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碎梦,此身非是画中人

朱墙碎梦,此身非是画中人

主角:苏振海顾盼兮陈佩云
作者:倒反天罡的皮卡锤

朱墙碎梦,此身非是画中人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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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岁生日宴的切蛋糕环节,父亲苏振海清了清嗓子,准备致辞。他身边的母亲陈佩云,

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妆容精致,但她悄然握住我手腕的指尖,

却带着一丝冰凉的彻骨寒意。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璀璨光芒,

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如同浮动的金箔,将这方空间填充得华美而虚浮。我提起唇角,

准备接受父亲即将到来的,年复一年的盛赞与祝福。然而,苏振海却说:“感谢各位来宾,

在小女晚卿十八岁的今天,见证我苏家一件天大的喜事。”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我,

投向宴会厅门口,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杂糅着愧疚、激动与狂喜的复杂情绪。

“我失散多年的另一个女儿,今天,终于找回来了!”一句话,

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

都齐刷刷地望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与这场豪门盛宴格格不入。她很瘦,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像受惊的小鹿,

湿漉漉地望着众人,尤其是我的父亲,充满了孺慕与不安。她的五官,与我毫无相似之处,

却与父亲苏振海,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感觉母亲的手猛然收紧,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不是喜悦,而是恐惧。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失态都没有。我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道:“爸爸,

您在开玩笑吗?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父亲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快步走到门口,将那个女孩牵了过来,用一种近乎怜爱的语气对众人解释:“是我的错,

当年她母亲……”他含糊其辞,最终只归结为一句命运弄人,说女孩名叫顾盼兮,

自小在福利院长大,吃尽了苦头。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同情、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们一家人笼罩其中。

顾盼兮被父亲牵到我面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姐姐。”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父亲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晚卿,这是盼兮,

以后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你要好好照顾她。”我看着眼前这场荒诞的闹剧,

看着父亲眼中的理所当然,母亲眼中的惊惶失措,

以及顾盼兮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与她柔弱外表毫不相符的得意与挑衅。我的心,在那一刻,

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这场精心策划的“认亲”大戏,显然不是临时起意。顾盼兮的出现,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平静生活下,那扇早已腐朽溃烂的大门。门后的腐臭与黑暗,

瞬间喷涌而出,将我近十八年的人生,彻底打败。生日宴不欢而散。当晚,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苏振海和陈佩云轮流来敲门,说尽了好话,

核心思想无非是让我接受顾盼兮,说她很可怜,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坐在书桌前,

摊开一本画册,一笔一笔,心不在焉地描摹着。画纸上,是一栋古老的庄园,外公的家。

直到门外安静下来,我才放下画笔,打开电脑,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屏幕那头,

是我的发小傅北辰,他家与苏家是世交,今晚他也在场。“你还好吗?”他眉头紧锁,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没事。”我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北辰,

帮我个忙。”“你说。”“帮我查一个人,顾盼兮。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

越详细越好。”傅北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知道,我不是温室里不知世事的娇弱花朵。

苏家大**的名头之下,我从小接受的就是最严苛的精英教育。我可以优雅地弹奏钢琴,

也可以冷静地分析商业案例。我从不相信眼泪,只相信证据。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推开房门,顾盼兮正穿着我的一件**版公主裙,站在客厅中央,

像一只偷穿了主人衣服的滑稽猴子。那裙子是去年外公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一次都还没穿过。

她见我下楼,立刻紧张地抓着裙摆,怯懦地低下头:“姐姐,对不起,

我……我没有合适的衣服,爸爸妈妈就让我……”陈佩云走过来,

脸上带着一丝讨好:“晚卿,就一件衣服,让给妹妹怎么了?你那么多衣服,都穿不过来。

”我走到顾盼兮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配吗?

”顾盼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仿佛我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苏振海闻声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苏晚卿!你怎么跟**妹说话的!

她刚回家,你就是这个态度?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道歉!”我冷笑一声,

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舞台剧。“向她道歉?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穿着我的衣服,住着我的家,还想让我给她道歉?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狠狠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你放肆!

