浓,
看不到一点星光,就像我那已经死去的婚姻。03手机在别墅的茶几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老公”两个字,显得格外刺眼。一遍又一遍,执着得像是在催命。
何屿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直接关机。“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管,好好养着。
”“他们的事,我来处理。”我木然地点点头。其实,他不说,
我也不会再接那个男人的电话。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张伟在我心里,
就已经是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仇人。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在花园里散步,晚上看书听音乐,王姨每天都会过来给我检查,
别墅里的佣人把我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我没有再流一滴眼泪。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第三天早上,我正在花园里修剪一株玫瑰,
何屿的助理林涛快步走了过来。“何总,**。”他先是恭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何屿,
低声汇报。“张家人来了,在公司楼下。”何屿挑了挑眉,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哦?
都谁来了?”“张伟,他母亲李秀兰,还有他妹妹李萌。提着一大堆水果礼品,
说是要给您‘负荆请罪’。”林涛的语气里带着轻蔑。“他们想见我?”“是的,
被前台和保安拦下了。李秀兰女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说是见不到您就不走。”何屿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那就让她坐着。”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告诉保安,
我们公司是办公场所,不是菜市场。如果他们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秩序,
就直接‘请’他们出去。”那个“请”字,他说得格外重。林涛心领神会,
立刻点头:“明白。”我站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有隐秘的、报复的**。我能想象出婆婆李秀兰坐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厅里,
被人指指点点的狼狈样子。也能想象出李萌那张向来高傲的脸,
会因为被保安驱赶而变得多么扭曲。至于张伟……那个男人,大概只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站在他母亲和妹妹身边,不知所措吧。一个小时后,林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向何屿汇报结果的。我哥开了免提。“何总,已经处理好了。他们赖着不走,
李秀一哭二闹,影响很不好,所以我让保安把他们‘请’出去了。”“哦?怎么‘请’的?
”“架出去的。”林涛的声音冷静而高效,“李秀兰女士的嗓门很大,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场面……不太好看。张先生和李**的脸色也很难看,可以说是颜面尽失。”“嗯,
做得很好。”何屿淡淡地挂了电话。他看向我,问道:“解气吗?”我扯了扯嘴角,
想笑一下,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哥,我只是觉得……自己以前真傻。
”我把剪下的一朵开得最盛的玫瑰,丢进了垃圾桶。就像丢掉我那段愚蠢的过去。“不傻。
”何屿说,“是他们太坏。”“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他问我。我看着他,
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离婚。”04离婚的决定一旦做出,便再无动摇。
我不想再和那一家人有任何牵扯。何屿的效率极高,第二天,
顶级的律师团队就出现在了别墅里。我和律师沟通了我的所有诉求。我什么都不要,
不要张家的任何财产——虽然他们也没什么财产了。我只要离婚,以及孩子的抚养权。
律师很快就根据我的意愿,草拟好了离婚协议。看着白纸黑字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我心中一片平静。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轻松。律师将协议送到了张家。
据说,张伟看到协议的那一刻,情绪就失控了。他当场撕毁了协议,说他绝对不会离婚。
然后,他就开始了对我的疯狂骚扰。电话、微信、短信,被我哥屏蔽之后,
他竟然直接找到了别墅区外。我正在二楼的窗边看书,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拦在别墅的大铁门外,一脸焦急,不停地朝里面张望。“意意!何意!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我一面!”他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意意,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不该听我妈和我妹的,我不该让你受委`屈!
我**!”他开始表演了。一场深情丈夫悔不当初的独角戏。我冷眼看着,
就像在看一个蹩脚的小丑。见我毫无反应,他开始转变策略。“何意,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就算不念我们的夫妻情分,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啊!”他开始拿孩子做文章,
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仿佛自己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他是我张家的骨肉!是我们张家的种!
你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你现在要离婚,是要让他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吗?何意,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张家的骨肉?”我冷笑出声,胃里一阵翻涌。真是恶心。这个男人,
这个家庭,从头到尾,在乎的都只是所谓的“张家骨肉”,所谓的“传宗接代”。
至于我这个孕育孩子的母体,我的感受,我的尊严,他们何曾在乎过分毫?现在,
这个“骨肉”又成了他用来绑架我、阻止我离开的工具。可笑,又可悲。我拉上了窗帘,
将那场拙劣的表演隔绝在外。我不会再心软。更不会再回头。这段婚姻,这个男人,
已经让我恶心到了极点。我唯一的目标,就是尽快摆脱他们,带着我的孩子,开始新的生活。
楼下,何屿看着我平静的脸,似乎松了口气。但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如坠深渊。“意意,
别被他骗了。”“他之所以这么着急,这么不愿意离婚,拿孩子当借口,
根本不是因为他在乎你,也不是在乎孩子。”我看着他,不明所以。“是因为,
他根本就没资格拥有这个孩子。”何屿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报告的抬头,是张伟的名字。日期,是一年前。
我哥指着报告上的一项结论,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份体检报告显示,张伟,
他患有严重的弱精症。”“从医学角度上来说,他根本没有生育能力。”05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死死地盯着那份体检报告,
盯着“严重弱精症”、“生育能力基本为无”那几个刺眼的黑字。大脑像被一颗炸弹轰过,
一片焦黑,什么都无法思考。张伟……没有生育能力?这怎么可能?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这个我感受着他一天天长大,
我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孩子……是谁的?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几乎要栽倒在地。“意意!”何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模糊不清。我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却毫无察觉。
“哥……这……这不是真的……你骗我的,对不对?”我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这份报告……是假的,对不对?”何屿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沉痛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不……不可能!我确信,我绝对没有背叛过张伟,
没有背叛过我们的婚姻。自从结婚后,我循规蹈矩,一心一意地想当一个好妻子。
那……孩子是怎么来的?混乱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上我的脑海。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
张伟的公司谈成了一个大项目,全公司上下都在庆祝。婆婆李秀兰特意打电话给我,
说我是公司的“福星”,是最大的功臣,让我务必出席庆功晚宴。我当时还很开心,
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他们的认可。那晚,我盛装出席。宴会上,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很兴奋。
我不胜酒力,只喝果汁。我记得,婆婆亲自端了一杯鲜榨的橙汁给我,
笑眯眯地说:“意意啊,你辛苦了,快喝点果汁解解渴。”我没有怀疑,接过来就喝了。
那杯果汁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的头开始变得很晕,很沉。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我好像被人扶着,离开了嘈杂的宴会厅,进了一个酒店的房间。然后呢?然后……一片黑暗。
我一直以为,那晚的人是喝多了的张伟。因为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他确实就睡在我身边。可是现在想来,那晚的人……他从头到尾,没有开过一盏灯。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气息,他的动作,都透着一种陌生的、令人恐惧的粗暴。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心里,让我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猛地抱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个孩子……这个我视若珍宝的孩子……难道……难道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不!
我不敢再想下去。恐慌、恶心、屈辱、愤怒……无数种情绪在我胸中冲撞,几乎要将我撕裂。
“啊——!”我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这个我以为是爱情结晶的孩子,
竟然包裹着如此肮脏和不堪的秘密。张伟……李秀兰……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06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
任由黑暗将我吞噬。我像一部坏掉的机器,反复回放着庆功宴那晚的每一个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