”苏振海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然而,他的巴掌并没有落下。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

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我的外孙女,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外公拄着一根梨花木拐杖,站在我们身后,不知来了多久。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的保镖,整个客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外公,陈家的掌舵人,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老人。他才是这个家族真正的核心。苏振海的公司,

当年也是靠着陈家的扶持才有了今天。苏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讪讪地收回手:“爸,

您怎么来了?”外公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仿佛我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他的声音温和下来:“卿卿,受委屈了。”我摇摇头,

眼眶有些发热。在这个家里,只有外公,是无条件站在我这边的。外公的目光转向顾盼兮,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顾盼兮被他看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躲到了苏振海身后。

“振海,佩云,你们俩跟我到书房来。”外公的声音不容置喙,“至于这个来路不明的东西,

让她在我视线里消失。”那一天,书房的门关了很久。我不知道外公和他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从那天起,顾盼兮收敛了很多。她不再公然穿我的衣服,用我的东西,

见到我也总是绕着走。但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傅北辰的调查资料很快发到了我的邮箱。顾盼兮的人生履历很简单,也很干净。

从小在海城福利院长大,成绩中等,性格内向,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福利院的档案里,

她的母亲一栏是空的,只说是在医院门口被发现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天衣无缝,

完美地印证了苏振海口中那个“吃尽苦头”的可怜孤女形象。可越是天衣无缝,

就越证明背后有人精心处理过。我将重点放在了“海城福利院”和她被发现的“医院”上。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秘密就藏在这两个地方。顾盼兮的存在,

就像一颗投入我生活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大。家里的阿姨开始对她嘘寒问暖,

说她身世可怜。苏振海把原本要给我当成人礼的市中心一间商铺,过户到了她的名下,

说是对她这些年的补偿。就连陈佩云,在经历了最初的抗拒和恐惧后,态度也开始软化。

她会给顾盼兮夹菜,会带她去买衣服,甚至会对着顾盼兮,露出我从未见过的,

那种充满母性光辉的温柔笑容。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我知道,我正在被这个家,

慢慢地抛弃。傅北辰看出了我的落寞,在一个周末,约我出去散心。我们去了城郊的马场,

纵马驰骋,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在风后。“晚卿,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傅北辰牵着马,陪我慢慢走着,“你父亲对她,不只是愧疚,

更像是一种……急于求成的补偿。还有你母亲,她的态度转变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我勒住缰绳,看着远方的夕阳,说:“我知道。他们有一个必须接纳顾盼兮的理由,

一个不能对我说的理由。”“是什么?”“这正是我要查的。”我翻身下马,目光坚定,

“北辰,我可能需要再去一次海城。”去海城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外公。

我不想把他拖下水,这是我自己的战斗。我以学校组织社会实践为由,向父母报备。

他们巴不得我离家一段时间,好让他们和顾盼兮上演父慈女孝的戏码,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傅北辰动用关系,帮我弄到了海城福利院当年的所有资料,以及那家医院的旧档案。

在海城一家不起眼的宾馆里,我们两个人,对着一堆泛黄的纸质文件,

开始了大海捞针般的搜寻。三天三夜,我们几乎翻遍了顾盼兮出生年份前后所有的记录,

但一无所获。她的档案,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所有关联信息,都被人为地切断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傅北辰在一个旧信封里,发现了一张被撕碎后又粘起来的化验单。

那是一张DNA亲子鉴定报告。送检样本,是苏振海和一个不知名的婴儿。鉴定结果,

支持存在亲子关系。而那张化验单的申请日期,是十八年前,

顾盼兮被送进福利院的前一个星期。真相,昭然若揭。顾盼兮根本不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女儿,

她是我父亲苏振海的,私生女。所谓的“认亲”,

不过是苏振海为了让自己的私生女登堂入室,联合陈佩云,对我撒下的一个弥天大谎。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却抖得厉害。我不是震惊于父亲的出轨,而是心寒于母亲的同谋。

陈佩云,我的母亲,那个从小教我自尊自爱的女人,竟然会配合自己的丈夫,

欺骗自己的女儿,去接纳一个小三的孩子。这到底是怎样的爱,才能让她卑微到这种地步?

我甚至能想象,苏振海是如何说服她的——“佩云,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苏家的名声。

盼兮进门,总比在外面被媒体发现,闹得满城风雨要好。我们只要说她是失散多年的孩子,

谁都不会怀疑。”而她,竟然信了。不,或许不是信了,而是她根本没有选择。

在一个依靠丈夫和夫家的女人,她除了妥协,别无他法。我忽然觉得无比可悲。为她,

也为我自己。回到家的那天,我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了十几份。我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苏振海和顾盼兮,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的时机。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苏氏集团三十周年庆典,邀请了各界名流,场面盛大。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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